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见我的歌》三文nono

11、第 11 章

　　NO。11
　　当天，由于小山大的出面，兰高的人暂时离开了育泽，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兰高的松平就如佑也所猜测的那般，是个难缠的人，绝不会轻易对增田以及LEX善罢甘休。
　　不出几天，近村就带着一群兰高的小混混，天天在育泽周边晃悠起来。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育泽的学生，朝经过女生吹口哨，让整个育泽陷入恐慌之中。近村放出话来：只有交出增田和山下，他们才会从育泽离开。增田为了赶走兰树男高那群人，又和近村起了几次冲突。这些冲突一次一次地传到松平肃的耳里，让他一次一次地感到失了面子，不断加剧事态的严重性。
　　经过上次松平肃在校门口的示威，育泽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惹来麻烦的是LEX，是增田和山下，纷纷指责他们给学校带来麻烦。山下想帮增田脱身，却又不知如何下手，小山告诫他，这次的事件不仅仅是LEX和兰高之间的纠纷，甚至还牵扯到育泽的所有学生，盲目的对抗和鲁莽只会适得其反。教头找了山下和增田好几次，言语中透露着对两人极大的不满。
　　有女生再次向他反映被近村骚扰后，他抓狂地指着山下的鼻子吼道，“如果我们学校的学生出了什么事的话，哪怕是你父亲来向校长求情！也绝对不允许你继续留在学校！”教头丢下最后一句话后，把山下和增田赶出了教员室。
　　“这件事是你们搅起来的，所以赶紧给我摆平！！”
　　临走前，山下明明看见了同在教员室内的锦户亮嘴角的那丝笑意。山下握紧双拳，极力克制着胸中的怒火。
　　这些人，一直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山下对这些对立的声音，显然是有忍耐限度的。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名声是不是已经被这次的风波毁坏，他担心的是增田，那家伙为了帮助被抢劫的低年级学生而引发与兰高冲突，甚至打得一身是伤，到头来却还要被周围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攻击。
　　因为逼不出增田与山下，近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在育泽门口行事变得更加大胆猖狂起来。育泽变得更加人心惶惶。教头一筹莫展的同时，不停地逼着山下尽快去解决这件事。
　　“老大！！”“老大！！”
　　午休时，在亮班级的门口，有个人举着一封信朝他快速挥舞着手臂。亮漫不经心地站起来，绕过拥挤的教室过道走到他面前。
　　“成亮，怎么了，大呼小叫的。”亮停在那个人面前，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封只署了“山下智久”字样的信，问道，“这是什么？”
　　“是刚才近村塞给我，让我拿给山下那小子的。”加藤把信递过去，“那家伙没有见过我，所以……”
　　亮接过信，迅速撕开封口。“老大……这……”加藤想阻止“撕开的话，拿给他的时候他会起疑心吧……”
　　亮仔细地看着信上的内容，眉头突然紧成一团。他揉烂手中那张纸，抬头对加藤说，“这封信由我来保管就好。”
　　“诶？老大……你想怎么做……？”加藤隐隐有些不安。
　　亮笑了笑，抬手搭上加藤的肩膀，“只要你和REX的各位，按着我的指示做就可以了。”离午休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佑也被山下硬拉着去福利社买果汁。刚走到学校中庭，就看见了两手放在裤袋里，仿佛早已等在那里的锦户亮。
　　“切。”山下看到不远处的亮后，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拽着佑也想绕路走，可亮却是满脸容地堵过来。
　　“喂。”亮走到两人身边，收了收步子，“把增田这家伙让给REX吧。”
　　“你脑子短路了吗？”山下甩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要走，“快让开，别挡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亮笑起来，缓缓道，“既然你下不了手交出增田，为了给学校一个交代，我只能更加强硬一点了。”
　　山下的身体突然一个激灵，迅速反手抓住站在自己反方向的亮的手臂，“你们想怎么样！”
　　亮摇了摇头，笑道，“要想解决和兰树男高那群家伙之间的问题，只能靠增田了不是吗？由REX把他交出去，或许还能够减轻LEX的困扰不是吗？”
　　“真是混蛋！”山下啐了一口，气得不轻，“你到底想怎么样？！”
　　“今天下午放学，到东区运动场去。如果你想在增田没有被兰树高解决之前再看他一眼的话。”亮保持着嘴角的弧度，甩开山下的手，踱着步子径直朝教学楼走去。
　　山下愤怒地转身注视他的背影，嘴里在模糊地吐着几个字。佑也伸手去拉他，小声道“他一定有什么诡计，还是不要……”
