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才发现自己这么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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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没想还有这反转，一下愣住了。
阮起继续道：“钦天监监正家公子今年生辰时，我寻机与监正说了这事儿，他当时并未说什么，但没过多久又让他家公子给我带了口信，说他同意了。”
“你怎知他会同意？或者说他为何要同意？”林止问。
“钦天监本就没什么实权，全靠着皇上的喜好过活，他自然明白皇上是乐意见此局面的，他去提这事儿也是在帮自己。”
“你不怕万一他没想明白你为何这么做，反而把你的话告诉皇上或者阮将军？”
“想过。但他若是告诉皇上，到时候可能就夹在了皇上和阮家之间，怕是两头不讨好反而成了炮灰，即使他不放心我 ，那他也是宁愿把这事烂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至于我父亲，一方面是我不在乎，哪一方面。”阮起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又道：“我想若是真告诉了他，他说不定还会暗自促进此事。”阮起又恢复无表情的样子，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怎么是这种情况……”林止绕不明白。
“我与阮家关系并不好，你不是知道么？”
“那为何选择来我家，不合理啊。”林止说。
“身份合适，你的性子也与旁人不同，就选了。”阮起理所当然道。
林止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但又找不出哪处不合适，只好噢一声，没说什么。
阮起看他一脸迷惑样，说：“你什么时候生辰？”
“下个月初六，还有半个月左右。你呢？”
“应该还有两三个月吧，不太记得。”阮起说。
“怎会不记得生辰？”
“那就下下月十六吧。”
“有你这么随意的么？”林止白了他一眼。
“应该是那日，不是随意说的，刚才懒得去想自己哪日生辰，谁知你还要问。”阮起说。
见林止没说话，阮起像是继续解释般说：“我不太喜欢过生日，不会刻意去记日子。”
顿了一会儿，林止开口道：“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太解你。”林止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虽然和阮起相处许久，阮起也从未刻意向他隐瞒什么，却还是觉得不了解他，或者说他了解平常的阮起，却不了解未来林府前的阮起。
“嗯？”阮起挑了挑眼，示意他解释一下。
“就觉得吧，你按道理应该循的成长轨迹，不该使你成为这样的性格。”林止想了想说。
“所以我没有循那应该的成长轨迹，你也不用想得多复杂。嗯……给你总结一下吧，我只是一个与家人不睦又喜欢感叹人生短暂的人，因为时间短暂，所以我想把时间花得有价值，我观念里的价值，我之前也给你说过；因为时间短暂，所以我不喜欢生辰这个每年提醒我时间匆匆的东西。”阮起解释道。
林止听他这么一说，又有些觉得自己面前的阮起很真实，不是人前面面俱到的模样，而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自己像个小孩儿般的执念。
于是林止给了他个笑脸，说：“你不过生辰，我要过。你得给我准备礼物咯。”
阮起看他笑着，想起在温府他在树上看着自己那会儿，也是笑得灿烂，像是那天的阳光融进他的笑容里。想想林止可看不到自己那般模样，便说：“我给你画幅画吧。”
听到画，林止心里一抽，道：“不是吧，我生辰礼物你还画春宫啊？”
“给你画像，画你。”阮起看他那副模样，觉得好笑。
谁知林止照他肩膀一推，道：“你有病啊！天底下有谁把寿星画进春宫里还送人当礼物的啊？！”
越想越觉得不可理喻，林止还想踢他一脚，然后被阮起躲开了。
“你可闭嘴吧，整天就知道春宫，给你画幅画像，正经的画像，谁他妈要给你画春宫了！”
然后林止就乖巧了，收回自己的腿，觉得有些尴尬，尬笑了两声，见阮起没理他，又小声说了一句：“你骂我。”像是要打破这尴尬。
“是。”
“噢。”林止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便没话找话道：“嗯，骂得好。”
然后阮起看他宛如看傻子，嫌弃了两眼，把头转开了。
而林止说完只想双手捂脸，太尴尬了，刚还不如不说话呢！于是闭上眼睛开始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自己不在这马车里。
