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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   六

      刘备望着孙尚香充满蹊跷的眼神,胸有成竹,心想军师的计策果然不错。孙尚香脾气虽然乖戾,但怎么说也是新婚燕尔,若在此时运用激将法拆穿孙权的阴谋,她定然会疑怒交加,前去质问周瑜。刘备并不怕她质问周瑜,因为外面还有赵云呢——女人的耳朵根终究还是软的。

      “那好,”孙郡主略有几分不耐烦地道,“你一个传说中的大英雄,天塌了也不折腰的人物,居然肯跪求夫人,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孙尚香自以为也不算是简单的女人,你有话快说,我这就答应。”

      “夫人果然明理。玄德是想说……”刘备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孙尚香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好像鱼骨头噎在喉咙里,自己的嗓子眼也有点不舒服了:“到底是什么?还不快说!”

      刘备本不是吞吞吐吐的人,只是说到了公事上头,残存在心里的几杯酒也醒了,就突然发现了严峻的问题:赵云呢?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军师本来嘱托好好看顾他家子龙,千万别弄丢在酒场上,否则弄丢的可不是一个将军三座城那么简单了。可在应付东吴的那些繁琐礼节之余又喝了烈酒,竟然真的忘了!

      刘备这下慌了神,他可是第一次觉得赵云对自己如此重要,以至于是任何危难当中的唯一倚靠,万一被孙权给困住那后果定不堪设想。只是凭着刘备经历过的这些风浪,这一点波折竟也不能乱掉方寸,他马上改口道:“玄德是想问夫人,外面的宴席散了没有?”

      孙尚香奇怪道:“还没有,我们东吴的婚礼过后,宾客还要宴乐至深夜方休。”

      刘备稍稍定神:“玄德请夫人一件大事。”

      孙尚香脸部爆炸,忍了许久的脾气终于决堤:“快说!”

      “玄德请夫人去宴席上把子龙给我救回来……”

      “救……回来?”孙尚香眨眼,“大家好好的喝酒吃饭,怎么就出人命了?”

      众宾客酒过三巡,赵云抬头怎么也不见了主公,方寸大乱。孔明本让他护送主公到新房门口,可新房还没见到,光顾着逃避这喝酒,先把主公丢了……

      “赵将军,”孙权带着半分酒气,一张苦脸穿过杂乱的宾客凑上前来,捧着酒樽问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你来的这几十天都不曾亲自会见,实在是遗憾。我们东吴的歌舞是否多姿?”

      赵云摆手:“不敢当……歌舞……”关于这美人跳舞,他一心看顾刘备实在是没有注意,只好回答“很好看”。

      孙权干笑几声:“我以为天下豪杰都是胆略第一,没想到还有如将军这般实在的啊。我敬你一杯。”

      赵云半边脸悄悄拉出三道黑线,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孙权都喝成这样了还要喝,难道就不怕酒后失身?停……什么叫酒后失身!难道自己也喝醉了?!

      伸手摸一摸脸感觉有点热,在外面干了这么多年已对自己的酒量明白得寸寸到位十分透彻,如此再喝半杯大概还可以走着去见主公。于是恭恭敬敬端起酒杯。

      孙权看这孩子老老实实抬头喝酒,内心叹息:“从头到脚都这么正的孩子怎么落刘备手里了?这样花儿似的跟着他吃苦受累雨打风吹,想想都心肝疼呀。怪不得公瑾他说……”想还没想完,就冲着赵云端酒杯的手推下去了。

      赵云本打算喝半杯,然后用苦练出来的躲酒办法把剩下的那半杯倒掉,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被孙权这一推整杯灌了下去,顿时感到胸口一热。

      “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孙权瞧着赵云捂嘴,驴唇不对马嘴解释道:“仲谋这个手从小有抽筋的毛病。刚才那杯没有喝好,就再来一杯吧?”

      赵云七分酒吓掉了一分:“不不,不必了,我……我想回去休息。”

      孙权笑靥如花柳条乱颤:“这好不容易来一次东吴,不喝几杯酒太不够意思了嘛。那个兴霸,那个幼平,你们过来嘛,劝他多喝几杯,这可是咱们的贵客哪。”

      “哟嗬,来喽。”这两条没天理的生平从没见过喝两瓶子酒还叽叽歪歪的英雄豪杰,更何况他们的劝酒方式就是揪住对方的脖子喘着几口粗气“温温柔柔、好言好语地把酒劝下去”。赵云浑身一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甘宁抓在手里连灌了三大杯。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柔美高傲的声音:“主公您也喝醉了吧。这样对我们自己人当然没有关系,岂能如此款待客人呢?”

