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缘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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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后传来的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楚雅橙弯了弯嘴角，没有回头。
肩上很快被轻轻撞了一下，这些日子已经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没关系”，楚雅橙眨眨眼睛，看着面前挑着眉毛明显心情很好的任泽洺，好奇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不是有那么多人围着他？
任泽洺没说别的，只把手里的奖品递出去：“想把这个送给你。”
楚雅橙露出惊喜的笑。确认道：“真的吗？”
她早听别人说了，这次歌唱比赛最好的奖品是一个精致酷炫的八音盒。
任泽洺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雅橙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你还当真思考这么久”，任泽洺被气笑，直接把奖品塞到她手里，“拿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楚雅橙大方收下，“谢谢呀。”
任泽洺扬眉，和她并排走，到嘴边的话徘徊几次还是说出口：“我还以为你不会收下。”
“为什么？”楚雅橙好奇道，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因为感觉你不像随便收男孩子礼物的女孩子，偶尔好古板”，任泽洺看着前面的路，“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我确实知道一点。”
楚雅橙没有否认，她是感情迟钝，却不是傻子，被这样真心实意地喜欢，她的确能够感觉到。
“那么按照常理，我没有想法的话，就应该和你保持距离吗？一般来说，是的”，没有打算让他回答，她继续说着，“但我回应的是你把我当朋友的心意。”
“我没有任何想要钓着你或者其他不好的想法”，她坦诚道，“之前我说的话也都是真心的，我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男孩子，从你身上我有学到很多，和你做朋友很开心，也想尽力对你好。”
她斟酌着话语：“你应该有发现，我有的时候是很古板，有的时候也很叛逆，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如果是最开始，我应该不会收你的礼物，但是现在你收了我的，我收你的的话在我看来是有来有往，因为我觉得我们算朋友。”
“你偶尔的玩笑话我不在意是因为我感觉你既然以开玩笑的方式来说，大概也是不想我当真……”，说着说着，她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并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只能摸索着来，包括刚刚的话，如果有让你感觉难受的地方，很对不起。”
“是我不对，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任泽洺有些懊恼，“明明是我要送给你又这样问。”
“我坦白，我其实也摸不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会这么……一言难尽”，他苦笑着垂眸，“比如现在，我好后悔刚刚那样说，有些话一说出来，就没办法和以前一样了。”
真的是魔怔了，在大礼堂里想了那么久，结果一出来就搞砸了。
“也不一定”，楚雅橙看了眼沉浸在懊恼中的任泽洺，抿抿唇，“如果你想，还是可以的。”
任泽洺抬眼看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对你……一直都是一样的……没有变”，楚雅橙说得艰艰难难，“主要看你。”
任泽洺明白了她的意思。
无论这些话有没有说出来，她都找到了和他相处的合适方法。
关键在他。
如果他还能像之前一样，那他们也还可以像之前一样。
如果他不能，那她也没有办法。
可他……怎么可能和之前一样。
直到走进教学楼，任泽洺也再没开过口。
如此，楚雅橙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在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挥挥手，也没多说什么。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法。
几周前和解之后，楚雅橙有疑惑，以前她也听说过任泽洺的名字，毕竟他学习好。按照常理，他应该是学理的，可为什么文理分科后，在理科重点班的她并没有见过他，也再没有听说过他了呢？
后来仔细回想，她才隐约想起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前不久，隔壁班买了班服，还花了一节课的时间在外面拍照，因为他们班有同学要转走。
那时的她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也不认识他们班的同学，现在想来，怕不是转走的人就是任泽洺。
她一直不是个擅长面对离别的人。
