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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凑合着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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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倒没注意到别人的表情,只是说了要剥,便认真剥了起来,一颗一颗喂给阮起。
林止没注意,但阮起没醉啊。不过阮起也无所谓他们的想法,坦坦荡荡地吃下林止剥的葡萄,似乎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部分人看他俩那般坦然,也觉得事情哪有那么巧的,最终还是选择是自己思想污浊。只是宁远、齐匀不属于这大部分。
剥着剥着,林止突然发现如此一来,更像是自己在实力为身后两位女子演绎恩爱场景。
所以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林止瞪了一眼阮起,收回正准备递过去的葡萄,自己一口吃下,像是逃避,林止开始一门心思给自己剥葡萄吃。
阮起没管他这一系列没逻辑的行为,毕竟不能和喝醉的人认真计较。身后的女子正准备给林止换茶,阮起怕他不喜,亲手换了。
如生这晚没再出现过。
过了好一会儿,见夜色浓了,大家也准备散了,各家小厮早在门外备好了马车,便各自道了别坐上马车回家了。
阮起见林止这样,回了林府怕林父林母担心,便去了阮府。
林止这会儿有些困,靠在阮起肩上准备眯一会儿,也没管他去了阮府还是林府。
等到了地儿,林止已经睡着了,阮起只好轻声叫醒他,林止迷迷糊糊地下了马车,实在太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林止被台阶绊了一下,嘟囔了两句以示不满,阮起也不知道他嘀咕什么,只好扶着他,一步一步地提醒。
下人们在一旁提着灯笼,阮起没发话,也不敢上前扶着林止,只是小心地低着头。走着走着,却发现二少爷向他们走了过来,便问了声安。
阮起本一心帮林止看着路,也没注意阮北过来,下人们一开口,才发现阮北出现在这里。
阮起停下脚步,看着阮北,也不知他来干什么。
林止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了下来,下意识向前面看去,却看见了阮北,或许是不太喜欢这人,林止突然清醒了些,拉着阮起想站稳些。
“阮起,你可还记得你的处境?”阮北一改白日时的模样,也不避讳着林止,语气多了些狂傲,眼神带着压迫性。
“自然记得,你惦记好你自己便罢,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不在意,不必在我这儿费了心思。”阮起淡淡道。
“你就自暴自弃,和林止厮混在一起?”阮北走到他俩面前,瞥了一眼林止,用着像是嘲笑的语气。
林止这下完全清醒了,“操!还就操了!什么就厮混了?!”
林止上去准备揍阮北,当然他打不过,但是并不妨碍他上前,阮起反应虽快,但把林止拉住的时候,林止已经朝着阮北的脸揍了一拳。
喝醉的林止劲虽不大,阮起怕阮北对他还手,忙把林止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阮北,做好了互殴的准备。
阮北本可以躲过,却没有动,但真被打了一拳,还是有些没想到,可又毫不恼怒,摸了摸脸颊,歪着嘴看着林止似笑非笑。
看着阮起这一系列动作,阮北转而盯着阮起眼睛,像是要透过眼睛看清楚阮起的内心,“阮起,你从来没有这样护过我,这你可也记得?”
“你和我,也能兄弟情深?”今天的阮北有些不同,但阮起不明白他此时又在想些什么,懒得猜测。若是换一个人这样问他,他或许会反省一下是否忽略了眼前的人,可惜这是阮北。
“是啊,你和我怎能兄弟情深,我去休息了。你好自为之。”说罢,不等他俩回应,阮北转身走了。
林止也没理解阮家什么情况,阮起说过与家人不睦,林止也不想多问。
阮起侧身一步,牵着林止继续向前走去。
“阮起,你背我吧。我懒得走了。”林止扯扯阮起的手。
“不行,谁让你自己要喝了。”阮起看也没看他,开口拒绝道。
“行。”林止放慢脚步。
“不行。”阮起也跟着放慢脚步。
“行!”林止停了下来。
阮起被他一扯,也停了脚步,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他幼稚,开口却道:“咦?你是不是长高了?”
