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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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不是手轻托在下颌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道“不然…是为了查太爷爷的事，所以才叛变的么？”
关于药不然的事我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过多的提起，因为提起他就很难不提起老朝奉，面对老朝奉的真实身份还不能公开这样的现实，在这种话题上我只能选择规避。
“我问过黄老，太爷爷的事和五罐的事有很深的联系，包括爷爷，所以现在从太爷爷当年北上的线索展开，也未尝不是一条路。”我双臂搭在桌面上，十指交握道
“可是这件事隐匿的东西太多，想要短时间内推出来难度太大，你知道墨菲定律么，我觉得这件事如果注定有搞砸的几率，那就一定会搞砸。”
“那你知道二八法则么？”我向前倾了一些，并没有让步的反问道“决定事情走向的关键总是掌握在那百分之二十当中的，我也知道查这件事很难，但难道就不查么？”
药不是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的那样继续和我据理力争，而是饶有意味的侧头笑了一下，这是我看到的他为数不多的笑容，或者说是他回国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极了药不然。
我愣了一下，清了下嗓道“怎么了…”
药不是看着我道“我从来一直都觉得你跟不然那小子像，一样话藏三分，一样让人拿捏不透，但现在看来，你管事的这么多年真的是变了，最起码在行事上你我一定特别投契。”
药不是读的是商科，我知道他在国外生意做的很好，也知道他是觉得我们在这方面有相同的素质，而经商我虽然没有他专业，但实践出真知，在商人的思维模式上，我们确实很相似。
“那…你同意我的想法了？”我碰了下鼻子道
“不同意。”药不是依旧挂着那样的笑容道
我不禁被猝不及防的闪了一下，他这点真是跟药不然出奇的像，聊是能聊，但认定的想法谁也别想改变。
“那你说怎么办？”
“事情发展到现在，关于五罐我知道的一定不如你多，药不然通给你的线索，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毕竟这件事上再怎么查我们也不是敌对。”
药不是思路极清晰简洁，我看着他毫无避讳的说着药不然的事，不禁觉得方才自己的有所保留显得有些幼稚，因为相比我们知道了什么，他更在乎的是自己掌握了多少，而且他道出了一个关键点，这件事查破大天他和药不然也不是敌对，我曾经也有一种感觉，自佛头归还案之后，我们和老朝奉之间的关系总是平行交叉，仿佛一切都在命运的牵引中运行。
他见我同意他的看法，继续平静道“我在看守所曾经跟你讲过那油画中的四个故事，我这些天在里面也想过，有些事还是得在根本上查，那个天青釉马蹄形水盂，你知道是谁家的收藏么？”
我回忆了一下他当时给我讲的故事，道“长春…郑家？”
“对，故事里的主角叫郑安国，你知道是谁么？”药不是冷静道
“是谁？”我茫然道
“郑教授的父亲。”
我瞳孔瞬间放大道“郑教授的父亲？那个郑安国不是用全家的口粮换的这件水盂么？他全家不是都饿死了么？”
“当时在看守所只是泛泛的跟你讲了一下，后来爷爷带回来的不单是水盂，还有那个勉强活下来的孩子，就是郑教授。”
我从前只知道郑教授的夫人是药家人，没想到原来渊源如此之深，我还没缓过神的时候，药不是又接着道“现在虽然没有明着的线索指向郑教授，但按规律来讲，他们家的这个故事，一定也对应着一个盖罐。”
“西厢记‘焚香拜月’罐。”我缓缓道
“你知道？”
“其实…郑教授是老朝奉的人…”
药不是没有太过惊讶，蹙了下眉头，继续听我道“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过刘局他们似乎很早就发现郑教授的异样了，这也是这么多年都不曾让他进过决策圈的原因。”
“那这么说，‘焚香拜月’罐也在老朝奉手上了？”
我摇摇头道“并没有，‘焚香拜月’罐据说下落不明，也难怪，郑教授当年被爷爷抱走时还那么小，他哪里能知道盖罐的去向。”
“下落不明？我不信，古董这方面我虽然不懂，但不管是买卖还是私藏，哪怕是碎了也得有个报备，怎么可能就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药不是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我看了看他道“你的意思是想先找‘焚香拜月’罐？”
“这盖罐能藏了这么多年都不被人发现，我们想几天之内就找到肯定不太现实，最起码找出一个下落来。”
药不是从椅子靠背上起身过来道“我明白你想从太爷爷北上来反推这件事，很聪明，但不现实，并且这件事对药不然来说或许有意义，但你我的目的是打击老朝奉，太爷爷当年究竟为什么北上、北上又做了什么，说实话，我不是很感兴趣。”
我看着他毫无表情的面孔，虽然我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他的说话方式，深吸了一口气道“额…那我们，去长春？”
