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阮起说是自己设计来林府 文贵妃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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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阮夫人也来了，阮起过去与阮夫人问安，这次林止没有一起去，就在亭子里待着。
远看去，阮起与他母亲相谈甚欢，林止不禁想起刚才阮起与他父亲的谈话，微微叹了声气。时辰也不早了，阮夫人这会儿来了，想来皇上和文贵妃娘娘也快到了。
林止正发着呆，禹王爷携着一男子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禹王爷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可惜生母家世卑微，那时先帝有意传位与他，可是没能抗住朝堂压力，本意过些年等时机成熟再议，可没过多久，先皇却生了场大病，那时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日夜在旁照料，可先皇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竟至死也未曾醒过。如此，也未留下传位昭书。
最后，在大臣的提议下，现在的皇上凭借嫡长子的身份得了皇位。
皇上刚上位那几年，民间流言四起，道是太后娘娘与皇上怕皇位落入禹王爷手中，才谋杀了先皇，可惜了禹王爷这位贤良的主儿。
真相如何也只有太后与如今的皇上才知道了，但那时皇上刚上位，自然忌惮这些流言，一面着人打压流言，一面又亲厚对待自己的兄弟姊妹，尤其是禹王爷。
就在那时，禹王爷爱上了一个男子，闹得满城风雨。本来有个男宠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禹王爷自从见了那个男子，便散了府里所有的侍妾婢女，仅留下些小女娃娃和老婆子，说是夫人善妒。可禹王爷从未娶妻，哪里有什么夫人，坊间自然明了是那名男子。
禹王爷从那以后，出入任何场合都不避讳地带着那名男子，民间有人看见禹王爷身边那名男子，说在某个楼里见过，是个清倌，艺名叫别柳。这等风流事最是容易传开，真相如何大家虽也不知，但是故事传着传着，倒被润色得有骨有肉，听起来就跟亲眼所见一样。
于是时间久了，为楼里的男宠散尽后院的标签便盖住了禹王爷原本的贤良标签，而当今皇上的负面流言也慢慢散了。
禹王爷也没注意到林止这边，林止便偷了闲没去问安，待禹王爷离开了林止视线时，阮起过来了。
“刚母亲说，父亲去向皇上请求让从小照顾姑母一些婢子嬷嬷进宫照顾她，虽说没这先例，但皇上最终还是同意了，往后我母亲也会常进宫去看望她。”阮起说。
“那便再好不过了。”林止顿了顿，“感觉你对文贵妃娘娘比你父母还有感情。”
“是啊，我小时候姑母抱过我，课业繁多，她还会帮我躲懒，只是可惜，姑母生在了阮家。”
听到这儿，林止也不知道说什么，握了握阮起的手，像是给他安慰，道：“还好你姑母即将有个孩子，而你现在也是林家的人了。”
阮起对他笑笑，没说话。
刚安静没一会儿，皇上便携着后宫众人来了，今儿是文贵妃生辰，文贵妃与皇后走在皇上左右两侧。
皇上来了，大家自是赶快过来行礼迎驾。
等礼节完了，便开始落座，然后各家开始献上准备好的礼物再恭贺几句，送完一轮后，才开始传膳，阮起虽是与林止座位相邻，但还是随着阮家送上祝福的。
虽然皇上说是家宴，但林止还是不敢放松，就像他从不会称皇上是舅舅一样。待膳食上了，林止才慢慢放松了些，小声着和阮起说起哪道菜做得不错。
禹王爷和那男子就坐在林止左前方不远处，两人中间隔了些距离，所以林止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禹王爷与那名男子的互动。
这么些年，禹王爷都称那男子是夫人，还在皇上面前闹着要给他名分，皇上自然不同意这荒唐事，但为了安抚禹王爷，便许了他一切照着王妃对待，但不能给名分。
毕竟这桩旧事轰动一时，林止也知道一些。
可他突然发现他连那位禹王妃叫什么他都不知道，禹王妃的存在他也是偶然听下人说起，以前进宫虽见过，但从未关注过。禹王妃身世成谜，下人们自然不知道其真实姓名，而长公主和林侯虽知道，但从未提起过，林止也就没问过。
“你知道禹王妃叫什么么？”林止小声问阮起。
“柳如生。”阮起说。
“噢。”林止觉着这名像是女子的，这会儿再看他，又觉得真是人如其名。
柳如生着青色外衫，一支无花纹的白玉簪束着发，皮肤像是常年未见阳光的白，身形有些瘦弱，身为男儿却有几分扶柳之姿。虽如此，但柳如生却不像个女子，倒像个文弱书生。
