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见我的歌》三文nono

21、第 21 章

　　NO.21

　　“先把他带走，明天再打电话给那家伙。”那个人嘶哑的声音让佑也浑身剧烈战栗起来。
　　佑也的头被麻袋蒙得严实，嘴里被塞了布，全然没有办法反抗和呼救。
　　是谁？为什么要抓走自己？要打电话给谁？
　　那伙来历不明的人将佑也的双手紧紧扣在背后，推着他不知要去向什么地方，黑暗之中他根本无法确认前进的方向。
　　不祥的预感潮水般袭来。
　　被押着走了许久，听见有大门打开的声音。走进了类似屋子的地方，身后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用力将他向前推去。佑也在黑暗中无法保持平衡，踉跄了两下还是摔倒在地。
　　“把布袋解开。”嘶哑的声音在佑也的头顶上响起。
　　他的心一下子就被吊到嗓子眼。会是谁？
　　布袋被揭开的瞬间，白炽灯的光刺进佑也的双眼，突如其来的光明使他无法睁开疼痛的眼睛。一股怪异的药水味道笔直地钻进他的鼻腔。
　　是实验室？
　　“还记得我吗？臭小子。”嘶哑的声音突然逼近他，轻易地揪起他的衣襟将他拽起来顶在墙上。佑也极力想睁开刺痛的双眼看清那个人的容貌，却只在一瞥间看见了那道左脸颊上扎眼的刀疤。
　　“……近村……？”佑也察觉对方身份后，心再次悬得更紧，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想怎么样--”不等话音落下，他肚子上就挨了近村的一记重拳。巨大的疼痛从腹部袭来，佑也痛得不由得蜷起身子。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近村身体看着痛得变形的佑也诡异地笑了起来，拎直他的身子，迎面挥拳将他击倒在地。
　　浓重的血腥味渗入口腔。佑也的嘴角慢慢淌出鲜血。他忍着疼痛，挣扎着想站起来，死死盯着近村不放。“你想干什么--？”
　　“教训教训你--”近村用眼色示意身旁的人，佑也这才注意到对方一共有4个人。不等他反应过来，剩下的三人就大步上前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教训教训你……和山下智久。”近村的笑声穿过那三个人的咆哮，回荡在空荡荡的兰树男高的实验室里，让佑也惊慌和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明天早上，把这小子押到区里的仓库去。”近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手。他从遍体鳞伤动弹不得的佑也身上跨过去，走出实验室，把门死死反锁了起来。
　　佑也在地上蜷成一团，睁开眼的时候，整个空间里尽是令人绝望的黑暗。
　　他们要对山下怎么样？佑也感到恐惧和焦虑正越过疼痛，控制住他所有的神经。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偷溜进房间，在整齐的书桌上撒下一层光亮。小山早已穿戴整齐，再次检查了书包里的准考证和考试用品后，在双亲的助威声中出了家门。育泽为了万无一失地将考生送达考场，给今天去东大和帝都大学参加考试的考生们特意准备了豪华的校车。
　　今天对于小山来说，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东大考试。
　　一年前的今天，自己好不容易通过了面试，却突然被卷入LEX的继任风波，是山下用他的梦想来换取了自己实现梦想的机会。
　　虽然不能再跳舞，小山握着自己的左肩，但是现在不是也很好吗？
　　只要考上了东大，命运就会被彻底改变。不用去继承家里的拉面店，不会有人嘲笑自己是书呆子，不会因为太过优秀而被朋友孤立。
　　在寒冬的深夜里，看着窗外不断飘下的白雪。为了在残酷的试验战争中争得一席之地，被繁重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有多少朋友背叛了自己，离自己而去。
　　但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在校长拍着胸脯对自己说‘小山同学的话，考东大简直是易如反掌！’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注定将迎来全新的生活。
　　小山登上早就等在家门口的校车，上面坐满了非常优秀，但是却始终不及自己的名校育泽的佼佼者们。
　　校车缓缓启动，向东京都内的考场驾去。
　　小山微笑着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属于自己的必胜之战就要开拔了。
