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他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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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向我走着，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最后几乎都要贴到墙壁上的时候他一把拽住了我，我随后抽出手道“大哥，订婚的事不过就是一个说辞，难道…难道我真的嫁给你不成？”
“为什么不能？”药不是平静却强势道
我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诧异道“你第一天认识我么？我订过婚流过产这些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这是应该发生的么？”
药不是听后没有马上反驳，向后退了一步，不再那么逼近我道“这些都不是关键，问题的所在，是你心里只有药不然。”
我愣了一下，心里也觉得这是没什么可强调的事实，刚想承认的时候，药不是却转身利落道“不管你在不在乎，今天都是我见高兴的最后一面，走吧。”
我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处理感情问题上我一向没有什么经验，更何况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算不算感情问题，我从来都没觉得药不是会是真的喜欢我，在这一刻我都觉得他执意要跟我订婚或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当天晚上我们就坐上了最快去长春的车，我们到达长春之后很快就打听到了当地有名的几个古玩藏家，其中就有一个名为郑容的人，据说是当年西厢郑家的后人，我们随即便以交易为由，请人做了引荐。
因为是秘密行动，为免打草惊蛇，我们也并未提起五脉，然而当年的长春与现在也十分的不同，这些个略偏远的地区，尤其是古玩集散的地方，要么就是穷乡僻壤，要么就是民风彪悍，这里跟我们想象的也很不一样，比之古董收藏者，倒是更有土夫子或者文物倒卖的样式。
我们来的这个时候，在这个镇子许是什么祭祖的时节，街边都摆放着双耳铜炉，黑色的残灰都随着阵阵阴风在地上无止尽的打转儿。我和药不是找到了这个约好的地址，看着面前已经破败的西式洋房，上面用钢筋支着生锈的牌匾，写着釜山大酒店几个字。
这里离朝鲜很近，有这样的名字也再正常不过，但至于为什么是这副人去楼空的光景，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和药不是走进去后，看着空旷的楼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里面的人做什么的都有，有蹲着抽烟的，有聚在一起打扑克喝酒的，见我们来了，嘈杂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人也都向我们看了过来。
“二位就是大宇介绍来买古董的了？”一个坐在桌子正中座位的中年男人道
“对，你就是郑容？”我看着这个披着皱巴的西装外套，不修边幅的人问道
“是，你们想买点什么啊？”郑容抽了口烟，懒散道
“西厢郑家，我们是慕名而来。”我看着他道
郑容听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便缓和下来哼笑道“最近提起这个事的人挺多啊，我和当年那个西厢郑早就是快出五服的亲戚了，谈不上。”
“哦？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跟你提起过这个事？”我问道
郑容把烟摔到地面上碾灭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就凭我们是来跟你合作的，自然不会让你白告诉。”
郑容笑了一下道“行，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是想问西厢记那个盖罐的事？”
“没错，你是郑家的后人，对于你们家的家传，不会不知道线索吧。”药不是冷言道
“别的事，或许还好谈，这件事，免谈。”
郑容拒绝的干脆，正在药不是刚想开口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郑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暗中拦下药不是道“你贴身带着的这块玉，恐怕对你没什么益处。”
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块玉，有些心虚道“怎么说？”
我眯了眯眼，双臂交叉道“鸡骨白向来以陪葬品居多，寻常的鸡骨白倒也没什么，但你这块，明显带尸油沁色，是从地里刨出来的，卖给你的人没告诉你这是陪葬品？并且从你自身来讲，你压不住它。”
从这个角度讲，我绝对是为了他好，古玩行向来没有几个人敢用自己压物的，药不然那块盘龙玉就是血沁，按理说是极阴鸷之物，但偏偏药不然就能压得住它，而面前的这个郑容，已经是一个阴虚亏损的模样了，他显然就和寻常人一样，是戴不得的。
郑容听后迅速将玉摘了下来，左右看了看道“鸡骨白？不可能啊！那人跟我说这是羊脂白啊！”
这话让我不由得暗惊了一下，原来这郑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棒槌，我原以为他只是不知道这块玉是陪葬品而已，却没想到他干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再好好看看。”郑容心里也犯嘀咕，甩手将玉佩朝我扔过来道
我伸手一把将玉佩攥住，看都没看一眼，转而双手撑着桌边，眼神凌厉起来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要是连鸡骨白和羊脂白都得看第二眼才能分清的话，我这对招子自己挖出来给你。”
话音刚落我就把嗖的一下抬手把玉佩给他丢了回去，他将玉佩按住，自己又暗自看了看道“行啊，行家人啊，明天我和那王八蛋还有个交易，你留下帮我掌眼，要是能帮我收拾了他，我就告诉你盖罐的下落。”
“成交。”
我们回到宾馆的路上，药不是道“之前就听许愿说，你在玉石方面非常精通，今天一看，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专业。”