“是啊,”林止说着走到阮起面前,一手环住阮起的腰,让两人贴的紧一些,另一只手平着手掌放在自己头顶,想看看自己长到哪儿了。
“眼睛,到我眼睛了。”阮起知道他在干嘛,开口道。
两人本就贴得近,阮起一开口,唇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止额头,像是墨水滴进一杯清澈的水里,今日出现过的异样感从额头开始向全身扩散,林止只是本能地放开环着阮起的手,让两人距离远些。心跳得有些快,林止一时忘了自己在干什么,手就那样放在头顶忘了放下来
阮起伸手把他头顶的手放下,牵在手里,拉着他转过身子,向前走去。
阮起自然知道自己无意碰了他的额头,见他这样,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竟开始反思林止这样情窦未初开的人,是不是该与他保持些距离,免得以后把依赖当成了喜欢,反而错过了合适的人。
“我需不需要和你保持距离?”阮起觉得这也是林止的事儿,不能自己就给人做主了,便低声问他。
“什么?”林止也回过神了,但没明白阮起什么意思。
“怕你和我太亲密,错过了喜欢他人的机会。”阮起语气没平时随意,像是真的在与他商量一件正经事。
林止一听,啧?!“你是说怕我喜欢你?!”
阮起看了身边下人一眼,“你要用这音量在这儿讨论?”
“给我个灯笼我自己挑着,你们都下去。”林止对着一旁下人道。
大家纷纷看向阮起,阮起点了点头。
本来也快到别院了,阮起也没让林止拿灯笼,自己一手拿着灯笼,一手牵着林止。
见下人们退远了,林止没有抽回他的手,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以林止的性格,若是真没什么,那便不会屏开下人,而是踹阮起一脚再嫌弃着问他:你发什么病了?
“你可能自己也感觉到了些什么。”阮起没有看他,只是认真地看着脚下的路,只有一盏灯的确没有刚才那么亮堂。
林止的确感受到些什么,但或许只是今日喝多了些酒,怎么能轻易就扯上喜欢不喜欢了?
其实林止原本觉得这事儿本该有些尴尬,但阮起这么一说,反而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只是我喝醉了?”林止这话像是对着自己说的。
“或许,但防患于未然么,我就先提醒你一下,我们需不需要避一下这种可能?”阮起分析道。
“喂!”林止脚步一顿。
“什么?”阮起停下,偏过头看他。
“你什么毛病?就这么怕我喜欢你?!”林止眼里全是不满。
阮起对他笑笑,解释道:“我不怕你喜欢我,我怕你以为你喜欢我。”
看着阮起在他眼前笑着说这句话,林止只觉得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默叹了声酒真不什么好东西。
“噢。”
“所以我要不要离你远些,比如现在需不需要放开你的手?”阮起说完想了想,补充道:“这还是算了,怕你再摔了。换个比如……比如待会儿你就自己睡客房去,我让下人们伺候你?”
林止没理他这段话,“所以你怕我刚好在这个年纪,又刚好从未有人像你这样待我,我会分不清对你是哪一种喜欢?”
“是。”
“那无所谓,凑合着过吧,像你说的,乐意就行,分那么清楚有什么用呢~”林止对他笑道。
“嘁,还凑合着过。”
“行不行?!”
“行行行。”
过了一会儿
“怎么还没到?”林止问。
“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准备让我今晚和你睡的?”
“是啊,你喝了些酒,又不喜欢下人们伺候,只好委屈我咯。”
“我还是能勉强自己洗澡换衣服的!”
“谁要给你洗澡换衣服?你待会儿若是昏睡过去了,我就把你扔地上,明天醒了自己再洗澡。”阮起白了他一眼。
林止用力捏了一下手心里阮起的手指,“你不觉得你这样待我,刚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么?!”
“嗯嗯,觉得觉得,所以你可得保持现在的清醒,别待会一进房就睡了。”阮起漫不经心道。
“啧。”
翌日,等林止醒来已快到正午了,阮起不在,但给他备了义乌,林止换上后让下人们端水来准备洗漱。应该是阮起吩咐过了,下人们打了水,又准备好了饭菜后便退了出去。
收拾好,林止出了房门,未见阮起,下人道他去见阮将军了。
林止便悠悠地在阮起别院里闲逛。
过了一会儿,阮起来了。
“终于醒了诶,走,我们这就回林府去。”
“我不需要和你家人问个好么?”林止一愣,这样有些失礼数。
“不用,我刚和他们说过了,而且这会儿他们有急事要出门了,不用管他们。”
“不太好吧……”
“挺好的,还是说我们在这儿把午饭吃了再回去?”
“才吃过早饭。”
“那就现在回去?”阮起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