像是上天随手做好事，林止闭上眼睛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车夫说到了。
林止眼疾手快赶紧出了马车，也没等阮起便独自往里走去。阮起见他尴尬便随在他后面走着没与他搭话。
第二天，阮起想提笔开始给林止描像，但发现自己好像只记得林止那时笑得开心，可林止的脸却凭不了记忆画下来。只好找了林止面对着画。
阮起画得认真，一幅画得用两天时间，第一天照着林止勾线，第二天再自己上色。
就这样，阮起画了五幅画像，如林止看书时的侧颜、林止喂鱼的模样、林止在亭子里发呆的模样……
林止觉得奇怪，阮起这说是画幅像，这怕是画的连环像，第五次终于忍不住了。
“你打算以量取胜么？这些天画的像你也不给我看，是不是画得不好啊？别担心，是你画的就好，心意更重要。”林止说。
“你仔细想想，我画工不好？”阮起手里拿着笔，抬眼对他一挑眉。
嗯……想想那本春宫图，虽只是简画，但也能看出阮起的功底不浅，林止便没再说什么。
“我今天这幅画完就不找你画了。”阮起的确是这么打算的，这些天他画了几幅林止，已对林止的轮廓十分熟悉，闭着眼睛也能想起他外形的细节。如此，他便可以再现林止那时的模样。
听他这样说，林止噢了声，没再说了。
最后的那张，阮起画了三天，画完第二日一早便着人去把这几张画像裱起来。
下午阮起便拿到了裱好的画，而林止的生日就是明天了。
阮起这几天作画，不许林止待在他书房里。
看着手里的画像，其实前五张也很不错，只是最后那张林止笑容十分能感染人，想想自己本来准备的礼物便是最后一张，于是阮起抱着前五张图去林止书房找他。
林止见他手里抱着裱好的画，有些诧异：“你这是想现在送我么？明天才生日啊？”
“这些不是礼物，就是给你欣赏欣赏的。”阮起对他扬了扬头，把画像放他桌上，示意他看。
“这是五幅啊，我记得你不就画了五张么？”林止一边说一边打开画卷。
“我画了五张把你的样子刻在我脑子里，凭着记忆画了张，明儿给你看。”阮起说。
林止看着画像，心道原来自己平常看着是这样的，又感叹阮起画得传神，以前也不是没有师傅给自己画过像，虽然也像，但总感觉中规中矩，不像阮起画的，真真带着神韵。
“阮起，”林止眼睛也没离开画像，叫了阮起一声。
“嗯。”阮起环手看他。
林止抬起头一脸笑意看着阮起，说：“你真的好厉害啊！”
阮起看他模样，不觉也笑了笑，说：“当然。”
“我刚还想着哪有人今天就送礼物的，现在这么一看，明天送我的那副得多好啊。”林止没管阮起不谦虚的回答，感叹道。
阮起听到这句话，好似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
“嗯？”林止看阮起转身就走，像是忘了什么东西，没等他问一句，阮起便出了书房门了。
林止也没管他，继续看画像，又默默看了自己这双手，怎的都是人，我怎么就画不了这么好。
没一会儿，阮起进来了，手里又拿着一卷画。
林止一脸疑惑，不知道他要干嘛。
“喏，生辰礼物。”阮起把手里的画往林止手里一递。
林止讷讷地接住，“你不是刚还说明天送么？”
阮起没说话。
“你还真是要提前一天送人生辰礼物啊？没这样的吧。”林止看着他。
“你不说了么，没这样的，所以我就这样送你的。”阮起说。
林止竟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就是一份特别的礼物了。”阮起继续道。
“噢。”林止被他的逻辑打动，觉得有些道理，然后打开了画卷。
如果说刚才那几幅是阮起的画工打动了林止，这幅便是林止自己打动了自己。
画中的林止像是冲着看画人笑得灿烂，眼睛弯弯的，阳光纯真的气息溢出纸面。
林止不禁摸了摸画上他的眼角，喃喃道：“才发现自己这么好看。”
阮起浅笑了声，道：“是啊。”
“我可真好看！”林止转过头看阮起，一脸开心。
“是。”
“真好看。”
“行了，自己慢慢乐吧，我回去了。”阮起看他停不下来，转过身便准备走。
“谢谢。”林止对着他背影道。
“嗯。”阮起抬脚出了门。
到了第二天林止生辰。
林止仅满周岁时宴请过外人，而后都是在林府里林父林母给他过生辰，偶尔姑母会带着温家兄妹来。
林止习惯了也喜欢这样的方式，他本来也不喜欢那种官场气氛。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长公主自然知道阮起生辰，怕阮起误会林府必须如此过生辰，便告诉他可以像以前那样多请些亲朋好友，热热闹闹地过。
阮起说自己生辰当晚反正也会去阮府过一场，在林府就这样便好，自己也更喜欢些。
又讨论了几句，长公主便也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才发现自己这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