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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展开的思绪 我8岁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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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8岁的时候,实在是乖巧,和同龄孩子比更加容易被管教,有一个列子可以证明,我妈妈在秋风刮起来的时候常常要到街上去买长袖子衣服,有一回车票大涨,我刚刚长满1。1米,属于花钱一类,我妈心生一计,她在去车站的半道上,拉着我的小手说,‘孩子我给你2块钱,我一样给你买新衣服,你回家看电视’。我体会到妈妈的难处,一口答应了,在家苦等到太阳落山,然后在我妈妈的意料之内将2块飞来横财交给她。
王大嫂的家在我家的前面的国道上过去20分钟的车程然后达个179度大弯的一条名曰康康大街上,她的房子后面有一山颇为怪异,山体像给某某来了个黑熊掏心,有一个老兵说那是因为日本鬼子在南京放了一个好大家伙的导弹,本来是要袭击距离此地10000米的水库,来个水淹娘子军,但是因为那个是日本鬼子的导弹,所以不可能打中阴谋的目的,为了有个落脚点,就飞上一个土包包了,然后过了几十年,王大嫂的男人就在此山前面盖了这更为怪异的房子,该房没有高迪足够的艺术美感,所以它的回廊就不是那么有优美的曲线,好像一把天天用来砍石头之后形成的刀,虽然它打算东拐西拐,而且在末端有的打弯的趋势,但是由于常年砍,它变得有点冲动和不理智,它露出来的让人不理解,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回廊。而它的瓦每一快都变成辛亥革命某官僚正在挑去的摇摇欲坠,你站在屋檐下不得不时刻担心有一快是不是要完成革命。而我们的王大嫂,在厨房里热火朝天,不时有笑声传出来,她面前的是一片油黑,她越来越有劲,开始敲打一只没有死透的鱼,我妈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她和她经常要笑,而我就打算下楼去找人玩。
我前面说到有回廊,所以她的房子就会有点圆圆的感觉,我跑下楼,突然,雷声滚滚带雨来,我躲了一阵,一群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什么也没打,只穿一双高筒套鞋,他们要去河里搞鱼,工具是一个立起来很像一只大雕的,用我们那里的话发音为“逛”的渔具,他们一伙已经有“七星聚义”了,估计不会给我入伙的机会,但是我还是跟在他们后面,也什么也没打,把上衣一脱就跟他们跑。
远远的云像一口被冲湿的烟,一丝一丝的在山那边游荡。
山脚一条花花肠子大河像我们奔来,雨慢慢小,裤管上提,一个穿短裤的大点个子,扬起“逛”来,穿黄泥衣服的一个女孩站在不沾水的大石头上,在那里提一个小红桶子。
一逛上来,杂物和丝草裹住,用手摸来摸去,白的是鱼,跳的是虾,横着爬的只能是螃蟹,在企图自然逃跑的是泥鳅,还会有水里的虫子。
短裤不想要虾米,因为难捉而且划不来,但是那个小女孩在我们去上游好一会了,还在地上捉,她捉我们不会不舍得,但是她捉虾去了,就把提桶子的事情忘了,所以就临时安排我掌管桶子,我掌管的桶子很尽职,所以在分东西的时候我还有分,分到了一条5条泥鳅和一只正在生孩子的螃蟹,而在我们开会时说不能欺负女同学,就打算给那小女孩一只有3个手指大的鲤鱼,但是她坚持只要她一路上放进桶子里的虾米,我们都很奇怪,她说要养着它们。
我是打算用我那5条泥鳅回王大嫂那里请功的,可是我回到她那里我才发现我回来已经是3点多了,饭给我留着,门开着,有一张留言条,上面写,我和你妈妈去街上一趟,晚上回来,饭热在火边。
我在回廊上看见一个透明的广口瓶,于是就将那些家伙装进去,螃蟹妈妈不爱和泥鳅在一起,一进去就放开钳子,把水给搅浑,等我吃了饭再来看,小螃蟹都在静悄悄的水里飞上飞下,那些小东西确实小得不要命,虽然说比蚂蚁要宽,但是我肯定它们没有蚂蚁的长度,我如果要捏死他们不比捏一只虾米简单,虾米是会跳的,所以说一个东西在它还不是东西的时候是脆弱无比的。
