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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汽车惊动乡里 冼丽胜海外还乡 ...

  •   话话冼贵成和邱书良他们正在从田野上划船回十七堡,船行半路,叶玉卿忽然发现有小汽车正沿着大路驶入村。便小见多怪地大声叫起来。
      船上那冼贵成和邱书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小汽车在向着十七堡村开过来。可能是路上的人多,也可能是路不好走,车行得比较慢。确实,从十七堡码头到大耙圩这段大路上,平时别说汽车,就是自行车也不多见。整个十七堡村四百多户人家除了生产大队有一辆半旧自行车外,还有两位退休工人从城里带回来的两辆旧车,一共只有那么三辆旧自行车。所以这大路上平时大车小车的流量就可想而知了。
      只有在每年的春、夏、冬耕时节有一两辆手扶拖拉机开过来犁地,耕地时大路上还有几辆拖拉机运柴油,运犁铧机件什么的来来往往。其余时间大路上充其量最多只有几辆双轮大板车搞搞运输罢了。
      在那时节,水乡人家坐船划艇多于坐车开车啊!也由于这样,一辆小汽车开过来,亦足以惊动整个十七堡村了——少见多怪嘛。
      十七堡村是大耙墟公社属下的一个生产大队。紧靠猪笼河。大队的社员从祖祖辈辈开始,便从猪笼河码头通向大耙墟的公路两边建有民居,整个大队成一个“十”字形。这个十字其实就是一纵一横两条交叉的大路。交叉点这里是一个回旋点,比较宽敞,靠南边有一棵大榕树。以这个十字形大路中间为界,它的四边就是四个生产队,分别是东队、西队、南队和北队。靠近猪笼河码头的是南队和西队。
      这四个生产队是四条自然村,千百年来村民除北队外,其余三条村的村民都是聚姓而居的。北队的社员姓氏较多,有姓李、姓王、姓廖、姓张还有姓刁的等等。北队的队长就姓朱,叫朱国富。
      他们的先人均是在不同时期陆续迁移到十七堡村来的。而西队的社员基本上都姓叶,东队的姓邱,南队社员大多姓冼。叶、邱、冼三姓是十七堡大队的大姓。三姓均各分别建有祠堂。如今各村的祠堂便都顺理成章地成了各生产队的队址了。冼贵成的家在南队尾,也就是交叉的十字路口附近路边的大榕树下。学校在北队靠近田野的边上。
      当时冼贵成立即把竹篙急撑两下,他也要赶着回村去凑凑热闹看小汽车呢。当他刚把小木艇停靠在屋后的简易码头前时,那辆小汽车也刚好停在他家门前的大榕树下——这里是十字路口。这时他们三人也不急于上岸了,只是站在艇上看个究竟。
      只见小汽车刚停下,车门开处走下一位老妇和三个少年共四个人。可能是想问路吧。
      “喂,良表哥,这位老奶奶不就是刚才买我们的生鱼的这位老奶奶吗?他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是来要回刚才多付给我们的鱼钱的吗?”叶玉卿眼尖,认出了老太婆。心慌意乱有点语无伦次地说。
      “不急,不要怕。走,我们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她决不会是来讨钱的。”冼贵成说。
      就在冼贵成他们泊艇上岸时,那位老太婆在大榕树下细细地打量了好一会,便慢步走近洗贵成家门口。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慢慢地围拢过来。那位老太婆再次打量了一下冼贵成家,见屋门关闭,就高声地说:“屋里有人吗?请问这是冼况生的家吗?”
      她连着重复着叫了几次,后边看热闹的有人告诉他,这正是冼况生的家,不过冼况生已经去世了。
      正在这时,冼贵成家的门开了。冼贵成的妈妈走出来望了望众人问:“是谁呀,什么回事?”
      那位老太婆再说:“请问这是冼况生的家吗?我是冼况生的姑妈。”
      “啊!是姑奶奶,我是况生的妻子。姑奶奶请进屋里坐。”冼贵成的妈妈说。
      围在后边看热闹的人一听是这么回事,便都陆续散去了,只有几个小朋友围着汽车看新鲜。洗贵成他们三人也刚好这时走进屋里。冼妈妈立即招呼四位客人坐下,并吩咐洗贵成叫姑太。冼贵成忙上前叫了一声:“姑太好”。接着就懂事地准备给客人斟茶,叶玉卿邱书良也连忙上前帮忙冲刷茶杯,递葵扇。
      这时老太婆也认出了邱书良和叶玉卿,便笑眯眯地说:“噢,怎么原来是你们,可真巧了。”
      冼妈妈忙问是怎么回事,叶玉卿就口快快地把今早卖生鱼的事犹如竹筒倒豆—— 一粒不留般全倒出来了。冼妈妈一听忙说:“怎么生鱼卖这么贵?为什么收这么多钱?快把钱还给姑太。”
      老太婆一听急忙说:“别这样,别这样,这不关孩子们的事。我离开家乡几十年,连你我都素未谋面。几十年来在外乡我鱼是吃的不少,但都无非是像海鲜什么的。我很想尝尝家乡的生鱼,今早他俩别说要三元一斤,就算是五元一斤我也绝不减价,如果我们在外边吃这么一条鱼,起码要多好几倍的钱。再说今早那条生鱼味道确实不错,我吩咐厨房师傅加工成一味“菜花生鱼球”、一味“西洋菜生鱼汤”、一味“红烧生鱼”。啊,地道的家乡菜,甜不甜家乡水,香不香家乡莱,他们三人都说好吃。饭也比往日多吃一两碗呢!”
