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翅》蜜汁蜂

8、弟子？亲生？ 以天下苍生

　　顾三听到李昌平的拜师要求，难得的笑了，摸摸腰间微震的断刀。将半截身子都倚在了桌子上，眯眼看着眼前的孩子。
　　“你要拜师？”顾三将身上威压慢慢施展开来，问道。
　　“我也想修心中道，行脚下事！”李昌平被那威压压得直不起身，仍勉强抬头回道。
　　顾三感受到腰间的断刀的兴奋，他还没死呢，这刀就找好了继任的人选了么。
　　“世间修道者千万人，心中的道也有千万条，哪个道是你的道？世间事千万间，修行者行过的路程何止万里，你的脚下事是哪件？”顾三又问。
　　“……”李昌平无法作答。
　　顾三哂笑一声，出了屋门。李昌平微愣，就拉着陈承承锁了屋子，跟了上去，不远不近的缀在顾三身后。顾三走，他们也走，顾三停他们也停。顾三既不说收下李昌平，也并不赶他们走，偶尔心情不错还分他们些食物吃。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等跟着顾三进了山里，路就更加难走。山高林密，时不时就有野兽出没，毒蛇虫刺更是遍地可见。慢慢地，陈承承跟不上了，女孩本就体弱，李昌平不得不背着她前行。李昌平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身体疲惫的已经到了极限，单凭胸口的一口气在撑着。
　　这日，李昌平跟着顾三来到了一处高崖，一条急流冲向崖底，形成瀑布，瀑布下方有一汪水潭，水潭四周是平平的土地。崖山植被茂密，顺着一条隐蔽的道路进去，悬崖之壁有一石洞，洞深有十五丈，很是宽阔，里面已有简单的修整，看的出来有人在此居住，顾三熟门熟路，想来就是他之前在此了。
　　顾三坐在屋内石凳上道：“这些时日的艰难想必你已经有所感受，修行之路比这要难上千倍万倍，远不如凡俗的生活来的轻松有趣，你可还想修行？”
　　李昌平坚定的道：“我想明明白白的活着，不愿糊糊涂涂的过着，我想知道这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就算千难万险我也不怕。”
　　顾三道：“明明白白，这世上哪有什么明明白白，不过你既有此心，我就收下吧。”
　　李昌平惊喜交加，忙拉着陈承承跪下，两人齐齐喊道：“师父！”
　　顾三看向陈承承：“你不能这么叫我，我这身功法只能传于一人，我当不了你的师父。”
　　顾三仔细打量着陈承承，发现眼前的小女娃眼中神色并无大喜大悲，有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坦然。望着眼前的女娃，顾三颇有兴致的道：“将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你资质如何。”
　　陈承承初听感到意外，却知道对方并无恶意，抬起了胳膊，将她的小手递了过去。
　　陈承承因为年纪的原因，手不大，却十指纤纤，骨节分明，可能是多年摘捡草药的原因，指肚微有薄茧，整只手显得柔韧却有力量。
　　当然，顾三的兴趣并不在这只手本身，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陈承承的手腕处，一道灵力在顺着经脉游走，陈承承眉头轻皱。
　　盏茶之后，顾三将手收了回来。沉吟片刻，望向眼前等待陈承承，道：“能否踏入修行之门，取决于体内元池。元池类似我们体内一个蓄养灵力的池塘、、湖泊、河流、海洋。凡人能够打破元池周遭壁垒，将灵气引入，就是踏入了修行的门槛。你元池壁垒晶莹似冰，极易打破，踏入修行大道；但也因太易打破，灵气一旦逸散后果难以估计，在踏入修行之路之后容易走入歧途。所幸你体质至寒，随着年纪增长，性子将会越加沉静，倒是容易控制。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我资质很好？”陈承承听得似懂非懂。
　　顾三点点头道：“是，比别人修炼起来轻松的多，也危险的多。你可还愿拜师？”
　　陈承承呆了下，摇摇头：“我愿意，但先生只收一人的话，还请收下哥哥。”
　　李昌平刚要回绝，顾三直接摆摆手打断了：“凡俗修行两世界，你二人在如此境地下还能保有初心，难得。李昌平还是拜在我的门下。陈承承你若愿意踏入修行之门，就不必拜我，而是拜在我的一位故人名下，她虽不在这里，却有一份传承，你如愿意，我便代故人收徒，传授她的所思所感给你。”
　　“我愿意。”陈承承答道。
　　这个答案在顾三的意料之中。顾三衣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张案几，香炉烧的正旺，桌上的贡品果子新鲜青翠。还不等二人回过神来，就听顾三沉声道：“李昌平，今日我顾清朗收你为徒，传你以刀入道！你需以大道起誓，此生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入邪门，否则将自折于大道，万世无休！”
　　大道？李昌平尚且不懂，在顾三，也就是顾清朗，他今日才知师父尊讳，提醒下，郑重念出誓言，磕了三个响头。一缕神念，在他未知的情景下融入天地的规则中。若有一日他违背了誓言，将是此生都无法解脱的噩梦，不到形神俱灭，无法解脱。
　　陈承承亦在顾清朗的引导下，拜入了他姐姐，顾清音的门下。
　　待李昌平与陈承承各自拜了师，顾清脸色稍缓，再次回复了无趣的模样。他将一把坠着宝石的鎏金剑从储物袋拿出递给陈承承，说道：“这是你师尊年少时用的佩剑，上缀五行琉璃石，能引身体内的灵气，多加练习能让修行事半功倍；在御敌对阵时更能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强大威力。你上前来，我传你功法技艺。”
　　陈承承上前，双手捧剑。顾清朗拿出一个玉珠放向陈承承眉心。玉珠与陈承承额头接触时，她只觉眉心一凉，光芒闪过，玉珠已破碎成沫，她的脑中也多了许多念头。
　　顾清朗道：“这便是你门中的入门法诀了，待改日见了你师尊，她自会传你其他。”接着顾清朗又取出储物袋给陈承承，“这是二星储物袋，空间尚可，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一些小玩意，灵石、丹药、法器不等，我就不一一罗列了，你自己拿回去看吧。这些暂且就够你用上几年的。也算是师叔给你的入门见面礼了。”
　　“多谢师叔！”陈承承接过储物袋，脸上有些兴奋，却未立时查看。
　　顾清朗看到她如此克制，心中赞许。转头看向自家徒弟，心焦期待各种情绪完全不知遮掩一二，心头涌上一股烦闷，怎么就一时不慎，收了这么傻子。
　　“你去门外找块三尺长的木头来。”顾清朗不耐烦的挥挥手。
　　片刻，李昌平拿了块木头进来。顾清朗将木头立直，手中断刀飞舞，刷刷一会，木屑尽散，一把木质断刀出现在李昌平眼前。顾清朗拿起木刀扔进李昌平怀里，道：
　　“你以后就用这把断刀当兵器吧！”
　　说完就走向内室，留下李昌平看看自己手中的木刀，看看陈承承手中丰富的物品，不禁怀疑，谁是弟子，谁是师侄？

作者有话说

　　别扭师父、呆萌徒弟、通透师侄，新年组队第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