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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愿意我就给他做小 阮起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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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起生辰那日。
长公主看他也十八岁了,想起在温府时提过的婚配之事。
“也是母亲疏忽,你已十八,却还没个侍寝丫头,过两日我寻几个合适的你挑一挑。”长公主对阮起说。
“谢过母亲好意,但暂时不需要。”阮起答道。
“家家公子十八岁前便有了侍寝丫头,你若是再不挑一个,旁人得议论说我不够上心,也不好向你亲父母交代。”长公主微笑道,“再说你这一两年也要娶妻了,有个丫头先照顾者最好。”
阮起犹豫了一下,说:“好,母亲费心了。”
“嗯。”
林止全程在一旁听得认真,心里啧了一声,自己以后也不好同阮起一起睡了。
到了下午,阮起准备出发去阮府,林止也跟着去了。
阮府的确弄得热闹,阮起两人刚到阮府没多久,各家公子世子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早有些官吏也前来祝福,但阮家避着外界言论,也没收下礼物,阮父给大家道了道自己顾虑,感谢了大家的到来,请大家喝了茶便着人送了大家回去。
各家公子世子是和阮起的交情,不用如此,阮父只是让大家玩得开心,便离开了这群年轻人。
十几人年龄都相差不大,也不拘束。
林止吃着东西,这些人他多是看着眼熟,只是忘了具体是谁,偶尔人说话时,阮起就在一旁小声地给他说一说。
按理来说,林止早就是认识大家,各种避不开的宴会也参加了不少,只是他自己没记住,反正别人是都认识他的,阮起便没有做过介绍。
林止听着大家聊天,有什么不懂的,便看看阮起,阮起就小声解释,逐渐融入进来,觉得大家也挺好玩儿的,比平常参加聚会时随意许多,倒也聊得开心。
国公家的小少爷宁远看两人偶尔交头接耳的,出声笑道:“阮起,你对林止可比你亲弟还好啊!大家还说林家管得严,你才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和大家聚聚,我看你这是陪着林止玩儿都不记得我们了。”
林止这会儿才注意到阮北,阮北虽在席上,却毫不张扬,冷静沉着且沉默寡言模样,又非小气内向的人。
这时阮北感受到了视线,也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林止不太喜欢他,总觉得阴沉沉的,笑了笑以示友好,便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
“当然,我这弟弟可比你们可爱多了,自然要抛下你们的。”阮起笑笑。
“咦,你这样的就得被罚,你俩必须各罚三杯!”钦天监监正嫡子齐匀说道。
大家便开始起哄。
林止没注意是谁说的这句话,倒是发现在场好像只有自己是喝茶的,正想说话,又听到人说:“怎么林止你喝的是茶啊!不行!得换酒!”
阮起见势自己这三杯是拒绝不了了,便问林止要不要帮他拒绝,林止摇摇头。
林止乐道:“换就换,反正我待会儿撒酒疯了还是你们吃亏。”
一旁下人便去拿了酒来,准备斟上。
“不会,那还是阮起吃亏,看他这么偏心你,待会儿肯定不会把你晾着,必定是自己在一旁守着。”宁远接道。
“要不你喝一杯尝尝,剩下两杯我替你喝。”阮起没见过林止饮酒,有些担心。
林止的确没怎么饮过酒,最多也就是抿一抿尝尝,但今天他还蛮开心的,尤其是大家说阮起待他不同,很是偏心。
“我试试吧,喝不了再说。”
他俩这段话声音不算小,一旁的人也能听见。
“阮起你也代喝的话必须两杯代一杯。”有人说。
大家也附和起哄。
阮起笑笑说:“没问题。”
阮起举杯喝下一杯、两杯、三杯,然后大家闹腾两声又把目光移向林止。
林止拿起酒杯,酒杯很小,但换以前够他抿好一会儿了,眨了眨眼,仰头喝下。
辣死了,林止心念,林止性格就是早死早超生派,不等自己缓过来,立马又喝下一杯。
阮起看他明显不太能喝,还这样喝,想把他下个杯子拿过来,但还是忍住了,林止自己说要试试,自己也不能像看着小孩似的管着他,只好让林止慢些喝。
“阮起,你这不对啊,人林止也不小了,这里谁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有人护着不会喝酒啊!”