      “该死!”赵云顿觉羞耻,居然让周瑜前来给自己解围。

      “幼平,”周瑜的语气奇奇怪怪,不知道究竟含着些什么,“人家喝醉了,就送出去歇息罢,麻烦你了。”

      接下来就是酒力上升,头晕目眩。究竟也不知道颠簸着走了多少路,终于挨着了沾着几片清凉的枕席,慢慢告诫自己不可以多睡,等一下就去找主公……可还是越来越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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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接近尾声,阵阵悠扬的笙歌透过碧霄穿越到遥远的江面上去。宫邸仍旧是灯火辉煌,除了孙家元老,这一夜恐怕是全城百姓最欢快的一夜了。

      周瑜带着酒意推开房门,这里是孙权在宫邸为自己特别修饰的小宅院。花绕围廊,香迷水苑,房间的颜色温暖柔美,而又四季清凉。

      周瑜的酒量颇好,这时候却也喝得步履难稳。房内灯光红润,已然点好,而赵云正躺在面前不远的榻上睡态安详。

      “呵,”周瑜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今天恐怕是他周瑜最痛快的一天,这家伙总算落在自己手里,也不枉这连日来日思夜想的那一番羞辱。

      “赵云啊……可我该怎么对待你呢?”周瑜走近他身边,“对我内心的羞辱来说,不论怎么样都不够。你可知道对一个将军,对一个万众瞩目的人!不错,我该恨的是他才对……可我怎么能提起恨意来。我只能恨你!他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他说这些话仿若喃喃自语,赵云仍旧是平静地呼吸着,丝毫没能察觉。他穿着一套宽大却单薄的礼服,没有佩戴护甲与兵刃,没有了那份凌驾万众之上的俊逸和凛然,却反而突显出颀长标致的身段来。周瑜伸手在他脸上划过,他仍旧丝毫不察,面容上只有似乎是人生最开始的纯净与温和。他没有镜子里的自己那样飘逸与俊美,那种处处流露出来的带着几分凛冽的清澈简单却让人几乎无可挑剔。当蹙着眉头看他时,周瑜忍不住也要一声叹息。

      “怪不得孔明会喜欢你,”他半是咬牙地道,“喜欢你也适合他的脾性。你不止用好看两个字来形容,你,简直不该属于这人间。”周瑜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颌冷笑:“连我这被人徒夸美貌的人,也险些被你迷惑了呢。我现在总算了解你,可我不能容忍你。你果然喝不得酒,我今天此计妙还是不妙啊?”借着几分醉意,伸手拿起几上的精致银壶,几滴醉红色的酒液从壶口滴落在他唇上,反映出明艳的淡淡柔光。赵云皱了皱眉,但是酒味让他更加沉醉,周瑜愤恨而又满意地看着这孩子一般不惬意的表情,突然低下头去将那几滴醇酒吮吸干净,仍然像不解恨一样,狠狠舔食着酒的气息。

      他并没有清醒却全身一震,带三分怒意皱起了眉,也许还以为是个梦境。周瑜冷冷地瞪着他,感到他脸上的温度骤然升高,体温变为一种不稳定的燥热。他的唇并没有多么温软轻柔,却带着一种不温不火的醉意,在接受这些突然的侵袭时几乎是无助地放松着,忍不住让人去深深联想若是动情的模样,是难以顾及唇齿间的慌乱而努力埋藏着内心的慌乱。再回想起饮酒时候皱眉的样子仿佛着实让人迷恋,越是会引起他的不安,就好像越想进一步更深地侵犯。

      酒的浓烈渐渐淡去,变成一种欲罢不能的醉人迷香。随着酒香缓缓晕开,好像挑拨了久藏的醉意,周瑜双眼开始逐渐微闭,连那些细小的动作也越来越纯熟和轻柔像是失去了本来的意图,变成一种邪气的挑动。他感到对方似乎是突然有些不一样了,每一个细节的举动都能引起他紧张的颤抖。周瑜突然想起那个人眼神里的温柔,一股莫名的火热把心头烧得酸辣,涌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痛恨欲念。于是停了动作,满怀快意地欣赏着他毫无意识地轻轻喘息,舒展眉头晕红着双颊似乎要放松开来继续睡去。周瑜冷冷一笑,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对于一个久经沙场的人而言,礼服太轻薄,更何况这红色的礼服,一片越发让人看起来柔弱无助的红。这和周瑜喜欢穿的火红色不同,礼服的颜色像什么东西柔软地溶化。