      “对”旁边的一位看样子十四五岁的男孩接着说。“那些生鱼球爽滑清甜,西洋菜汤味道鲜美,红烧生鱼确实稣香。好吃,真的好吃。”
      这时老太婆再紧接着说:“唉,只顾说话,忘了介绍。这是我的三个孙子。这俩是两兄妹,是我次子的孩子;这是我的大儿子的孩子,叫陈伟祥。”她边说边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孩子。
      “喂,祥仔,到车上小心把那包东西拿进屋里来。司机叔叔在车上,你招呼一声就行了”老太婆说。
      那叫祥仔的应了一声走到外边去了。老太婆又接着问冼妈妈,“这三个都是你的孩子吗?我刚才听外边的人说况生他……” 她似乎是欲言又止的。
      且说冼妈妈一直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只是听,当然看来她也插不上嘴。对于这位姑奶奶,她确实是素昧平生,只是丈夫况生在世时也简单地听说过罢了。现在听她这样问,她拂掉了刚才烧火煮饭时沾在衣服上的碎稻草。边拂边低声说:“不错,况生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剩下我们孤儿寡妇的。”说着,眼圈也红了。
      顿了一下。她又指着丘书良和叶玉卿说:“这俩小孩是同村的,他们俩是成仔的好朋友。这个才是我的孩子,叫冼贵成,已经读六年级了。”说时用手指了指冼贵成。
      “啊,冼贵成?是不是外人指绰号叫‘水鬼成’的?”老太婆似乎有点惊叹,又有点喜出望外地紧望着冼贵成说。
      “唉,我没什么文化,又不懂怎样教育孩子。这孩子从小喜欢玩水,他父亲在世时也对他比较纵容。由于他玩水出了名,所以外边的人就这样乱叫罢了。”
      正在这时,那个叫祥仔的把一包东西拿了进屋递给老太婆。老太婆接过那包东西放在桌子上,边解开边说:“我们今次回来,匆匆忙忙的,没带什么礼物。只是在省城外汇商场买了两块布,给成仔缝件衣服,听说家乡的粮食比较紧缺,所以买了几斤面条。”她边说边把这些东西摆在桌子上。
      这时邱书良和叶玉卿想到应该走了,叶玉卿对冼妈妈说:“表婶、姑太,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走了,不然我们的妈妈会挂心我们的。”
      那老太婆一听连忙说:“慢,这些东西给你俩。”说着从一个纸包中给他俩每人捧了一捧糖果饼干之类,再把他俩刚才因为冼妈妈说把钱还给老太婆的,放在桌子上的每人五元钱塞还给他俩才让他们走。
      两个孩子走后,冼妈妈他们接着又扯谈了一些其他的,再在冼妈妈的陪同下,摇着大葵扇把冼家的房子逛了一圈。边走边回忆,也在向三个孙子介绍什么地方过去是怎样的,现在有什么变化等等。看来老人最感兴趣的还是冼家的鸭栏,他问长问短。怎样放鸭,怎样赶鸭,连冼贵成的水中捉鸭也问了两遍,转眼间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老太婆突然说:“看我也老糊涂了,你母子俩尚未吃午饭呢。来,上车一齐到大耙圩酒楼吃饭吧。”
      冼妈妈一听连忙一迭连声的推辞。最后,老太婆说:“不去算了。不过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请成仔帮忙。”
      冼妈妈忙问是什么事。于是老太婆讲出了她心中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回乡已经十三天了,一直住在富湾我婆家——我孙子的叔公家里。这次回乡我本来带回来一些饰物,如戒指、金链什么的,准备分送给一些乡下的亲朋旧友。没想到前几天坐船经过冷水潭时,不小心整包饰物掉进潭里。那包饰物是放在一个黄色皮袋里的,这可把我急坏了。后来我听人说十七堡村有一位号称水鬼成的人,水性特别好,或者可以为我捞回饰物。而我正是十七堡村人,所以今天我特意回村找这个人。想不到竟是我的侄孙,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我想你们会为我帮这个忙吧?”
      冼妈妈忙说:“听说冷水潭的水特别深,水也特别清冷,一直以来都未听说有谁潜下过水底。如今成仔年纪还少,筋骨未硬,潜入这冷水里怕会……”
      旁边的冼贵成却不知天高地厚,早已跃跃欲试,当下对众人说:“冷水潭虽然是水冷潭深,可没试过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妈妈让我去试试吧?”
      事已至此,冼妈妈也就无话可说了,只好答允让冼贵成去试试。当下大家决定:两天后如果还是晴天,就去冷水潭下水捞宝。冼妈妈由老太婆开车来接,而冼贵成则自已划艇前去。这样老太婆终于踌躇满志地坐上小汽车,心满意足地走了。临开车前她还摇下窗玻璃招呼冼贵成到车窗前,颇为秘密地在冼贵成耳边叮嘱了好几句,洗妈妈也没怎样在意他们谈的是什么一回事。
      各位,老姑太的是什么饰物,她的饰物怎么又会掉到冷水潭?而冷水潭潭深水冷,冼贵成又将如何替老姑太打捞饰物?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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