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我从看 ...
-
我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脑子都还是乱七八糟的，药不是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极其沉着冷静的形象，结婚那样的话放在别人嘴里我或许还会觉得是句玩笑，但放在从药不是嘴里说出来，我就很难怀疑它的真实度了，可他从小到大都最讨厌家族的束缚，现在怎么可能愿意这样决定自己的婚姻呢？
在别人眼里看不透的一直都是药不然，而我看不透的却是药不是，我晃了晃头，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药不是虽然没出来，但我也不能真的干等着他什么都不做。我回到家后，坐在爷爷的书房里，厚重的墨绿色窗帘把落地窗挡住了一半，房中棕墨的色调也更浓重了一些，我看着不远处的香炉里飘出的烟氲，单手托头，脑中思索着五罐迄今为止的所有线索。
老朝奉的五个山头都是以五罐命名的，药不是在杭州派出所里跟我说过的关于油画的所有秘密中，那四件古物和五罐绝对也l脱不了干系。现在看来，已经现世的‘周亚夫屯兵细柳营’对应的就是孔雀双狮绣墩，‘焚香拜月’对应的就是天青釉马蹄形水盂。
‘三顾茅庐’罐……一想到自己家的这件家传之后，我却发现我对‘三顾茅庐’青花罐知之甚少，这不禁让我萌生起去了解事情本根的念头。
我拿起电话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响了几声之后，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道“喂。”
“烟烟姐，是我，一念。”
“一念。”黄烟烟略提起些精神道
“烟烟姐，听你声音这么轻，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爷爷一直不好，我也有点着急。”黄烟烟叹了一下道
“黄老爷子…这阵子也不太好么？”
“老样子吧，就是刘老走了…爷爷情绪也很受影响。”
我也沉默了一下，黄烟烟继而问道“你怎么样？家里都还好么？”
“五脉这边，还算比想象的好吧。”许愿如今的境况我没有跟她提起，一是一言难尽，二是就算她知道了也只能是干着急。
“对了，爷爷之前还问你最近怎么样来着，你要不要跟爷爷说两句？”
“那太好了，黄老现在方便么？”
“嗯，我把电话给你送进去。”
片刻后，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暗哑却仍然苍健的声音道“一念啊。”
“是，黄爷爷。”我立即答道
“老刘走的突然，五脉那边，难为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还有…刘老走的很安详，您不要太过悲伤，千万注意好身体，五脉还要靠您主持大局呢。”
“人老了，不以筋骨为能，五脉，也不能再靠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有你有许愿有烟烟…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听说药不是那小子回来了，他怎么想的？”
“他…他先前和许愿去查事情，结果受人设计打碎了在杭州展览的‘三顾茅庐’罐。”
我们都适时的停顿了一下，黄克武一直不在北京，就算再闻风辨物，也并非是了解的事无巨细。
我想了想后道“黄老，您知道…我一直都在查我爷爷被逼服毒的事，我这次打过来，除了问候您以外，还想再听您说一说我爷爷当年的事，尤其是关于我们家那件‘三顾茅庐’青花盖罐的事。”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后，道“一念，当年的事，尤其是你们许药两家，我也一直是饱受谜团困惑，直到佛头案结束，我才明白了许老当年盗卖玉佛的真相，也算才了却了一桩心结，而至于‘三顾茅庐’青花盖罐，我倒是知道一些来龙去脉，讲给你听听吧。”
“太好了，黄老您说。”
“事情…还要追溯到当年许叔盗卖佛头案的前后，五罐本属五脉，可祖上前几代却输给了楼家，许叔有一天忽然要带我们去赢回五罐，我们几个听后自然也是摩拳擦掌，老刘谋划、药来掌眼、我执行，把楼家后人楼胤凡设计带上庆丰楼后，再由许叔跟他比试，结果可想而知，许叔大胜，可他却逼的楼胤凡自杀，更是转手就将五罐送给了在场的一个日本人，这个做法让我们几个瞠目结舌，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这不但是坐实了许叔盗卖佛头，也算是让我们彻底对许叔失望了。”
想起当年的场面，黄克武不禁叹了一声，转而又继续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五罐，而后的一次就是许叔以盗卖国宝罪被枪决之后，你爷爷药来那段时间的状态非常不对，其实你爷爷和老刘都是善谋之人，只不过老刘谋划计长远，老药则更要求立竿见影。”
“您的意思是‘三顾茅庐’罐是您三位长辈想办法取回来的？”
