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见我的歌》三文nono

13、第 13 章

　　NO.13

　　“明天放学后，在WERE CAFE见。是的，我了解了。”小山按下挂机键，左手重重锤在佑也家的外墙上。“可恶……”
　　佑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声音打着弯，再次唤道“学长……？”
　　小山这才猛地转过头看向佑也。他的表情在眼神注视到佑也的一瞬间迅速被调整。慌乱和微怒一时间全然转成了春风和煦的微笑。
　　“是你。”小山伸出手去摸佑也的头，“今天真晚啊。”
　　“学长……”虽然表面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但是佑也依然能感到他的不妥。“你还好吗？……”
　　小山笑了笑，“我很好啊。”一边说着话，一边俯身去捡地上的书。“这是上次答应借给你的书。”小山站起来，将书交到佑也怀里，笑道：“反正，我以后也用不着了，你可以放心使用。涂涂画画什么的，都可以。”
　　“……谢谢。”佑也抱着书微微向小山点头的时候，肚子毫无征兆地咕咕叫了起来。他红着脸，难为情地说道，“………不好意思……学长就快要参加东大的笔试了，却还要这样麻烦您……”
　　小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东大的笔试没有问题的。不必为我担心。”
　　“学长的考试是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起来。
　　“学长的话，一定没有问题……”佑也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就又咕咕乱叫起来。
　　小山笑了起来，朝他摆了摆手，“快回家吧。”
　　“是。”佑也难堪地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抱着书迅速跑进家门。
　　回到家，跟父母以及奶奶道歉之后，奶奶去厨房给佑也热晚饭，他走到饭桌前坐下来。把怀里的书放到饭桌上，似乎有些不舍得，生怕弄脏了它们又把它们搬道椅子上。就这么桌上桌下地搬了几个来回，还是觉得把书放在桌子上是最好的选择。
　　奶奶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菜。“小佑快些吃吧。妈妈已经去帮你放洗澡水了哦。”奶奶跪坐在饭桌边上，将饭筷递到他跟前。
　　“谢谢奶奶。”佑也接过筷子，狼吞虎咽起来。被折腾了一个下午，肚子早就饿得慌了。
　　“傍晚的时候，小佑学校的学长来过呢，说是要亲手把书送给你。”奶奶看了一眼佑也身边的书，“已经见到学长了吗？”
　　佑也点点头。“就在家门口……”
　　“啊……”奶奶突然轻叹了一声，“难道说那个孩子从6点开始就一直在那里等着小佑吗？”
　　佑也一惊，不由得停下吃饭的动作，偏头望向身边的书本。
　　从6点就……
　　那那些未接来电，是从学长一开始等在门口的时候就打过来的吗？
　　在寒风中一直等了两个小时。
　　“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奶奶轻拍着身旁的那一摞书 ，“小佑的学长，真是个好人。”
　　佑也笑了笑，心里突然又有了莫名的温热。
　　学长给予的透明而温暖的半圆。
　　放学后，在WERE CAFE见面。小山用谦卑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让佑也不由得心生介怀。
　　一直以来，对学长的事，还是没有办法不去理会。第二天放学，佑也特意改了路线，特意绕道商业街。
　　只是因为好奇，想看看在WERE CAFE约见小山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慌张那种地步。
　　走到商业街前端的时候，佑也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小山颀长的身影。他想跟上去，却被突如其来的红灯阻挡了脚步。眼看着小山进了WERE CAFE，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着不断穿梭的车流和重叠的人影，佑也还是在马路的另一头，看清了小山对面的那个人。
　　是堂本光一。
　　LEX的前任BOSS回来了。
　　连续几日上学，都在学校门口看见嘴角乌青的亮。佑也从他身边径直经过，不想多搭理他一句。
　　一周后又轮到自己和贵香值日。
　　“小佑，拜托……”贵香双手合十，“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值日……就拜托了！”
　　“……是和那家伙的约会吗？如果是，我可不会答应。”斩钉截铁地拒绝。
　　贵香厥着嘴去揪佑也的袖口，“拜托了~他昨天好像受了伤，我今天想到药店去买些药，然后在他回家的路上拿给他。”
　　“你这家伙……”有些话几乎都快冲出口。--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你啊！
　　“拜托拜托了！~”贵香诚恳的语气让佑也无法拒绝。他沉默了一阵后，问道“……如果他今天一直都不出现怎么办？”
　　贵香不解，歪着脑袋看他。“当然是一直等着呀。”