“嗯，你先跟我去见一个人。”药不是已经起身道
“这么晚？见谁啊？”我也跟着站起来道
药不是犹豫了一下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驱车往圆明园的方向开着，我大抵也知道他是要来见谁了，下车后问道“你是来找高小姐的？”
药不是锁了车过来道“是我们。”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这点，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区别，药不是继续道“高兴说画油画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和爷爷在一起，也就是说总有一些线索是她知道的，我觉得还能再问出点什么。”
我点了点头，的确，那段时间我忙着佛头归还仪式的事，想想代替我在爷爷身边的确实是高小姐。
药不是见我好像很熟悉路的样子，道“你来过？”
“啊…来过一次，她不住在那儿了么？”
“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来过，看来药不然当年干的那些荒唐事不但没影响你们俩，反而还推波助澜了。”
“其实他也没干什么…”我不知道他跟高兴到底还有没有复合的余地，怕他误会所以解释道
“我还不知道他们俩么，他跟高兴凑在一起就是两个孩子。”
我没想到药不是会有这样的评价，不过从当年的事来看也确实是这样，很快我们来到了高兴家的院门口，推门进去后见她正在淘洗着什么，见我们来了她有些惊讶道“诶？药不是。”
我们走过去后，她看着我爽朗笑道“叶小姐。”
“你好，高小姐。”我略点头回应道
“你们怎么来了？进来坐吧。”
我们进到屋里后，她问道“药不是，你和许愿不是查那个青花罐的事去了么？怎么样了？”
“有进展，还在查。”药不是坐下后道“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在给爷爷作画的时候，听没听到过爷爷说起过什么人、什么事？”
“哎呦，老爷子说过的话那可多了，过去这么久，我未必都想的起来啊。”
“那专业呢？跟专业性相关的有么？”我想出了一个筛选项道
“专业…”高兴皱着眉头回想了起来道
“对，古董文玩，哪怕跟油画有关的也行。”我继续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只不过我记不清了，画肖像嘛，你们也知道很枯燥，一坐就是小半天，老爷子那时候总是摸着那件水盂，嘴里念叨着一句诗，好像是什么雨过天晴...”
“雨过天晴破云处，这般颜色作将来。”我紧接着道
“对！没错，就是这句。”高兴拍了下手道
药不是表情有些茫然，侧头问我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难以想象作为药家嫡系居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随后解释道“这句诗讲的本是柴窑的瓷器，色如天青破云，但柴窑无比名贵，乃是稀世珍宝，已经是无所问世的绝品了，所以这句诗也用来讲十分珍贵的钧瓷、汝瓷等。”
“那这件水盂，不就是天青釉么？”药不是问道
“对，但我总觉得爷爷心里想的，未必就只有这件水盂而已。”
药不是和我都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我们目光不约而同的对视到了一起，药不是声音低冷道“柴窑。”
我随即也点了下头，药不是转身对高兴道“我们得先走了，又麻烦你一次。”
“没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高兴笑道
我们离开高兴家之后，药不是道“五罐的秘密，说不定就和柴窑有关。”
“很有可能，黄老和我说过，爷爷当年拼尽全力也要抢回五罐，看来老爷子当年就知道这五罐意味着什么了。”
“这么看来，老朝奉也一定知道这件事。”
“如果五罐真的蕴含着柴窑的遗迹，那这件事就不止是我们与老朝奉个人恩怨的问题了，这就足以上升到国家高度了。”
“所以，五罐是我们和老朝奉谈判的唯一筹码，一定要还是从五罐入手。”
我听后点了点头，行动达成共识之后，我们的对话陷入了沉默当中，药不是略低了低头道“一念，这次回来…我见过高兴一次。”
我看了看他道“我知道啊，你和许愿之前不是来过一次么。”
“然后…”药不是难得言语踌躇道“然后那天晚上，她是在我那住的…”
虽然他说的隐晦，可我也听的出是什么意思，不免也有些尴尬道“额…其实高小姐挺好的，爷爷也挺希望你们在一起的，你们要是能和好的话，爷爷在天…”
“一念。”药不是停住脚步看着我打断道“你不生气么？”
这个疑问突如其来，我抬头从他的眼神里完全看不出是何用意，我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石砖墙壁，支吾着反问道“这…不是好事么…”
“不，你应该生气。”
“为…为什么？”我更加不解道
“因为，我是你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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