“准确的说，是你爷爷发现了盖罐的重要，或者说他知道了一些什么别的讯息，但却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就是一直要拿回五罐，可五罐当时被那个日本人拿走之后，就流落到了一个叫姬天钧的人手中，这人当初是许叔带在身边的一个伙计，庆丰楼事件之后人也消失了，药来查到，在许叔死后，那个日本人随后失踪，这个姬天钧便卷走了五罐，我和老刘陪着你爷爷一同去找了姬天钧，跟他斗智斗勇，也算兵戎相见了，可最后五罐失散了四件，药来拼死抢回来一件‘三顾茅庐’罐，姬天钧也没捞到便宜，手里最多只有一件。”
我没想到这盖罐来的这么不易，甚至都算得上是三个老辈峥嵘岁月里的一笔了，爷爷当年拼死都要拿到盖罐，这么多年面对整治老朝奉势力的态度上也比较暧昧，这些在外人看来不解的事情，我此时却是心如明镜，因为太爷爷药慎行就是当年的那个老朝奉，爷爷一定是发现了太爷爷在这件事当中的作用，以及扮演的角色。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发现了太爷爷当年离奇北上所做的事就能知道五罐最后的秘密，反之，解密五罐，就能知道太爷爷所有行迹的意义，甚至是尸首的下落。
想到这儿，我感觉事情的真相和我几乎就只隔着一层薄纱，但也就是这层薄纱，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捅破。
黄克武见我一直没出声，继续道“关于药家的事，我本就知之甚少，随后这么多年老药在当年的事上也一直是按下不提，我本以为他已经都当作是过眼云烟了，可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啊。”
“怪只能怪我知道的信息太少，太过被动，您今天不跟我说这些，我甚至都不知道五罐的来历，我们到底还是年轻，做事太毛躁。”
“别这么说，陈年往事，在我们手里都未能查清，还要靠你们小辈啊。”老爷子咳了两声道“至于‘三顾茅庐’罐，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毁了，要真想查的话，从没见的下手吧…”
黄克武说着又咳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了黄烟烟的声音道“爷爷，您要不要歇一歇？”
我刚想开口让老爷子去休息，就听见黄克武又开口道“越是寻而不见的东西，反而越没有那么神秘。”
我乍一听没能明白，可随后便悟透了里面的玄机，已经现世的盖罐再怎么查也不在我们手上，不如去找另外的两个，而那两个虽然看似神秘，但说不定就只是被我们忽略了而已。
“黄爷爷，您今天对我说的这些很有意义，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黄克武将电话递给了黄烟烟，她接过来道“一念，你们谈的怎么样？”
“老辈人到底不是我们能比的，即使不知道事件的全部，也能说出问题的关键，放心吧烟烟姐，我有头绪了。”
“那就好，不过，我不建议你自己查，这太不安全了，你还是找许愿一起吧。”
我听后尽量掩盖了语气里的不自然道“烟烟姐，这毕竟关乎到药家的事，我不太想麻烦许愿哥。”
“嗯…那药不是呢？他还没放出来么？虽然他在古董方面不在行，但一定能帮的上你的。”
的确，爷爷费尽心力的给药不是留了一副油画，这样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懂的机密，足以说明药不是在老爷子心中的分量，以他和爷爷亲近的程度，一定还有什么事是只有他知道的。
我挂断和黄烟烟的电话后，转而就打给了刘局，通了之后电话那头道“喂”
“喂，刘局，我是一念。”
“一念啊，怎么了？”
“我想提前保释药不是。”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而且你不用着急，多等几天的事而已。”
几天之间足够我们查清楚一件事了，现在这种关头我怎么能不着急，我继续道“刘局，没有重要的问题我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如果一定要走程序的话，那就请您帮我做一个保外就医的样子，我保证五天之内一定把人给您送回来。”
我感觉刘局那边犹豫了片刻后道“好，一念，这件事如果那几个小辈跟我提，我是绝对不会帮忙放人的，但你做事一直稳健，这次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千万要注意分寸，出什么事都要及时上报。”
“好，谢谢刘局，还有，这件事一定要请您保密。”
有领导阶层的人疏通，事情自然是办的雷厉风行，当天晚上我就看到了药不是。药方接他回来后就走了，我和药不是来到书房后，他开口道“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么？”
“本来是这样的，我跟刘局要求先让你保外就医，随后再让你回去走程序。”
“有什么急事？”药不是敏锐道
“许愿现在在老朝奉的一个山头，他这几天会掀出什么风浪还说不定，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而现在我们需要去查另外一件事。”
“你说。”药不是十指交叠道
“太爷爷当年北上的过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