我等了很久,等着睡倒在一张宽床上,开始做梦,醒的时候,发现天黑了,别人家的灯都似乎自动亮了,而我只记得她家的灯在哪里,不知道线的走向,所以没地方拉灯泡线,我等了好久,站到门外,看一只大狗在对路人狂吠,我在狗叫声中屏气细听,如果狗不叫而脚步急,那一定是主人王大嫂回来了,狗如果一直叫个不停的话,脚步声再急也没有用。
真的是,狗叫的时候我没抱希望,它累了不叫时候万籁声无,正当我的焦盼快濒临灭绝的时候,李美阳就上来了,她捧着一个碗,来传达我妈妈和王大嫂〈王大嫂不是我称呼的,但是她好象没别的称呼〉的消息,说我妈妈和她在某地被2缺2拉去大牌了,赢钱之余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所以就要我到李姨家吃晚饭,当然是请我去,她妈妈就在下面。
我在路上问她,“什么东西啊?碗”,“虾”。
“活的死的?”“笑话,当然是活的哪,”她很认真说,步伐加快,好象是认为我在咒她的虾,但是现在的我要回句话了:你把虾米装到一个吃饭的碗里,也许那个碗曾经就装过煮得脆脆的红虾呢。
在我的记忆里,我和李美阳睡倒在一张大木床上,它是方矩形的,厨房里在做麦子饼,我们在等待它被端进客厅,我一直在床上把头顶着被子翻来翻去,而她就在找她掉在床上的什么东西,外面是隆隆作响的,正在要下雨,空气里弥漫着各种不好闻的气味,只有到最后吃麦子饼时可能闻到了麦香。
我说我闻到了麦香是要说明一个很不值得信任的人生体验,她把脸放进那只大碗里,伸出舌头追赶着咬那个香饼,这个很有趣的画面被我看在眼里,不知不觉就记在了心里,一记就是若干年。直到今日我坐在一个破烂不堪但是网速不低的一家网吧里打这些字,它还没有消失,它的稳久持续不磨不灭让我左思右想难以捉摸,有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突然就想到这个画面,前面是老师的喋喋不休,我忽而险些进入一个真空的立方体,它的状态和一个梦魇太相似又相反,因为梦魇让人惧怕而那个画面让人靠近,想要继续下去,想抓住那种感觉开拓下去,这样就会有更大的不可形容的收获,也好象是一个作家在写他的小说,本来是没有心情写的,在一个一秒内那个所谓的灵感呼啸而来,作家被那个灵感吹起来,拖动了魂灵,什么都有了,什么都在这一秒中变得伟大或渺小,而我将在这样的情况下久久发呆,因为这样的情况很小很小 ,必须珍惜。
我这样说有点小提大作好似修辞过火,其实不是的。后来的事情就好像一把放进了开水里的糖——消失了
我推着车子在家门口看到了她,我想上前去问她最近的情况,但是我又想我该要怎么说第一句话,而我的记忆就这么多,我就记得那几个没有言语的画面,打这样一个比方:我在是一只小蝌蚪的时候和另外一只小蝌蚪游在一起,然后我们在两个地方演变成青蛙了,我就只记得那只蝌蚪,而出现在我面前的,我不能再用蝌蚪的语言来叙旧了吧。
所以我就没有上楼,我也没去问,我想去问,我也想知道问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什么都想知道,我也什么都想发生,却没有抬起脚步来,我像一个女孩搭上了恋人的自行车只坐一边,我这样抹过墙角,那时候太阳把光芒扫在任何人的脸上除了我在拒绝。后来我上高中同样碰到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后面详解。
一年的时光对于一个正在茁壮发展的少年来说是何其宝贵,可是我在那其中的一年里强烈要求要跳过,然后就不要命得后悔回忆。
那一年,要参加中考,我想中考是考高中,考了就要读,读了还要考大学,读大学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当时流行一种大学与天堂在一个地方的说法〉实在是太担风险,我自从遇到了那本失恋的书,就发现我变了很多,有点佛祖悟道庄周梦蝶,只想一个脑袋撞进小说的世界去创造人物,并且打算一心一意,像对待自己的女朋友一样。
当我存着这个想法每日还在学校安静学习的时候,我的老师就来问我有没有压力,我说一点也没有,也有同学来请教我一些考试的问题,我就假装不会做,但是我在上课的时候听到老师在讲题目向我们求答案的时候,我经常忍不住报出答案,而且是正确的,从来不失误。所以我的厌学心态还是没人发现,我也不想让人发现。
