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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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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14号晚,打捞尸体的时候,我就总感觉有人在看,但不是看热闹那种看,我有种莫名的预感,就环视了一下,结果看见一个人,‘他’发现了我,转身就消失了,我追了几条街,最后让我撞见了死者王蓓和......和林队。”
林梓阳听到这,一皱眉,原来那天晚上那坨黑黢黢的不明生物原来是她。
“他们似乎在解决‘个人问题’,我不便出面,就离开了。”
“‘个人问题’?”有个人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搞的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自认正直善良的林队听完了肖雪的“证词”,心里也是一言难尽,他堂堂八尺男儿,和一个亭亭玉立的舞蹈演员,情人节在中心商圈的小胡同里解决“个人问题”,这事儿传出去,没嫌疑也嫌疑了,他特想好好感谢一下肖雪的八辈祖宗。
这位不爱说话的女同学,您以后还是免开尊口吧!
可肖雪心里却十分善良地在想,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就可以隐藏林某某的取向问题了,看完大家的反应,她还窃喜于自己的表达能力和话题导向力。
丛波环视一圈说:“我可以证明啊,我和林队碰面的时候,那女孩还活着,之后,就是我俩一直在一起了,梓阳根本就没有嫌疑。”
林梓阳:“现在我们重整一下思路,调监控,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汇里胡同,那一带是繁华地段,监控应该不难找,肖雪,你说你追出来,结果撞上了被害人,为什么?”
肖雪:“因为像!我看见的是一个和死者王蓓看起来差不多的一个人,都是穿着黑色衣服,鸭舌帽,对,就是这样。”
“你是说嫌疑人是女性?”
“我不确定,但身形应该差不多,不然我也不会追错。”
丛波:“你确定吗?毕竟现在穿的厚,很难判断一个人的身材。”
肖雪:“性别我不确定,但肯定是一个身材纤细灵活的人,也许,在林队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那个人就在某个角落看着也说不定。”
林梓阳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四个字!
他一转头,透过走廊的窗户,看见几个人挺胸抬头的走了进来,身边有个不知所措的小警察小跑跟着他们,怎么拦都拦不住的架势。
“小同志,我要见你们局长,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小警察腹诽:“警察局长又不是居委会拉架的大妈,是你说见就见的吗?”
他心里面理直气壮,可面儿上愣是让这几位气焰十分高涨的人给压过了,只能边阻拦边说一些“局长不方便见客”的废话。
这时候,市局十分体面的宽楼梯上走来一个人,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随即一眼扫过那张牙舞爪的几个人,声音洪亮到让人感到毋庸置疑:“是谁在那大呼小叫!”
领头的那位访客站定,把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抽出一只,推了推眼镜,语气格外挑衅地说:“是我,赵局长。”
手忙脚乱的小警察一不小心看了一眼他的手,脸就有点红了,他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手能好看到这种程度的,手指细长笔直就不用说了,那肤质像是韩剧女明星的脸,荡漾着明晃晃的水光!
赵局长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来人:“小王,带他们去接待室。”说完,走如风的他转身就进了档案室,拿起了八年前的一本卷宗,吹了吹上面的灰,把里面的东西翻看了一番,就放了回去。
赵局长:“孙老师,来市局干嘛的?自首来了?”
“你!”孙老师本人没生气,身边的小跟班倒是艺高人胆大,上来就敢跟警察局长叫板,当然,胆子再大,嘴里还是拌了蒜:“这、这是我们孙教授,你——”
“闭嘴,怎么跟局长说话呢!赵局长,别介意,孩子小,还得再调教。”他说着,伸手在小跟班的背上拍了拍。
在外人看来,这一拍,怎么都有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局长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根本没去理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好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灰尘:“呦,还升级了。”
孙老师眯起眼睛笑了一下说:“这次的事,希望您这边能帮我们压一压。”
“压一压?”赵局长锋利地看向孙教授:“什么压一压?怎么压?我们按章办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孙教授此刻的笑容有点谄媚:“我们这现在在筹备招生,怕影响——呵呵呵呵,您懂的。”
这孙教授,不知道是怎么练的,笑起来,眼角一个褶子都没有,让人觉得有点假,又透着点阴鸷。
赵局长:“怕影响招生?我觉得贵校应该趁着招生,好好地做做防卫教育,让她们入学前就好好了解一下学校的‘历史’。”
说到“历史”,孙教授吊起眼皮说:“办案是你们警方的事,找没找到失踪的学生,有没有凶手,都是你们的职责,我没提,您到是——”
“那几位什么人物?”丛波瞄了一眼问道;“好像警察局他们家开的!”
