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１２章 拿起枪，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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ｄａｒｋ跃出Ｎｉｋｅｙ后，Ｎｉｋｅｙ从身侧伸出一根水管，将ｄａｒｋ全身浇了个湿透。ｄａｒｋ戴上消防面罩，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窜到燃烧着大火的房子边。
“李流！李流！”ｄａｒｋ大喊，却没有人应。只听见房屋在大火中被燃烧得噼啪作响；只看见浓浓的黑烟不断地从门缝、窗缝中往外滚滚涌出。
“警告！警告！前方建筑物即将垮塌！请远离！请远离！”
ｄａｒｋ没有理会自己电脑的警告，飞起一脚踹开大门，霎时一片浓黑的烟雾迎面直扑而来。虽然带着面罩，呛人的烟味却还是钻了进来。在眼前这么一片混杂着黑烟与火光的场景中，ｄａｒｋ几乎分辨不出眼前的物体，只能依靠着对屋内摆设模糊的记忆来摸索。
“李流！李流！在吗？回答我！”ｄａｒｋ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声。
“啪！”一根还蹿生着火苗的柱子倒了下来，正砸向ｄａｒｋ站的地方，ｄａｒｋ一闪，刚利落地躲开，却又听见“砰！啪！”的声响，有什么燃着大火的东西从空中掉落，ｄａｒｋ赶紧又躲。
此时ｄａｒｋ眼前护目镜显示屏上已经疯狂地闪现出一片令人不安的红色。警告！警告！警告！
难道李流已经死了？ｄａｒｋ想，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带着心事，ｄａｒｋ跃出火场，刚跑出没两步，伴着飞溅火星与滚滚浓烟的一片赤红，那栋房子就在他身后，轰然倒塌。
已经来不及了吗？
ｄａｒｋ有些沮丧。他摘下面罩，慢慢走向Ｎｉｋｅｙ。
李流若是死了，解不了“缚”，我就必须执行组织的命令，去杀了“她”，可是若杀了“她”，莫漠一定会很难过……想到这里，ｄａｒｋ的心沉了下来……
可是我……却并不想看到她难过……
ｄａｒｋ想着，突然被冷水给淋了一激灵。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Ｎｉｋｅｙ旁边，而Ｎｉｋｅｙ此时正拿跟水管淋他。被这么一淋，ｄａｒｋ头脑里的思绪突然地变得清晰起来。
难道……我……真的爱上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ｄａｒｋ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用力地把头甩了甩，试图摆脱这个荒谬的想法，随即跳上了车，坐进了驾驶室，可是一抬眼，正瞥见后视镜里一脸温柔与关切望着怀里小曼的莫漠。
ｄａｒｋ霎时心跳漏了一拍。
ｄａｒｋ有些气恼地把后视镜微微调了调方向，镜子里面出现了东东和里德的脸。气氛有点不太对。这是ｄａｒｋ的第一感觉。
东东紧挨着莫漠坐在莫漠与里德之间，却好像故意要把怀抱着小曼的莫漠同里德隔出老远。从ｄａｒｋ这里一眼望过来，这中间的分界显而易见。里德看着窗外，东东也一直望着小曼，但他们中间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敏感的ｄａｒｋ轻易嗅出敌意的味道。
“Ｎｉｋｅｙ，向杏林方向出发。”ｄａｒｋ一边命令道，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座上的状况。
“ｄａｒｋ，李流他……”
莫漠见ｄａｒｋ孤身回来，隐约猜着结果却还是开口问道。连带这嗓音都同她此时的心一样，微微颤抖。
ｄａｒｋ轻轻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莫漠只感到胸口一窒，眼泪瞬时就涌了出来。莫漠紧紧地握着小曼因发热而有些烫的小手，望着小曼，哽咽地自语道：“小曼……从现在起，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孤单……”
突然，一只稚嫩纤长而骨节明显的手覆上了莫漠紧握着小曼的手，这手掌温暖而有力度。
“还有我，”莫漠循声抬起头，只见东东红着眼眶，眼神却无比坚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像以往一样，每天都能露出天使般灿烂的笑容！”
“嗯！”莫漠含泪地点点头，另一只手也紧紧握住东东的手，“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同甘共苦的一家人！”