      那下面肌肤的颜色虽然也不是那么样洁白,却寸寸光洁而韧性,如果是发丝散落在上面,会造成一种令人晕眩的错觉,不能不说可以是一种妩媚。周瑜修长的手指描摹着他锁骨的曲线掠过肩头,一直滑向腰际,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弧。

      “子瑜曾悄悄跟我说,你是一块美玉。”周瑜低着眼睑,戏谑地道,“我想,瑜和瑾都是美玉的意思,若说品高质美,也就是意尽在此了。没想到他是没有看错,你未经雕琢,没有人比你更配得上这个词汇了。”他手掌掠过赵云的脊背,感受着那条弧线带给着局身躯的单薄,凑近说道:“也没有比拥有这样的美玉更让人心怡的事情,没有事物比这更能与我相配。更何况,”他笑得越发畅快,声音也越来越小,“孔明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心里一定非常非常的失望吧?没有什么惩罚比这更快意的了……”他欺身而上意欲纠缠,而门外一阵“噔噔”的脚步声却带来一阵心慌,连酒也醒了。

      周瑜吩咐过只要自己入住,宅内便不许随便进人。他并不怕兵士童仆往来于此,可这脚步声天上罕有地下无双,只要听一听,就算它化成了灰也会必然一辈子牢记——这是孙尚香的脚步声啊。

      郡主?郡主不是在新房里度良宵么?周瑜千思万想也万万想不到孙尚香会出现在这里,可是除了站起身,避开已然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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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门而入的同时,孙尚香一声尖叫洞破九霄。

      “周公瑾!”孙尚香双眼几欲脱框而出,一张嘴更是几乎脱臼再也合不拢:“我没想到你、你居然是这种人!你居然、这样欺负小云!”

      周瑜顿时被这句话雷成了脑震荡,孙尚香双手捂头,看着衣衫不整的赵云心肝乱颤。而周瑜毕竟喝了烈酒,此时此刻倒是平静万分,冷笑一声不加回答。你孙尚香没见过的多了,等你到了公安,还有得见识!

      孙尚香一面咆哮,一面尖叫,一面把她家可怜的小云念叨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这轮到周瑜脱框了,直到她把她家小云包裹好抱起来!周瑜的憋屈到达了顶点:“郡主——”

      孙尚香果然如传说中的力大无穷,搬着一个比她高大不知道多少的人还能面不改色站住说话:“你还想说什么?明天我就告诉哥哥,说你……”

      周瑜冷然道:“郡主尽管去说。你忘记了刘备他们给东吴的耻辱,忘记了那几座城也是主公的心病!你甚至忘记了这个人,他曾经就是,也许未来还是我们的敌人。郡主目光短浅感情用事,处处袒护仇敌,迟早会给东吴落下隐患!”

      孙尚香自然不懂得周瑜内心的那些微妙感情。她眉头搅成一团,双脸暴红:“原来周都督除去仇敌的方法是这个,那也太令人刮目相看了。娘亲说男人得意了就靠不住,这果然是实话,你有了小乔夫人,还想要小云!”周瑜黑着两只眼袋看她满含热泪夺门而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有理讲不清,什么叫天理埋没六月飞雪百口莫辩老天不长眼!那情景以及胸前一口要杀死人的闷气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孙尚香搬着赵云回到新房,开门便失神:“夫君!”

      “啊哈?”刘备慌神,这可是她第一次口称夫君,还喊得如此失魂落魄。仔细再一看赵云,刘备也顿时失魂落魄:“子龙怎么回事?怎么会成这样了?”

      孙尚香一把鼻涕一把泪:“幸亏夫君你想起来,咱们家小云差点被周公瑾给欺负了啊!”刘备没读懂她这话之中的意思,更不知道新婚妻子是被周瑜给吓着了,只听她把赵云也呼唤为“咱们家小云”可见刚刚过门一天就把刘军当成自己家刘家的人也当成了自己人,不觉热泪盈眶,富于感情地朗诵道:“是多亏了夫人英明决断,才不至于酿成大错,夫人实在是玄德的救命恩人……”孙尚香听着这些话颇为受用,正在点头,谁知道身边刘备却越哭越上瘾。她平时看兄长掉泪那都是干打雷不下雨,这刘备不一样,要么就一句话不多说,要说就是洋洋洒洒;要么就一个哭相不做,要哭就泪如泉涌。孙尚香发现自己方才的伤心比起这伤心来简直要拜师学艺十年方成,而且刘备一发不可收拾没有止住的意思,她双眼慢慢瞪圆掐腰横笑:“又出什么事了?”

