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影》司大

6、第五章

　　林梓阳坐在驾驶位，看着丛波在外面焦头烂额，便按下车窗喊来他：“受害人叫王蓓，叫他们不用查了。”
　　“我操，你怎么知道？”
　　“14号那天晚上”，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林城舞蹈学院研一的学生，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不太熟。”他在心里恨死了自己，那么晚了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而且，他还预感那个“他”会出现。
　　想到这，他的脑子好像是微波炉到了时间，“叮”了一声。
　　丛波：“不是你到底怎么认识她的？舞蹈学院，怪不得那么……操/他妈的！真他妈不是人！”
　　“我去见见报案人，这边辛苦你了。”说完，他拉着肖雪就跑了，他知道这不符程序，因为自己的嫌疑也不小，可是，他需要一个真相。

　　绿林一直都是保护区，保护区和中心商圈不可能只隔一个栅栏，这中间有一条六车道隔着，想要进来必须有车。他最后一次见王蓓，是接近15日凌晨，这才48小时不到，她怎么就死在了绿林保护区，而且，死状还那么骇人。
　　通过绿林长长的“入口”，整整五分钟，林梓阳的车才开上主干道，直奔医院。
　　医院里有大南的同事在，第一发现人在病房里，看起来还是很不好，病房外的报案人，也就是同为环卫工人的男同伴，坐在走廊里的等候区，旁边站着一个小护士，刚刚还递给了他一个盛满热水的纸杯。

　　林梓阳走了过去，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您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我姓林，这位是我的同事......您现在，方便和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你们是怎么发现被害人的？”
　　中年男人眼神直直的，明显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但相比第一发现人，他的状态算是不错的了，听了林梓阳的问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刚好是我和老李一个班，林子里嘛，雾大湿气大，整个视线都是朦朦胧胧的，绿林保护区总共没有几个垃圾桶，因为那地方轻易也没人去。这刚开春，从地底下往上反潮气，感觉湿漉漉的，特别难受，老李有风湿，所以就着急收拾完赶紧走。我俩是照例把小车停路边上，她下了车，就奔垃圾桶去了，我当时正在锁车，人刚下来，就听见她惨叫一声，唉......”
　　肖雪在旁边认真的听着做着笔录。
　　“然后呢？”
　　“然后，她几乎是吓疯了，我当时离她五六米远，雾真的很大，我第一反应是她看见蛇之类的东西了，我跑过去，这才——”
　　林梓阳：“您，还可以吗？”
　　大爷摆了摆手：“我还是说出来，这破事才能散，不说更不舒服”，他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说：“我当时没走到近前，我眯起眼睛仔细看，看见了——”，他一口喝光了水，把纸杯攥成了一团，“是脚，两只脚直直地露在外面，然后，然后我就报警了，那桶里具体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林梓阳深表理解地看着对方：“绿林的环卫工作具体是怎么安排的，你们多久会去收拾一次？”
　　“半个月，我们是半个月去一次，其实那里真的没什么必要打扫，去里面的，多半都是来考察的，我们扫的最多的，其实就是主干上的落叶。”
　　“那您平时工作的时候，见过什么其他人吗？”
　　大爷极其惊恐地回视着他，那眼神，是纯粹吓破胆的眼神，林梓阳一看，心想还是算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们不是天天去打扫，不可能那么寸，即看见受害者，又看见了加害者。
　　林梓阳：“叔，我了解完了，谢谢您，如果有需要，您可以带着里面那位阿姨去我们局里做做心理疏导，多多少少会帮您度过这段不好的经历。”

　　丛波一行回警局和林梓阳基本是前后脚，肖雪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听见丛波在那喊：“这他妈都什么变态干的，刚死一个还没线索，这又来一个，大过年的，干嘛啊这是！”
　　林梓阳拍了他肩膀一下：“开会！”
　　增加了女兵的刑侦队往会议室一坐，也并未显得比以前多花枝招展，一个个都是敬业的凝重神色。
　　林梓阳清了清喉咙：“我先说啊，2月14日当天，丛波在母亲江发现男性浮尸，现在确定身份了吗——哦，那就是还没有。今天，2月16日，人迹罕至的绿林保护区垃圾箱内，发现女尸，死状惨烈，这是现场图片。这个被害人我是认识的，丛波，联系上家属了吗？”
　　“联系上了，通过校方档案，校方的意思是先不声张，马上要‘艺考’了，他们怕对招生造成影响。”
　　听了这话，林梓阳差点骂娘，“不要声张”，人都死成那德行了，还要保密吗？这帮书呆子脑袋是让门挤了吗？
　　他压了压火，继续说：“我自报一下我14号的行程，当晚，我见过被害人，但也只是几分钟，之后，我就和丛波在一起了。”
　　丛波：“对，我的狗可以作证！”
　　这时候，肖雪突然举了一下手说：“我也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