Ｎｉｋｅｙ正飞速地行驶着，莫漠望向窗外，视野所及之处，硝烟弥漫，战火连天，甚至可以看到路边肢体残缺不全和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一路上，莫漠的眼泪没有停歇地往外涌。当真实的战争场景就这么摆在眼前的时候，面对这种残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莫漠心头，除了流泪，这种浓黑的悲哀似乎根本无从发泄。
“ｄａｒｋ，前方发现人类生命迹象，似乎是难民。”Ｎｉｋｅｙ说道。
“Ｎｉｋｅｙ，你再探查清楚。”ｄａｒｋ说道。
“是！”
莫漠闻言，把怀里的小曼交给东东，赶紧降下车窗，探出头向前望去。前方确实出现了两个活动的黑点，细看之下，竟真是活着的人！那两个人好像也发现了Ｎｉｋｅｙ，正朝着莫漠他们使劲地挥手。
“Ｎｉｋｅｙ，他们好像在向我们求救！快停下，载那两个人上来！”
“我很像载他们上来，可是……”Ｎｉｋｅｙ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Ｎｉｋｅｙ，全速前进。”ｄａｒｋ冷声命令道。
“是！”
“ｄａｒｋ！”莫漠闻言，对ｄａｒｋ怒目而视，说道：“你真是冷血，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ｄａｒｋ只用漆黑无神的双目横莫漠一眼，却并不言语。
莫漠本来就心有不平，见ｄａｒｋ这样，更加怒火中烧，说道：“这战争有多么残酷而能够活下来又有多么侥幸，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现在你明明能够救他们，却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机会也不愿意施舍……”
“你的命也是我救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下去！”莫漠还没说完，就被ｄａｒｋ无情打断。
“你！”莫漠气极，却没有言语反驳，“哼，原以为一开始只是错怪了你，现在看来，我并没有错，你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莫漠小姐，你说的没错。请你记清楚，我从来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算了，算了……”Ｎｉｋｅｙ赶紧出来圆场，“莫漠，其实我身上的食物储备，大概够ｄａｒｋ一个人吃上半个月，可现在加上你、东东、小曼和里德，五个人，大概只能维持个三天左右，省着点的话，勉强维持五天……我们实在是无法再负担更多的人，我们应该首先考虑的，是怎么救我们自己。”
“小漠妈妈，我也同意ｄａｒｋ的做法。”一直专注看着小曼的东东，突然开口道。
莫漠吃惊地看向东东，心里奇怪，怎么这个小家伙也管我叫“妈妈”？
仿佛看出莫漠的疑问般，东东冲莫漠点点头，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去保护别人，如果我们自己都无法生存下去，又怎么能够给小曼幸福快乐的生活？”
东东坚定的眼神望进莫漠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话是没错，可是……”莫漠再次把头探向窗外。大风吹乱了莫漠的头发，也吹散了她眼角的泪。难道真的要这么弃他们于不顾？假如此时自己是站在车外而非坐在车内，难道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存的机会就这么在眼前呼啸而过？莫漠望了望路边的两个人，又望了望头枕在东东膝盖上还在昏迷中的小曼。
好吧，莫漠想，人是自私的，我承认；跟那两个人比起来，小曼的生命更加重要！
莫漠想着，正要将头缩回窗内，却在不经意一瞥中，看见已经近在眼前的一人手中仿佛拿着什么东西，看不太清，却觉得好像有金属的银光一闪。
“危险！”
只听见Ｎｉｋｅｙ大叫一声，莫漠顿时感到车体一阵倾斜。她重心一个不稳，踉跄地跌回了座位。原先探出头的窗户瞬间紧闭，莫漠、东东、里德连同小曼立马被Ｎｉｋｅｙ的安全带牢牢固定在了座位上。
莫漠还没回过神，就只感到Ｎｉｋｅｙ加速时强大的加速度压得她紧紧贴着椅背，有些喘不过气；紧接着，一阵毫无预兆的天旋地转后又恢复了平稳，此时Ｎｉｋｅｙ没有像之前那样平飞，而是忽而跃升，忽而俯冲，忽而又盘旋着飞行。
“砰！砰！砰！”爆炸声就在不远处响起，窗外，导弹飞过的浓浓烟痕还清晰可见。
“ｄａｒｋ，我们正遭受攻击！”
随着Ｎｉｋｅｙ的声音，驾驶室里再次闪现了一幅全晰三维立体地图，其中一个黄点快速地向前移动，身后尾随着同样快速移动着的三个绿点。
“攻击我们的是三架改装过的民用飞行器，装备并不精良。应该本来是难民，为了生存抢夺食物和水，而转变成了流寇。”
“ｄａｒｋ，请下令还击。”