那一天下了大雪,我在雪地里找情节,突然我班上的她出现在我的眼帘,我在开篇的时候反复用“她”来代替她。原因很奇怪,是我认为一篇小说在设计一个角色的时候不应该把一个关系不太明确的身份用具体的名字来代替,这样既刺眼又失去其魅力。
在一个雪里最美的是没有一个人的时候,这样会发现雪在下给自己看,不给别人看,我在雪地里找小说就是这么一回事情,我的意思就是我从来不把我小说里的人当成一个正式的人,但我又从来没有用“它”来充斥着一篇小说,我看着白花花的雪,首先就想发晕,当我正在很浓烈地发晕时,她就出现,我没顾得及想太多,我只想到了2点:她是不是我可以接受的小说中人和我可不可以告诉她我正在想如何接着写下去。我呆滞地看着她,就像一个没有戴老花眼镜的老头,我的眼角似乎要表达什么,我也正在要说什么,可是我的脸却突然一冷,还一热,还一疼,简直就是不舒服,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将一个无比硕大的雪团扔到我面颊上,力度很大,好像我是一棵树的干,我什么也没说,她也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到操场上去了,我看着这样一个美丽影影消失在不很见得远的雪天里,后来时光直线移动,我再也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画面。
中考大战就要来临,人人胆寒除了我,我就是一个什么也没有想到的小孩。
有一天我在家假装复习功课实际是在本子上捏造人物,我刚把我的女主角钟寂水的男朋友“我”给安排一情敌,我妈就带着一个小女孩上楼来,我在走廊上被她们的嘈杂声所激怒,她们一大一小在唱歌,几乎要把‘情敌’给吓跑,他还没出场无论如何也不行,所以我就描写了那个情敌一句话:“你打他他为什么不还手!”
然后就把他给提前除掉了。
这是“我”说的话,我在生活中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所以我就更加得意于我的创造能力。
到了冬深处,到处都是雪,那一年流行歌曲特别多,我第一次看到周杰伦的名字,是在一本校园杂志上,上面是教我们正确认识周杰伦的勤奋努力,不要追错了,我住进寝室当一个寝室长,一天到晚到处请示,可不可以把床组在一起睡,得到的指示是不可以;学校可不可以给我们多一点热水,得到的回答是本来就有很多的热水是那些人不赶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熄早了灯,学校检查灯的学生会干部说不能,寝室里好多人说怕黑也同样有好多人怕亮;什么样子的雨可以不要做早操,班主任说只要是广播在叫就表示要做;还有晚上讲小话的要不要管,政教处的老师说,如果谁在床上翻来翻去,有故意的嫌疑就要管。等等名正言顺名正言不顺名不正言不顺不一而足。
有一个晚上我正在把大伙安排不要讲话了,戴眼镜的干部正要来,我制下的人还算配合,安安静静等待风声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干部摔在哪个坑里喊救命还是正在爬,久久没来,我们缩进被子一动不动听脚步声,听了大概有20来分钟,我们把灯开着,还是没人来管,斜上铺的一个身长干瘦的外班同学发出了一声长叹,接着就从他的被窝传出〈七里香〉。
我得坦白我当时没什么反应,过了一阵子就呼呼大睡了,直到后面听到〈轨迹〉才真正融进他的曲风把我要写的小说也定格为一种要死不活的气调,所以我写的那年的小说没什么实际价值,既不能给人看也不能给自己看第2遍,因此我就有点儿郁闷,天天垂着一个脸,渐渐就变得郁郁寡欢少言,我相信当时有很多人变得和我一样但是在现实里我很少得到证实,我的朋友一概不太会忧郁。
当然我一个人老是哭丧着脸也会没人喜欢,只是一个人行走在世上总会有些冤大头迫不得已要认识你,不管你是什么风火性格还是一滩死水,我就是那样一个人,我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我自己也惊讶:怎么那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