“你们这不是没碰见像我这样的好哥哥么?你们谁这样乖乖叫我声哥哥,我也这样护着谁。”阮起笑道。
“阮北就在这儿坐着呢,你可没这样待过他,是不是?阮北。”宁远道。
“是啊。”阮北的确话少,看着阮起应了声,便没再说什么。
“阮北不用我操心,和我也差不多大,不用护。”
“咦?也没见林止叫你哥哥啊?”也不知是哪位公子道。
林止喝下第二杯,其实是想把第三杯也立马灌下去,听到阮起让他缓一缓,又听到大家这一轮说法,不知怎的,他好像挺享受阮起宠着他,就停下了第三杯。
“当然是叫的,偶尔叫叫,是吧,哥哥?”林止咧开嘴笑着看向阮起说道。
许是林止喝得有些急,此时眼神有些迷离,笑得倒是开心。
阮起目光和注意力好像都被这样的林止夺了去,只觉得好看得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被林止拍开了。
照理林止这会儿很喜欢阮起这样宠溺的动作,可阮起碰到他脸的时候,他心里好似生出一些异样的情绪,他一时觉得不适应,便拍开了阮起的手,想让自己好受些。
阮起倒是没在意,林止的确没说错,也是叫过他的,在乞巧节上,便随口应了声是。
“最后一杯,我替你喝了?”阮起问他。
那点异样一闪而过,林止这会儿也有些醉意,只是由着性子,就想看阮起对他好,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像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般,眼睛就看着阮起,未离开一下。
阮起看他这样也知他有些懵了,对他笑了笑,便准备拿起酒杯。
“刚说好了啊,你得两杯才作数!”有人说道。
“行。”阮起说完便喝了一杯,顿了顿又饮下一杯。
“阮起,你就护着吧!看林止现在这样看你的眼神,你怕不是要护一辈子。”宁远笑道。
“等他再长大些就不用了。”阮起笑笑,揉了揉林止的头发,对他说:“ 诶,人都笑你这样看着我,你羞不羞?”
“不羞。”林止心里那丝异样又起,但他这次没有躲开阮起的手,反而认真答道。
“行。”阮起说。
一旁齐匀和阮北看着他俩的互动,没有说话,眼里却比旁人多了些不明的情绪。
林止本就没喝太多,只是有些醉了,但还不至于没了神志,待缓了缓,便恢复了些,又开始和大家聊天逗乐。不过人是比刚才兴奋些,说得开心又抿了抿酒,等阮起发现时,林止已抿完了一杯,叹笑了声说:“刚还不如让你自己喝了。”
林止笑笑没有说话。
有人突然提议说去外面楼里坐坐,以前也不是没去过,只是这次阮起看了看林止,犹豫了一下。
“还是算了吧,你们觉得阮起会把林止丢在一边和我们一起去?还是说阮起连酒都不让人喝的却把人带着去青楼?”宁远笑道。
林止本就有些酒意,这会儿一听青楼,想着自己之前想去却没去成,就抢着说:“怎就不行了!”
能称作青楼的,其实里面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那些卖身的楼叫做娼馆。而有些青楼里也并非只有女子卖艺,男子也有不少。
阮起现在的确不想当他是小孩儿,觉着林止既然想去,那就去看看,反正自己在一旁,便同意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出了门,阮北找了个由头,没有一同前去。
才从饭桌上下来,一群人也不想坐马车,便当散着步走着去了。
宁远以前未接触过林止,今天才发现他性格挺好玩儿的,一直凑在一旁和他说话,林止这会儿吹了些冷风,也清醒了些,就胡乱跟他聊着。
齐匀趁这机会,不着痕迹地把阮起拉到一边。
阮起看着宁远和林止,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轻轻地皱着眉,这一下被齐匀拉到一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说,便看着齐匀,等他开口。
“问一句话,你别介意。”齐匀说。
“你说。”
“我知道你怎么去的林府,父亲那时还问过我。”
“噢。”阮起顿了顿,“所以?”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林府?今天看你和林止这关系,你当初不会是……”齐匀没有说完,但是那八卦的样子却是把话给补全了。
阮起想了想,道:“应该是。”
“真为了林止啊?!操,当初真没看出来啊!”齐匀一脸惊讶,“不过你俩现在这兄弟关系,你怎么办?而且人也是个皇孙,你俩这谁给谁当小的也不合适啊?!”
“没事儿,我没打算不娶妻了,他愿意我就给他做小,有什么事都以后再说,他还小呢。你别说出去了。”阮起若有其事地说,这段话他就是半真半假的,若要说自己为什么去林府,这的确是个合理的理由,便顺着说下去了。
“我去,真是不知道你能这么想!不过也就你觉得人还小,好好看着吧,你看宁远那样儿,换个没身份的,怕是现在都要勾搭上了。”齐匀向林止方向扬了扬头,示意他看。
阮起瞥了一眼,“林止不会看上的。”
齐匀笑了声,和阮起慢慢走回人群,小声说:“别到时候人跑了你再后悔。”
“好。”
然后齐匀快步走到宁远旁边,一把把他勾住,让他离林止远了些,玩笑道:“你们这聊什么呢?”
林止这才注意到阮起没在自己旁边,转过头寻了寻,看见他在自己右后方,便停了两步,等阮起走到他身边,主动牵着阮起的手,怕人再走丢了似的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