林止觉得自己这多年体弱多病的标签太不值了，这种标签应该送给那禹王妃贴后脑勺上。
阮起看林止盯着禹王爷方向许久，也顺着看了看，却见柳如生好似对眼前佳肴并不感兴趣，微微侧着头，像是在静静地看着禹王爷，阮起正想把视线移回来，提醒林止，却见柳如生轻轻在案下扯了扯禹王爷的衣袖，理论上除了他俩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柳如生的小动作，然后禹王爷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柳如生便也收回了手，把头转回去，低了低头看着菜肴，没一会儿，又侧过头去看着禹王爷，这次便没有什么动作了。
林止自然也看到这一过程，虽只能看见柳如生背影，但林止似乎能感受到他刚才那一会儿的失望，正感叹这世界真复杂，手臂便被阮起戳了戳，示意他回神。林止噢了一声便不再看那个方向，正准备继续吃，却听见皇上开口了。
于是接下来进入了林止从小就讨厌的环节，明知大家肚子里各怀鬼胎，但还是非常默契地齐心协力构造一个看起来和谐的关系。
比如皇上关怀问了问阮起可否习惯、林止身体如何、表示对阮将军的歉意、道阮起是两家的儿子。
阮将军表达那是阮起的荣幸，又像模像样地教导阮起在林家要孝顺且听话。
长公主又夸了阮起……
等这一轮完了，林止轻叹了声气，坐在座位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终于在一片无聊中，家宴结束了。
林止坐在回去的马车里，感叹自己虽然什么都没做，竟还有些累了。
阮起笑笑没说话。
“刚才禹王叔和那禹王妃，你看到了吧？”林止可能在宴上憋了好一会儿，这会儿话停不下来。
“看见了。”阮起知道他指的那一幕。
“感觉你们这一群人都好复杂，这外面传禹王爷宠柳如生快宠得上天了，为了个禹王妃的称号还去找皇上，皇上与他的关系那么微妙，都没有顾忌，刚才这一看，并不像那么一回事啊。难道是我太敏感了？还是禹王叔喜新厌旧了？”
阮起知道自己成了“你们这一群人”是说自己的情况也与传闻不同，但他没管这句话，反而撩开帘布，看外面月色正浓，这条街道现在十分静谧，和刚才在皇宫里天差地别。
“你既知他们关系微妙，那你想想禹王爷是个怎么的人，当今的皇上才会不忌惮他。”阮起道。
“无心朝政、行为不端？”林止想了想，试着答道。
“你说一个不可能有子嗣的亲王，如何能成为一个君主？”阮起轻靠在一旁，一脸闲适。
“啊？这样啊。”林止神色一滞，愣了愣，说：“突然有些心疼柳如生，不知为何，我直觉他是真爱着禹王叔的。”
“只是我的猜测，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阮起看林止不过在宫里带了一会儿就觉得累，听了这些怕更是觉得皇权复杂，多生感慨了，便安慰道。
“不过禹王爷倒并不一定真是逢场作戏，先前与母亲谈话时，我看见他俩，感觉禹王爷其实是有情谊的，只是不知他自己是否知道。”阮起继续道，这句话倒是他真实想法。
林止噢了一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本在暗自感叹皇室复杂，又想起皇上那番慰问，林止又忍不住开口道：“再想起刚才宴上皇上那番话，说得好像你来林府真是那钦天监算出来的法子，可是明面上谁也只能顺着说下去，真是越想越觉得那皇室真是好生无聊。后来在那宴上，我琢磨你说过你要是温思远便带着所爱之人寻个天涯海角虚度此生，便也开始觉得我所爱之人哪怕是女子，也想带她远走高飞了。”林止说。
“两个重点，一个非重点。”阮起笑了两声。
“什么？”林止没听懂。
“非重点，你那‘哪怕是女子’五字用得妙。”阮起说。
“去你的，你知道我意思的。”
“好，不说这。那你倒是远走高飞了，可担心你父母怎么办？”
“那不还有你嘛！……不对，你也要走的，还没我靠谱。那就举家去洛城，远离皇城便好。”林止好似认真道。
见阮起没再答话，林止顿了顿又问：“你还有一个重点呢？”
“你刚才说的关于我来林府那句，其实也对也不对。”阮起不像刚才那样带着笑，说这句话时却好似在回忆什么。
“什么意思？”
“皇上的确没命令钦天监那样做，只不过是钦天监照着情势和皇上的心意提出来的。”阮起继续道。
“那也异曲同工，不过是从一个始作俑者成了顺水推舟的人。到底还是让你离开了阮府来了林家。”林止顿了顿，又继续道：“虽说你与家中关系一般，但在外面的人看来，阮父可是十分宝贝你这个儿子，这样安排的意思也不能再明白了。”
阮起看了看林止，眼中逐渐带着笑意，林止这些话完全就是站在他的角度看这件事，为他着想。
“可若是我说，是我让钦天监那样说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阮起说是自己设计来林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