林梓阳收回目光:“不管他们,我们继续。”
就在这时,市局大门又蹒跚进来两个失魂落魄的人,一对中年夫妇,从面容上看,就可以判断出是死者王蓓的父母,女人已经泣不成声,男人也是勉强维持仪态,即使他一再劝慰,但女人的哭声,还是浩浩荡荡地席卷了整个市局。
林梓阳:“陶桃,出去看一下。”
女人原本就已经哭得昏天黑地,见了陶桃,哭得更厉害了,是啊,谁能忍得住,都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别人家孩子活的好好的,怎么自己的女儿偏偏说没就没呢!
陶桃:“阿姨,您节哀......阿姨,您别太激动,注意身体。”陶桃本是个能说会道的小机灵,可这时候,面对这样一个受害人家属,她满脑子好像就剩下这么两句车轱辘话,感觉自己已经被情绪感染,分分钟都能跟着一起哭一会儿。
“我女儿,我女儿她在哪呢?”女人死死地抓着陶桃的手问道。
“她在里面,我的同事正在做检查。”
听到女儿的位置,她突然又哀嚎了一声。
男人:“小同志,我们,我们能进去看看吗?”他一直在矜持自己的情感,此刻也绷不住颜面流下了两行热泪。
陶桃为难的说:“现在恐怕不行。”
因为他们已经是极度悲伤,怎么也得等警方把尸体处理的好看一些才行。
女人:“我女儿,她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可是”,她呜咽了一会儿,“是谁?是谁害死了她!”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陶桃有点奇怪,王蓓是被人杀了,为什么她母亲会说“是谁害死了她”?
赵局长:“八年前,据通讯公司提供,失踪学生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孙教授,根据时间推断,那通电话就是她在公交车上时打给你的。”
孙教授面沉似水,抬起眼皮死死地盯着他,说道:“打给我是没错,但只是说她参赛的事。这事案发的时候已经讨论过了。”
赵局长:“是啊,我也就奇了怪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你,而你偏偏还能洗脱嫌疑,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孙教授。”
走廊是受害者家属的呜咽,隔壁是局长剑拔弩张,会议室的分析会基本是分析不下去了,丛波有点烦躁的说:“这怎么又扯上八年前了?怎么他妈这么乱!梓阳,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线索毫无头绪,眼看有点越查越乱,林梓阳长出一口气说:“如果我没理解错,他们说的应该是‘西山案’,我也是听前辈提过一嘴,那时候你出差了。西山案是一宗悬案,八年前,也是舞蹈学院的女学生,从市中心坐末班车去西山,那时的天眼不像现在这么完善,监控录像最后的画面,就是在公交终点站,看着她一个人朝西山方向走去,西山是景点,但也不是夜景好,只有基础照明而已,并且当时正值盛夏,以观树叶为主的地方,夜里除了蚊子多,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可这孩子偏偏一个人往那溜达,还穿得十分清凉,细胳膊细腿全在外面露着,据她的室友说,她出门前还刻意画了淡妆,但问她干什么去,她却保密。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警方以她下车的地方为圆心,找了好几十公里,都没有任何线索,按说按照痕迹查案,可能也不无线索,可是,她都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才有人发现不对劲,才报的案,可是那几天里,偏偏下了一场大暴雨。”他停顿了一下,“现在记得这事的就剩她亲姐了。”
“他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