　　当校车驶过河岸的时候，小山的沉静和自信却瞬间变成了凝固而持久的慌乱。近村带着几个人，押着一瘸一拐的佑也走进仓库。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小山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佑也的脸。
　　近村抓了他？为什么？
　　小山一下子慌了神，但是尚存思维告诉他，接下去会发生在佑也和山下身上的灾难。校车让道给通过的轻轨列车，停了下来。车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像是在挑衅着什么。
　　司机一边笑着一边道歉：“各位，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习惯性地在停车时把车门打开了。我以前其实是开巴士的……”
　　山下麻美在楼下喊了好几声，山下才从床上恍恍惚惚地爬起来。
　　“又要迟到了哦--” 妹妹莉奈打开哥哥的房间门，朝大声叫道。
　　“吵死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山下漫不经心地走下床，把妹妹往外面推。
　　“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小亮哥哥已经在门口等你咯--”莉奈使坏一般隔着紧闭的房门大叫道。说完就咯咯地笑着走下搂，一边蹦一边向后面喊，“老哥你总是让人家等，太丢脸了吧--”
　　山下一边穿校服，一边嘟囔着：“有你这么啰嗦的妹妹才丢脸吧。”他打开窗，探头出去朝正站在门口的街上等他的亮喊道：“我就快了哦。”
　　亮仰起头看向二楼的山下，笑着挥了挥手。
　　山下快速洗漱完后，回到房间拿书包。一进房间就听见手机在响个不停。“这么早，谁啊？”山下一边咕噜着，一边打开手机翻盖，“陌生号码？”
　　“哟。是谁？”山下一面接起电话，一面拎起书包往楼下走。
　　“近村成向LEX的老大问候早安。”对方的声音里全是陌生的嘶哑。
　　“近村？”山下停下下楼的脚步，“搞什么啊，我不认识你！”说着就要挂电话。
　　“看来你的记忆力没有手越佑也的好啊，昨晚在兰高的实验室里，他可是一眼就能认出我来呢。”对方说着，讪笑起来。
　　山下的手突然一个失力，书包就重重地跌在楼梯上。
　　“只要你一个人，到仓库来。谁都不许带。让LEX和兰高之间来一个了断吧。”对方似是带着笑意，挂下了电话。
　　一阵痛感涌入心间。
　　手越！山下来不及分辨这到底是不是个陷阱，就迈着步子就往门外冲。“P……！”门口的亮试图叫住狂奔出去，没有多看自己一眼的山下。可是山下就像充耳不闻一般，发疯似的朝街道尽头奔去。
　　“这群混蛋竟然把他也扯了进来！”山下尝试着说服自己不要去想象他们会对佑也做些什么，但是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越来越慌。
　　对不起。你千万不要出事！山下的意识在不断呐喊着，如果受伤的话就让我来！
　　他一路狂奔到仓库外，没有做丝毫考虑就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光线随着打开的门渐次映进晦暗的仓库。身穿兰高校服的数十人或拎着球棒，或晃着木棍，在仓库的另一头摆着阵势。他们都在等着山下。
　　山下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佑也的身影。而近村也出乎意料地‘善解人意’，特意将被堵着嘴，手脚被紧紧地捆绑着的，遍体鳞伤的佑也丢在仓库中央。
　　山下的眼神一下子就对上了倒在地上虚弱不堪的佑也，他嘴里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手越—”
　　佑也看着气喘吁吁的山下，嘴里不断呜咽着发出声音，努力地向他摇头。
　　可是山下却不走，愤怒和心痛夹杂着在他心间缠绕，让他无法思考更多。
　　此刻，只想保护你--！
　　“手越！手越！”山下一边喊着佑也的名字，一边快步走近。近村冲身边的人挥手，几个拿球棒的人就一拥而上。山下丝毫不惧，但是看着奄奄一息的佑也，他整个身体都剧烈地疼了起来。
　　他试图打败过来的那几个人，可是很快却被球棍打倒在地。
　　佑也看着被一拥而上的兰高学生拳脚相加的山下，竭尽全身气力，咿咿呜呜地喊着，他相信山下一定能听懂。
　　快走啊，笨蛋！
　　山下似是听见了佑也的声音，身上突然又被注满了力量，他挣扎着站起来，一连打倒了几个人，渐渐向佑也的位置接近。
　　近村诡笑着走上来，拽住山下的衣襟，重击他的腹部。山下吃痛，却仍然试图反抗，当他想向近村挥拳的时候，被人用球棒从后面死死扼住脖子，拖倒在地。
