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见我的歌》三文nono

14、第 14 章 NO。14

　　NO。14
　　脑子里面是朦胧的一片。一边安慰着自己说‘绝对不可能’，一边却又不由得心跳得厉害。
　　佑也手里拎着不停左右晃动的水桶，没有心思在乎自己是在以多么奇怪的姿势奔跑着。
　　他停在学生委员会办公室的门口。来不及花数秒的思考时间，伸手就扭开门的把锁，冒失地闯了进去。
　　小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正在处理面前堆积如山的活动报告。从他身后的窗口漏进来丝丝光亮，琥珀色的光逆着他的身体投射到房间里。被阻断的光线在桌面和地面投射出模糊的影子。
　　“……手越？”小山放下手中的笔，望向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佑也，看着他手里还在晃荡的水桶笑起来，“怎么突然间跑过来……”
　　“前辈……”佑也顾不得自己突然闯进来的失礼，径直走到他面前，“我有事要问！”
　　小山看他莫名严肃的表情，合上手中的书，缓缓道，“好啊。请问吧。”
　　佑也“咚”地将手中的水桶放在桌子上，半俯下身，音量突兀地高了半个音“学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山笑着摇头，拿起手中的笔继续批改活动计划。“……什么怎么想的？我不太明白……”
　　“当LEX的BOSS！！”佑也是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去争这种无聊的东西呢？！”
　　对方手中的笔尖“嗒”的一声折成了两半。佑也的心突然一沉，之前的猜想一下子都得到了证实。
　　“……难道锦户说的都是真的？”
　　“……手越。”小山叫着他的名字，偏着头，慢慢站起，“这种道听途说的事你打算相信吗？"
　　佑也摇头道，“学长不敢承认吗？”
　　“……没有什么好承认的……”
　　“东大怎么办！学长你为什么要搀和到什么LEX REX这样无聊的帮派里面来？如果出了事，东大的笔试资格一定会被取消的！”佑也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呢？！”
　　“……”小山转身面向窗口，不语。
　　“为什么要这样！学长你的前途要怎么办？！”责备般的喊叫。
　　“……手越。”小山轻声问下去，“如果山下被退学了，他就会被父亲强行带到英国去。你知道吗？”
　　“……我……知道……”佑也一听山下的名字，心就会不自觉地难受起来。
　　“如果他离开了，你会伤心的。”站在面前背对着佑也的小山，声音却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曲曲折折穿过空洞的音调。他转身看向佑也的眼睛，问道：“如果他走了，你会感觉伤心。对吧？”
　　手里的力道一放，水桶就立时滚落在地。佑也弯腰去捡的瞬间，被小山拉住手臂。“我不想见你哭。”
　　小山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学习成绩优异，又拥有过人的舞蹈才能，在学校里面已经成为了一名响当当的人物。当时的LEX的老大是三年级的堂本光一，而REX的老大则是泷泽秀明。在堂本的带领下，LEX直到一年前一直都是整个东京最出名的校园帮派。REX的泷泽虽然身为与他的敌人，却是以一种挑战前辈的态度来与之对峙。
　　但是当时兰高和育泽已经积怨很深，松平肃当时还只是兰高老大吉田的跟班。也许是急着出头的缘故，他带着人在育泽附近的幽静小道上围堵了在学生群中颇有名气的小山。正当几个人准备向小山下手的时候，堂本拎着球棒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松平肃一下子认出了堂本，但是却天不怕地不怕指挥着几个人继续收拾小山，自己上前做势要与堂本单挑。
　　堂本但笑不语，几下子就将松平收拾干净。但是当他上前拉起坐倒在地的小山时，小山已经被揍得一身是伤，连站立都显得十分艰难。
　　“你这家伙好弱。”堂本笑着拉起他，“看来学习成绩好，才华过人也不能当抵御暴力的武器。”
　　小山偏头望向身旁那个周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王者气息的人，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臣服感。“……谢谢你。”
　　“不想报仇吗？”堂本架起他，嘴角仍然带着笑意，“如果想要干掉兰高这群渣滓，我可以帮你。”
　　几周以后，小山托LEX的人给兰高的松平肃和吉田送去挑战函。决斗的地点是在某个地下车库。
