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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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行径路程，Grace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无数次忍不住偷偷回头去看自家指挥官，但十有八九都会对上Dani同样深情款款的凝视。
她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放松警惕！
Grace连忙把头扭回去，耳根都红了。
“往这边走。”Grace干咳一声，在前方的拐角处指了个方向，“军团主控在这边。”
Dani和先遣队员毫不怀疑地跟上。
“不准备聊聊吗？”
Dani在后面把Grace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Grace脚步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前迈了一步。
靴子轻轻落在地上，但回答却如平地惊雷。
“我……”Grace声音微顿，随即坚定地说道，“Dani，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了。”
Grace停了下来，撩起覆盖在腹部的衣料。
眼神小心而无奈。
上面没有坐标。
Dani彻底愣了。
后面的队员纷纷把枪口对准Grace，以为这又是一个迷惑Dani的终结者。
Dani把手一抬，制止了火力发射。
无论发生了什么，这就是她的Grace。
冥冥中有个无形的声音，这么告诉Dani。
“给我一个解释。”她看着Grace，发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雀跃。
那是被全心全意相信的感激。
Grace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金发被她乱成一团，纠结了许久，她才小心翼翼选择了这样的开头：““我……其实是军团的改造人，所以不受军团怀疑。”
随即生怕自己遭到队友们的扫射，Grace连忙补充了一句：“但这具身体其实是利用我细胞培养出来的克隆体。”
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越来越复杂，Grace的头发已经乱成了鸽子窝，她干脆破罐破摔：“这么说吧！当初我大出血，被改造成改造人时，军团不仅窃取了我的基因信息，还在我的机械身体里植入了一个次级指令——”
Grace喉咙动了动，扭头看着Dani，语气艰难又委婉：“我的目标是你，Dani。”
*
人类窃取了军团的技术，开始以人类为本体，植入部分机械，改造人类。
但军团也受到人类的启发，开始在战场中收集人类尸|体，拼凑出贯彻指令的半人半机械“行尸走肉”。
这个世界的改造人也分两种型号。
一种是人类意识主导，一种是机械指令操控。
“经过这种半人半机械观摩，军团掌握了机械方上传的大量数据，通过更多样本，学习人类思维模式。”
它开始明白摧毁人类不一样需要纯粹武力的碾压。
军团开始学会如何利用人类的情感进行攻击。
这也是之前那个假Grace型终结者出现的理由。
也许不够强，但她却可以利用人类强烈的情感——渴望与思念——在目标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我从改造人状态中醒来就意识到军团对我身体的入侵。”Grace说，“幸运的是，身为人类的意志还是战胜了机械性，我想办法把这些记忆全部压缩到某个记忆芯片内，在回到过去的第一时间就把芯片送了出去。”
那对墨西哥情侣。
Grace当初不仅仅只是讨要了一套衣服，还让他们把芯片传递了出去。
“你让他们给了谁？”Dani忍不住问道。
Grace遇到她后，应该没有时间单独行动。
“小时候的我。”Grace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Dani眉头紧锁：“等等——你？”
Dani点头：“没错。现在看来，那对情侣应该是成功把芯片送到我手上了，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Dani……”Grace声音复杂，“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这一切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做这件事，至少第二次——Dani，我们已经改变了一次世界。”
承载一切的记忆芯片被小Grace收到后，她一直贴身携带。
她当然会随身带着。
因为Grace在准备的时候，就把芯片做成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小狗玩偶，可以很方便地挂在书包挂链上。
小Grace一直带着它。
直到遇到Dani。
但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一切。
Grace平安地被Dani抚养长大，并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直到某天，Grace随身的小狗玩偶被战火舔舐，露出里面的芯片。
那时的Grace已经可以分辨这是个记忆芯片了。
出于好奇，她偷偷趁研发部门没人的时候，找了台放映机。
她知道了一切。
“我从那时就开始着手准备了。”Grace说，“这个世界人类文明保留的程度要高于之前……你做得真的很好。”
她看向Dani，语气充满骄傲，“可军团也在相应发生变化，那时虽然我还没接到改造，但却给我了一个灵感。”
“如果军团的理论是利用人类尸体拼凑出具有人形但却无自我意识执行命令的改造人，那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它？”
Grace立即采取行动。
她在执行任务前，就偷偷派人利用自己提供的基因细胞培养出克隆体。
不仅是□□上的克隆，甚至连改造后的机械部分也做了一些修饰。
Grace把更新后的记忆芯片事先埋入这部分机械体。
既然军团能够通过机械部分对“人类”上载“指令”，但为什么不事先把上载的记忆准备好？
这一切准备当然都瞒着Dani。
然后她们分开，Grace外出执行任务，遇到袭击，被军团改造，回到过去。
记忆里的一切都如常发生着。
没有任何意外。
回到过去，然后死亡。
这时她的克隆体却按照计划被置身荒野。
军团发现了她。
Grace是反抗军领袖Dani的保护天使。
她当然也是趁其不备刺杀Dani的最佳人选。
军队只是100%确定副官Grace已经回到过去，所以现在看到的肉块只是长相相似度高达99.99%的人类罢了。
机械不会考虑原因。
它只会根据结果逆推。
“它把我带回去，把剩下的部位按照改造时窃取的信息重新改造，在置入指令时，当然也把我留下的芯片记忆通过神经脉冲重新植入。”
Grace说到这里，怯生生地看了Dani一眼：“它用这种方式制造了很多个像我的改造人，但我确实因此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在数据层面取得了军团的信任。
因此可以在军团总部畅通无阻。
但想必迟早也会因为“行为异常”而遭到军团追杀。
Grace需要赶在军团察觉之前，把Dani和先遣队带到总部，摧毁主控。
“这就是我的计划。”
Dani不可置信地盯着Grace。
Grace被她的眼神看着手足无措：“Dani，我……”
说到底，当人类把身体变成机械部分起，人类和机械的界限就开始模糊。
更何况还混入了克隆科技，肉|体与机械，自我意识和他者指令，更加无从明晰。
她不知道从何解释，语气软了下去，突然放弃了解释，只是强调道：“我……真的是人类。”
空气仿佛突然凝滞了。
头顶上高高悬起审判的铡刀。
只等一声令下，轰然落地。
“所以你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我？”
许久，Dani问道。
“你被Rev-9型追杀时，我也接到了指令。”
但她控制得很好。
她可以很轻松地把人类意识凌驾于机械之上，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风中窃窃私语，但Grace可以浑然无视。
她可以控制自己。
可是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
说到底，这也是人类意识最令人心醉神迷，又咬牙切齿的地方。
“如果你无法接受，我……”Grace见Dani迟迟不说话，实在没忍住。
她无措地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挣扎道：“前面遇到第二个路口往左边走，不要做电梯，从东南角的紧急出口上到六层，那里就是主控点……”
Grace一副想要急忙逃开撇清关系的表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前一步的Dani紧紧拥住。
“Dani？”
“傻孩子。”Dani已经很久没用这样的语气训斥她了。
Grace第一次听到这种急切又紧张的语气，还是在她小时候被Dani救下，第一次莽撞不听劝阻，加入行动部队差点受伤的时候。
那时候得知消息的Dani也是这样把她急急拥在怀里。
“你一个人一定非常害怕吧？”
Grace双臂不可遏制地颤抖。
Dani像过去那样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对不起，Grace，我来晚了。”
一遍又一遍，眼眶微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