任泽洺对于她而言，也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是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有那么明显成长的人。
所以在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时，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当断则断、干净利落地拒绝示好，主动保持距离，而是想要尽可能地保护他的喜欢。
年少时的喜欢虽然青涩，虽然莽撞，虽然无疾而终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很珍贵。
珍贵到可能是一生中最纯挚的回忆。
她虽然没有体会过，但加上以前的经历，也能算看过很多故事。
在允许的范围之内，她想尽可能地对身边的人温柔些。
任泽洺虽然总是嬉皮笑脸，偶尔把感情掩饰在玩笑话里，但是从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反而一直很注意着保持距离。
他足够尊重她，她也除了言语中会阻断可能，其他时候都会假装自己不知道，甚至在刚刚她也把主动权都给了他。
现在他做出了决定，她尊重他。
即使在这一段缘法里，她也有许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可自觉没有办法做得更好。
都说世事没有办法十全十美，这样其实也很好了。
非常和平，没有难看的场面。
一边默默安慰着自己，一边放任思绪纷飞，直到回到座位上，楚雅橙才回过神来。
把手里的“导火索”放到桌上，她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算算今天这一下午叹了好多气了，她嘟囔着“不能叹气，会变老的”，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和她的声音重合：“你不是说不能叹气，会变老吗？”
孟许致皱了一下午刚舒展开没多久的眉头现在皱得更深了。
她被人叫走一走就是一下午，回来耷拉着眉眼唉声叹气的，活脱脱一幅被欺负了的样子。
再想到之前回来的同学们八卦的那些闲言碎语，怒意根本抑制不住。
可他依旧耐着性子，和好像才看到他一样的她好好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楚雅橙没有用“没事”这样的话敷衍他，因为他从来不会敷衍她，能说的话他会告诉她，不能说的他就会找个形容词来概括，她现在也学会了：“有点复杂的事儿。”
“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就心情好啦”，她说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和我说的话一样呢。”
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被欺负，孟许致放下心来，摆出一幅浑不在意的样子冷哼一声：“小傻橙。”
“我才不傻！”楚雅橙皱着鼻子反驳，“你天天这样说，真傻了我就赖着你。”
孟许致赏她几个暴栗，把憋了一下午又被她三言两语驱散的闷气发泄干净，才悠闲道：“赖着就赖着，我带个小傻橙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是是”，楚雅橙能屈能伸，“小致这么聪明，什么都能行。”
孟许致瞥她一眼：“我怀疑你在阴阳怪气。”
“你居然说我阴阳怪气！”楚雅橙扭头开始整理书本，娇声娇气地，“我生气了。”
孟许致也收回目光开始整理书本，沉默几秒后半真半假道：“我才生气了。”
“为什么呀？”楚雅橙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趴在他桌子旁边，好奇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孟许致看一眼她的侧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你不在的时候我生气的？”
“那就是我惹你生气了？”楚雅橙抬起头，指着自己惊讶道，“刚刚我可是一声不吭地任你欺负哎。”
“不是刚刚”，孟许致低头折腾书桌里的书本，说出了实情，“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和你一起做试卷的，结果……”
结果她去看了一下午歌唱比赛。
楚雅橙自动把他的未尽之言补充完整，莫名有些心虚。
她每次提议什么的时候他基本都会答应，少数几次答应不了的都会和她说明情况再另想办法，现在他好不容易想提议个什么事情，都没来得及说她就没影了，想想都觉得难为情。
“那”，楚雅橙低下头，犹豫着开口，“对不起嘛，小致。”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成不？”她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绞尽脑汁找补，“……要不我请你吃晚饭？”
“不生气了”，下课铃声中，孟许致一脸无奈地起身，示意她跟上，“我请你。”
说她傻她还不承认。
明明是他没有提前说在无理取闹，她还真就觉得是自己的错，道歉道得那么快，还要补偿他。
偏偏他见不得她这副着急无措小心翼翼的样子，再说说到底是他惹出来的他理亏，他认。
“小致最最好啦！”楚雅橙惊喜地欢呼，连忙跟上，不久前的灰色心情早已一扫而空，转而痴缠着孟许致问东问西。
“小致你一下午是不是做了好多题目呀？”
“那小致你多出来的时间多帮帮我呗？”
“小致一会你想吃什么？”
“小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