　　“管不了那么多了！”山下怒吼一声打断佑也的劝告，“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山下……”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果然还是没有立场。关于山下，我仍然什么都不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了解他的什么？有什么资格告诉他，要或者不要。
　　他把手放回裤缝线，微微抬头看向山下。
　　“……我还是，不能不管山下君……”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了解，但是还是不能看他难过，不能眼睁睁地看他被赶出学校。
　　“……”山下抿紧了嘴，沉默一阵以后，咧嘴朝佑也笑了笑，“谢谢。”
　　“……一定要去吗……那我也……”
　　“如果这次可以变成我和他之间的了断，或许也不错。”山下的声音像是被含在吼咙里，费了极大气力才得以将它们说出口来。
　　在脚下堆积的白雪渐渐开化，于是整个校道都开始变得黏稠难以行走。身边的同学因为要赶着回教室上课而纷纷加快着步伐。风从佑也的耳朵灌进身体，冻得他瑟瑟颤抖。
　　如果能够再许多一个愿望的话，就请不要让山下君离开育泽，请不要让他的身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下午放学，山下依约去了与锦户约定的东区旧体育馆。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事，但是心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身边没有带任何跟班，他也没有告诉LEX里的任何人要和REX争夺增田的事。
　　“终于要和那家伙正面冲突了吗？”山下苦涩地笑起来。他用力推开废旧体育场那扇陈重的铁门时，嘴里轻轻念道，“光一前辈，我绝不会忘记和你的约定。”
　　铁门打开时与地面摩擦造成刺耳的声音，深深地回荡在空旷的体育场里。
　　佑也放学后独自前往校前站，准备乘坐公交车回家。身体明明已经站在了公交站台，脑子里却是“我想去那里”“我想去帮助山下君”“我不能不理他”这样的句子在不停地冲撞着神经。
　　他抬头望了望有些朦胧的天空，眼前却浮现起山下那张看起来有些脱线的笑脸。
　　“如果可以，真想拍下来呢。”佑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面，“如果这样的微笑能够定格就好了。”
　　他心一横，转身跑离公车站台。
　　以四十五度角倾斜地挂在空中的太阳，时常会被稀薄的琥珀色云彩遮盖。可是佑也所希望见到的那张笑脸，却依旧清晰地停留在天空之中。他背着书包跑过长长的大街，往东区体育场去的时候路过兰树男高的时候，看见几个拎着球棒往回走的近村的跟班。
　　“那个家伙比想象中的要强。”其中一个揉着乌青的眼圈，愤愤道。
　　“真是多管闲事的家伙。”
　　“不过说起来今天可真爽，近村不在真可惜，不然收拾起那个家伙一定更起劲。”
　　几个男生一边发出兴奋的笑声，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球棒从佑也身边走过。佑也不安地回头望了一眼，心想，莫非是育泽有人出了事？如果今天山下是去和兰树男高对决，佑也认为自己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去找他。但是现在，因为想到山下此刻的敌人是锦户亮，他倒有些庆幸起来。
　　比起松平肃和兰高那帮家伙，锦户或许还不是一个那么坏的人。佑也想起他曾经把自己从兰高人的手里救出来，又帮山下在教头面前开脱，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却似乎有了‘这个人也许不如想象中那么可恶’这样的认知。
　　绕过河岸的时候，岸边不远处的废旧仓库的影子被夕阳拉扯得很长，曲曲折折地在草地上印着。因为忍不住想看看被染成金色的河水，佑也走到河边的护栏旁，冬日的风狠狠吹过来，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扶着河岸的护栏大口喘着气。稍事休息后正当他想抽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躺在河岸边的身影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眼。佑也确定了那个人身上穿着的是育泽的校服后，飞快地翻过护栏跑下河岸。
　　他停在离那个人两米远的地方，河边格外猛烈的风一下就吹乱了他的头发。
　　“你……还好吗？”佑也不敢接近，只好站在他身后问道。
　　那个人不做声。半响，伴着呼啦啦的风声，他弱声答道：“还好。”
　　只凭两个字短促的发音，佑也还是迅速判定了他的身份。
　　那人见佑也不说话，便自己挣扎着坐起来，“走上前来。这样说话的声音抗不过风声，太辛苦。”
　　佑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然后慢慢坐下。
　　当他一坐下，看见那人的脸时，他证实了自己的判定。
　　“你受伤了……”佑也小声道。那人笑着摸着自己脸上那好几道淤青，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和胸口，“没关系，似乎都不是要紧的伤。”
　　“怎么回事？”佑也的声音突兀地高了起来，他靠近那个人，近乎逼问地喊道，“山下呢？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