　　“等多久都不在乎？”佑也的眼前突然浮现小山被路灯模糊地描绘着的背影线条。
　　“因为喜欢他啊，所以根本不在乎。”贵香一边点着头，一边背起书包。“小佑，我要走咯，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
　　“香……”佑也想伸手去拉住马上要走开的贵香。贵香扭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早点回家。”--想说的明明是，他不值得你喜欢。话到嘴边却总是打了弯。不忍心叫她失望。
　　贵香走之后，佑也独自去取了扫除工具，扫了地，擦了桌子和黑板后，拿着水桶要到水房去装水。路上经过学校中庭，看见横卧在长椅上的亮。
　　“香现在肯定在哪里傻傻等着这个家伙呢！可他却在这里睡大觉！”眼前一下子浮现起贵香雀跃着离去的背影，佑也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扬起手中的水桶去打他，也不能上前破口大骂。他只好气鼓鼓地径直离开。
　　水房里面只有几个同样是值日生的学生在排队。
　　“发现了吗？最近这几天，兰高的人都没有再来学校闹事了诶。”前排的女生在小声讨论道。
　　“是啊，原本听说兰高的人要找LEX的老大麻烦，却不知道被谁出面摆平了。”
　　“……诶？难道不是LEX的人自己解决的吗？”
　　“不会吧。我上次听兰高的朋友说，是育泽的一个大人物只身去迎战，摆平了对方十几个小混混以后，这件事才得以解决哦。”
　　“啊~另一个大人物，该不会是……”
　　“胡说，怎么可能嘛！他们俩明明就是誓不两立的~绝对不可能……我想应该是别的人吧……”
　　“是……小山前辈吗？”佑也忍不住插嘴问道。因为想起上次也是由他出面才平息了松平肃在学校门口闹事的那场风波。
　　“怎么可能，小山学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打架的人啊。”前面的女生快速地摆着手，“我朋友说那个人打架相当厉害！松平应该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他可是只屈服于暴力和权威的人！”
　　大人物，打架很厉害。
　　佑也的心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难道是那个家伙……
　　不等排队打到水，他就从队伍里抽身离开，飞快奔向刚才锦户睡觉的长椅。
　　“喂。”佑也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气喘吁吁地小声喊道。
　　亮只翻了个身，背向佑也继续睡觉。
　　“锦户亮！“佑也提高了音量。
　　“吵死了。”亮不耐烦地应声，依然背对着他。
　　“……上次，是你故意让REX的人引开山下君，然后自己去迎战兰高，是吗？”佑也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亮不回答，也不吭声。
　　“快回答我！！”近乎喊叫的催促，“你又想做些什么来对付山下了对吧？！”
　　“跟你没关系吧。”
　　亮缓缓起身，“反正整个事情已经快要结束了。”
　　“结……结束……？”佑也抱紧了怀里的水桶，不解地问道， “你是说兰高的人会罢手吗？”“我不是指这个。”亮冷冷地打断他。
　　“那你想说的是什么？别岔开话题，你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让山下臣服，对吧？！”那家伙是绝对不服输的个性，倘若知道了是锦户替自己出面将事情平息，一定会有被羞辱的感觉。
　　“跟他没关系。”亮把手插进口袋里，微偏着头看向佑也，“他就快不是LEX的BOSS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砸在了心上。心带着沉重的紧张却越跳越快。
　　“……你说什么……可别信口开河……”
　　“那家伙不过是半路出家而已。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统领LEX。”亮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向佑也，“不过现在都快结束了。”
　　“……别，别胡说！LEX的BOSS除了他还有谁能……”
　　“除了他还能有谁？……”亮笑着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缓缓道，“当然是小山。”
　　脑袋里面像是被谁泼了白油漆。白茫茫的一片。那个永远都很温柔，永远都很关心别人，名字永远都写在年段排名榜第一位的学长，怎么可能会去当LEX的BOSS。
　　良久，佑也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恍然大悟般笑出来。“这种信口开河的玩笑，确实好笑。”
　　亮笑着摇头，迈开步子离开。
　　“那家伙才是堂本离开前指任的LEX的BOSS。”
　　锦户留下的最后那句话，才让佑也意识到，也许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一慌，脚颤抖着迈开步子，朝学生委员会办公室一路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