　　“真丢脸啊。”近村走过来，用脚踩住山下的胸口。“既然LEX的颓势已经无法挽回了，不如就向兰高臣服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山下伸手死死抓住近村的脚，想要挣脱。可是近村却将他踩得更重，“如果俯首称臣的话，今天就放你和那小子一马。”
　　山下偏头看向注视着自己的佑也，虽然被堵着嘴，却能清晰地看见他嘴角的血迹。近村似是发现了些什么，挥手让身边的人走向佑也，朝他的胸口用力踢去。佑也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呻吟。
　　我不要成为近村的筹码。佑也的双眼紧紧看着山下，不停使唤地流下泪来。笨蛋，干嘛还要管我！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意见？”近村弯下腰，笑着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山下。这种居高临下看着对手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惬意。
　　山下看向佑也，他还在朝自己拼命地摇头。近村一挥手，几个人一齐上去对佑也拳脚相向。虽然佑也一直忍耐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山下知道他已经是极限了。
　　山下每犹豫一次，近村就会让旁边的人殴打佑也一次，并且强度不断递加。
　　“够了--”就在山下快要无法忍受的时候，近村的嘴角又扬起诡笑：“那么你认输吧。”
　　“你还没有睡醒吗？”
　　突如其来句子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势，在空旷的仓库里荡起回音。
　　“谁？”近村咬牙切齿地循着声源看过去。
　　一个带着王者之气的年轻人，身后跟着远胜于兰高数倍的人马，逆着光站在仓库门口。
　　“让LEX臣服，你在说梦话吧。”那个人跨步上前，走出耀眼的逆光。近村迅速认出他来，确切的说，是难以置信的心情迅速认出他来。
　　堂本光一，让东京都内所有高校学生望而生畏的人。
　　“堂……堂本……！”近村方才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荡然无存，他惶恐并且错愕地看着渐渐走近的光一，大喊道，“怎么可能……？”
　　他身边的兰高学生一听到堂本的名字全都闻风丧胆。光是堂本的气势，就已经是无比强大的震慑。
　　就在近村和兰高一帮人依然被吞没在惶恐和慌乱之中，堂本已经快速逼近。“能站在高处看着你们的，永远只有LEX。”堂本仰着头，站在近村面前高傲地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想要打败LEX，根本是蜉蝣撼大树，自大得可耻。”
　　“混，混……蛋！”被羞辱得面红耳赤的近村向光一挥拳过去，却被对方一把握住拳头。“拳速这么慢，连蚂蚁都打不到。”堂本微扬嘴角，拽过近村的肩膀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过肩摔。
　　放倒近村以后，堂本冷冷地对身后那群人说，“你们还在等什么？再不快点解决，太阳都要下山了。”
　　于是LEX的人马接到命令，便一拥而上，兰高的学生还来不及反抗就束手就擒了。
　　堂本笑着看着被制服的兰高学生们。他除了笑还能怎么样呢？没有人能够挑战自己的权威，这一点又再一次被证实了。
　　他的眼光在乱成一堆的人群里绕了一圈后，缓缓落在了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出手的那两个人。
　　小山庆一郎，锦户亮。
　　“起来吧--”堂本走过去伸手要去拉起地上的山下，山下却视而不见般，自己爬起身，朝不远处的佑也蹒跚奔去。他半抱起地上已经虚弱到无法睁开眼睛的佑也，解开堵住他嘴巴的布条。
　　“手越……”他唤他的名字，觉得有液体一直在往眼睛外涌。
　　佑也缓缓睁开眼睛，看是山下，笑容便在脸上慢慢化开来。“我，还好，不用担心……”
　　“对不起，没能遵守约定。我还是无法不管你……”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下，轻轻滴落在佑也的额头，异常温暖。山下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会如此难受。
　　胸口的痛就像要他的命一般凶狠。
　　“山下君—”佑也感觉知觉正在离自己而去，胸腔内一阵一阵袭来剧痛。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说却仍然无力发出声音，嘴唇缓缓闭合道，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