“Ｎｉｋｅｙ，全力还击！”
“是！”
座椅上的莫漠再次感到了强大的加速度。“嗖！嗖嗖！”冒着浓烟，有什么东西从Ｎｉｋｅｙ侧翼下方发射出去。不到一秒，爆炸声再次传来，从窗户看去，一架飞行器在浓烟中打着旋儿快速坠落。
“ｄａｒｋ，刚击毁一架……”Ｎｉｋｅｙ话还没说完，莫漠就感到机身一阵剧烈的震动，驾驶室霎时响起了警报。
“Ｎｉｋｅｙ，你还好吗？！”ｄａｒｋ问道。
“尾翼遭袭击，有损坏，还好，我还能飞。ｄａｒｋ，注意！现在尾随的流寇多了起来！”
莫漠望向驾驶室，果然，全晰三维立体地图上，尾随的绿点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成了五个！从地图上看，那五个点越来越近，就好像一个张开大口的猛兽，随时要将Ｎｉｋｅｙ一口吞入。
“Ｎｉｋｅｙ，再撑一会儿。”ｄａｒｋ说着，起身来到后座，把莫漠他们座椅底下猛地一抽，哗，只见满满一屉枪械。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现在围追我们的飞行器多达五个！Ｎｉｋｅｙ已经有些应付不了，”ｄａｒｋ说着从一堆枪械里面抽出一支，哗啦装上弹夹，上膛，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遍里德和东东，“要生存，就要靠自己。是男人的，挑一支！跟我来！”说完，ｄａｒｋ打开天窗，站上去对着外面就是一阵扫射。
东东和里德望着枪械，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来！”下定决心后，东东大喊一声，用两只纤细的胳膊抬起一个粗壮的火箭筒，扛在肩上，“去他妈的！”东东啐了一口，降下车窗对着尾随的流寇就是一击。
轰！
“啊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妈太爽了！来啊！来啊！”初尝胜果后，东东兴奋地叫着，细细涔涔的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流下来。东东快速地抓起又一枚弹头，熟练地装了上去，那流畅的动作，仿佛久经沙场的老兵。
“东东……”莫漠呆呆地望着眼前已经目露凶光的东东，在这之前，莫漠完全无法想像这种眼神能够出现在一个十三、四岁男孩的脸上。
“小漠妈妈，你放心，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小曼有事！”说着，东东一侧身，扛上火箭筒，对着窗外又是一击。
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东东疯狂的笑声中，莫漠竟觉得浑身冷得发抖。
“莫漠。”
听见有人叫她，莫漠这才回过神，却见里德拿把手枪，正递到她面前。
“把生存的几乎拱手让给别人，别人不但不会感谢你，还会在背后笑你是笨蛋。”里德说着，指了指窗户。
莫漠顺着里德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窗户上有一个被子弹击裂的痕迹。
“刚才要不是Ｎｉｋｅｙ反应快，你可能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这是？……”莫漠望着裂痕，背脊上升起一阵寒意。
“刚才那两个路边求救的人是流寇的同伙，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圈套。”里德冷静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着话的里德，给莫漠一种奇怪的感觉。
莫漠想了想，恍然大悟。
“原来那两个人不是好人！”莫漠恨恨地说道。
“好？坏？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里德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把枪塞进莫漠手里，“如果过了这五天，我们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食物和水，也许我们会和他们一样，为了生存去抢劫、杀人……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假如我们现在就死在他们手里，连这样的‘以后’都不可能会有……所以，拿起枪，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１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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