“从佛头案到现在，我身边不是有不然，就是有许愿，这也是第一次单枪匹马的跟别人对专业，今天幸亏是玉器，明儿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药不是看了看我，道“没关系，出什么岔子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许愿这边以汪虚怀的身份向柳成绦提出要见他们老板的要求，想着能借机吊出老朝奉，一天柳成绦终于带他来到了细柳营的一个旧楼，一进到其中一个屋子，就看到了一张与整个氛围都不相符的猩红地毯，屋子正中摆着一个乌木的大茶台，周围都是错落有致的屏风木器，桌上所有的茶具都十分考究。
“汪先生，你不是要是老板谈么？这位就是。”柳成绦道
许愿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那茶台后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有条不紊的擦拭着茶杯，而他抬头一笑后，许愿不禁心中暗道“药不然！”
许愿一时不能反应过来这一切，他一直以为柳成绦的老板是老朝奉，可没想到他居然是听命于药不然，那现在这一切，难道都是药不然的圈套？
正在许愿觉得自己又被药不然狠狠设计了的时候，柳成绦的话便消除了许愿的猜疑，他开口道“汪先生是觉得太年轻？这是大老板派来的特使，可以全权代他做出决断，您尽可放心。”
而此时药不然也开始展示他毫无破绽的演技道“汪先生是吧？久仰，我叫药不然。”
看着许愿还有些错愕的样子，药不然似乎很喜欢这种戏剧性的场面，一盏茶后继续笑道“听大柳说，汪先生手里掌握‘焚香拜月’罐的秘密，想卖个好价钱？”
“是。”许愿尽量让自己看清他的节奏道
“价钱好谈，不过买卖这个东西向来讲究空口无凭，这秘密您真知道假知道我们也没法判断，万一咱们谈拢之后您甩甩手说是逗我们玩的，那不也是耽误大家工夫嘛。”
许愿难得见到药不然正经谈生意的样子，寥寥几句话，许愿听出了敲山震虎，听出了暗带威胁，也听出了他隐约传递出来的口风。
许愿似乎也感受到了陪他演戏的乐趣，笑了笑道“那依药先生的意思，我还得证明一下自己？”
“那倒也不急，大柳他们这次是奔尹银匠去的，您算是个意外收获，还是先办正事吧。”
柳成绦在旁边看着药不然和许愿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一听到药不然说要开罐，马上就让人把从绍兴带过来的尹鸿平时用的工作台搬了上来，道“尹老师，不知道您用什么工具趁手，我就一并都给您带过来了。”
说完柳成绦打了一个响指，他的手下立即搬进来了一件瓷器，而这就是“周亚夫屯兵细柳营”罐，许愿紧盯着这件盖罐，比之“三顾茅庐”罐儒墨之风，这件显得更加的威武肃杀。
药不然看了看许愿，故意留出一个话口道“汪先生别拘束，随便看看。”
许愿借机起身来到盖罐前，仔细端详一圈后，果然发现这件盖罐上也有和“三顾茅庐”罐一样的白口，证明它也曾经被打开过。
柳成绦张口道“尹老师，这次请您过来，就是为了让您把这道白口打开一次，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尹鸿抱着“细柳营”罐来到工作台时，整个人一改往时怯懦的面孔，变得自信了起来，他将“飞桥登仙”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展示了出来，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完成了在“细柳营”罐上的作业。
药不然带头鼓起了掌，所有人也都跟着鼓了起来，尹鸿擦了下额上的汗，又用专业的手法拓下了盖罐里隐藏的字，而后不禁感叹道“烧这瓷器的人，真是天才。”
药不然走过去看了一眼道“龙走纹。”
尹鸿点了点头，龙走纹早已失传了的一种烧瓷方法，特别适合给隐秘之事留底，尹鸿随后道“这个白口之前给人开过一次，之后又涂釉填回，我也是沿着这个痕迹开罐的，之前那位前辈凭借直觉和经验就能刮出釉底龙走，比我要高明太多了。”
药不然知道尹鸿口中的前辈就是药慎行，心中不禁又起了一层敬意，而这时柳成绦急道“这里边藏的到底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此时都聚集在了许愿身上，因为他当初就是张口宣称他能看懂盖罐里的秘密才被带回来的，而许愿看着纸上的那句“鸡笼开洋用甲卯针六更”，简直就犹如天书一般，只能推说“这东西残缺不全，殆不可解。”
柳成绦一笑道“无碍，汪先生手里不是还有一片碎片么，两句合起来总该看的出来了吧。”
柳成绦一思一行都表露出为了在老朝奉面前争功的急不可耐，药不然只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尹鸿此时却道“今日已到极限，开罐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就会毁了所有纹底。”
虽然柳成绦百般不愿，但技术方面他无法强制要求尹鸿，只能让出三天时间来给尹鸿休养，随后便又把许愿和尹鸿软禁了起来。
晚饭的时候，药不然拎着一瓶西凤酒和烧鸡，单手插着裤袋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他没有屋子的钥匙，只能隔着栏杆递给许愿，随后和许愿四目相对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哥们儿，居然会有一天，你在里面关着，我在外面给你送饭，哈哈哈哈。”
许愿气的直想给他一巴掌，却又觉得现在的境况的确是讽刺至极，只能暗恨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得了，这么多回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方震面前三番五次给我打掩护？就跟我杀不了你一样，把我送进监狱？呵，咱俩都下辈子再说吧。”
许愿对药不然的自恋嗤之以鼻，可转头就发现自己竟没有什么可辩驳的，自己确实口口声声的要让药不然去吃牢饭，可每次听到药不然在逃的消息后又总能松上一口气。
药不然转而继续道“提醒你一句，你可别小看柳成绦那个小白脸，人狠着呢，你知道刘昊轩死的多惨么，都是这小子收拾的。”
许愿倒不知道刘昊轩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刚想发问，药不然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屋子的后面道“你知道那后面都是什么吗？”
“瓷器啊。”许愿回头瞟了一眼道
“那是一水儿的骨灰瓷。”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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