　　那天下午，当松平和松本赶到车库的时候，看到石灰色墙壁上贴着白色的手写指示条。他们跟着指示条一直往前走，尽头是几辆被砸碎了玻璃和戳破了轮胎的高级轿车。最后一条只写着“请注意在你们的后方4米处，有监视器。虽然已经失效，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请走回去将它们的线路掐断。”，指示条到此截然而止。松本一挥手，示意身边的松平去破坏掉监视器。
　　就在松平伸手将口香糖贴到监视器的镜头上后不久，未等小山现身，门口突然警笛呼啸起来。
　　“怎么回事？！”松平看着逼近自己的警察，神情慌乱起来。
　　“……该死。是圈套！”吉田突然大骂一声。“我们中计了！”
　　警察走近，掏出证件后，对吉田冷冷道“有人举报说你们在这里破坏私人财务。请到警察局来协助调查吧。”
　　松平大叫起来，“我们没有做！警察先生！看看这种字条！我们是被冤枉的！”他说着就要去拾地上的字条，却发现它们早已没有踪影。
　　“可恶！一定是在我们慌乱的时候被……”喽罗们大呼起来。
　　在警察局里，警察告诉他们，有几个高中生目击他们破坏汽车的行为，因为人证物证都在，所以他们脱不了关系。
　　吉田做为老大，将被以破坏他人财富而拘留6个月。
　　当他们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小山正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他们。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曾经被兰高欺负过的育泽学生。
　　当松平愤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小山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对准他，做了一个嘴型“嘣”。
　　小山事先测算好监视器的监控范围，算出吉田现在所站的地方无法被监控到，然后故意把他们引到这些破损的车，误导他们监视器已经损坏，让他们去破坏他。原本在吉田等一干人经过镜头时已经产生怀疑的保全人员在松平走到监视器前方将其破坏掉的时候，确认了是他们为了砸坏了这些车子而故意损坏监视器
　　从天而降的那两个目击他们毁坏车辆的证人，正是被兰高曾经欺负过的那两个高中生。是小山未了报复，利用他们做的假证。
　　从那以后，小山就受到堂本的赏识而成为LEX的智囊。
　　当时在学校的LOWEST班级里，有一个与小山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山下。
　　那是LEX的势力范围遍及全校，每个班都会有数名LEX的成员，LOWEST班的所有人，从一进入这个班级开始，就成了LEX的默认成员。
　　山下并不喜欢这样的组织，他只喜欢摆弄自己最喜欢的吉他，只想做属于自己的音乐。
　　能够了解这样的山下的人，除了那个一直守护着他的人意外，还佑一直以来都是好朋友的小山。
　　在一起与西城高校的大规模群架当中，小山为了救西瓜刀下的山下，被砍中了左手。
　　伤口很深，医生说甚至伤到了神经。
　　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做剧烈运动。
　　“……以后都不能跳舞了吗？”小山伤愈后，回家的路上，山下低声问他。
　　“……正好啊。我已经通过了东大的面试，不能跳舞的话就可以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了。”小山说着话，右手却不自觉地握住自己的左臂，“……不再跳舞，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吧。”
　　……骗人。山下迅速地跑开，全是自己的错。如果当时不是走神去想新的曲子的事，就不会被人轻易抓住要害砍过来。小山也就不会因为自己而受伤了。
　　3月的时候，堂本即将毕业。临走前，在LEX的社团大会时，他宣布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LEX三代目名字：
　　“LEX的继任BOSS，是小山庆一郎。”
　　台下一众哗然。一直以LEX团外人自居的小山，更是惊到无法自持，站起来大声道：“前辈……我……”
　　堂本摇了摇头，摆手示意他坐下。“我不会改变决定的。小山冷静睿智，我坚信他能够领导好LEX。”
　　正当小山摇摇晃晃地要坐下去的时候，山下突然站起身，冲堂本大声喊道，“小山一直以来都做为团外人，根本没有资格接任BOSS。如果要选的话，挑一个能够打败现任BOSS的人不就好了！ ”
　　众人纷纷望向山下。要挑战堂本，大家都觉得山下是疯头了。
　　小山伸手去拉山下，却被他用力甩开，山下扭头悄悄做了个口型“东京大学”。
　　小山立刻了然于心。如果自己变成LEX的BOSS，那么一定会被除去录取的名额。
　　就在他走神的当儿，山下伸手指向台上的堂本：“我们打一架吧。若我胜，LEX的BOSS就由我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