      “夫人真的了解我,”刘备抹一抹脸,“我是想到多年的颠沛流离,身不由己,现在娶个老婆才刚刚过门,就要让她守寡,于心不忍啊!”

      “守寡?”孙尚香暴跳如雷,“有谁敢让老娘守寡!”

      刘备伤心:“其实我们早已明察,你哥哥这次并不想嫁你,意图要回那三座城。现在木已成舟,你哥哥定然会破釜沉舟,我们死期将至了!”

      孙尚香身子一凛,这才想起联姻之前,哥哥的确托付大乔夫人,对自己说过一番话。若不是今天刘备提起,几乎都要忘记了!

      刘备当然不知道孙郡主早就熟知内情。今晚因为丢了赵云差点误了大事,他当然是自以为走上绝路伤心欲绝,除了对夫人和盘托出没有别的办法。

      “不会的,做哥哥的不会这样对待妹妹,既然妹妹已经出嫁,他不论怎样说都应该放家人一马!”孙尚香下决心:“我要去找哥哥问个明白,让他放我们去公安!”

      刘备瞪大眼睛:“这可使不得啊——”这下赵云躺在榻上了,可谁在门外拦住孙郡主呢?谁知道孙尚香前脚迈出大门,就又抽回来了。

      濒临绝望的刘主公总算松了口气,孙尚香皱眉忖思:“周公瑾都那样对待小云了,实在是惨无人道、天理难容呀……我哥哥和周瑜是一条心,就算放了我们能放过可怜的小云嘛?不行不行。”

      刘备见妻子回房,赶忙把房门关好,以防再出意外。孙尚香皱眉道:“成了婚总要回夫家,可万一哥哥不肯放行,我们该怎么办呢?”

      望着夫君眼泪汪汪,再看看她们家小云,仍旧不省人事,顿时把父亲撒手西去哥哥冷面无情周瑜冷酷残忍一起涌上心头,抱着刘备哭道:“这让我们一家三口怎么活呀……!”

      这话要是听在别人耳中自然是雷霆滚滚,听在刘备耳中就再寻常不过。刘主公之所以能成为刘主公,就是因为能闻雷霆万钧而面不改色,实际上这种与国家命运无关的事他根本不会去细想,自然也不会受刺激。所以这位性格低调的刘主公就从千万个拉号冲锋的英雄当中站了起来,永远屹立于万众之巅。

      因此别人特别是孙权说孙尚香和刘主公不合适,而在下属们,特别是东吴的下属们看来,他俩再合适不过,简直是人间连理天仙配,天作之合。

      刘备突然想到终于劝服了新婚夫人和自己一条心,刚才的眼泪也没有白流,顿时就开心了。孙郡主见夫君收起愁容顿开笑颜,顿时怒火冲天显露獠牙:“本郡这么伤心,你居然还敢笑!”

      刘备连忙退缩:“不敢笑不敢笑……只是玄德有一个计策,可以帮助夫人脱身。”

      孙尚香把刘备上上下下打量了许多遍,十分不靠谱地问道:“你?计策?”

      “这是自然。”刘备面色严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有肌肉而无大脑。孙夫人总算半信半疑,勉强相信了一次:“你说说看。”

      其实孔明早就替主公铺好了后路。等劝服孙夫人成为逃脱帮凶之后,马上说出早就托赵云秘授的计策——一则收服孙夫人之心,令其对夫君刮目相看,夫妻之情更甚;二则妙手天工,置孙权于无可下手之地。

      刘备将计策说定之后,孙尚香觉得刘主公焕然一新,比哥哥要强不少倍,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发狠淹后浪,姜还是老的辣。她看了看仍旧熟睡半点不知情况的赵云,皱眉道:“可是咱们家小云……”

      刘备关键时刻拿出了将士的铁血把柔情打压:“夫人放心,子龙跟随我多年,一直细心谨慎,此行虽然有几分危险,但有他在……绝不会出错的。”

      刘备孙尚香两人忐忑地挨到天明,就有老夫人的仆从前来拜见,说是请新婚夫妇宫内见面。两人此时此刻早已心领神会结成同盟,马上意识到良机来了,精心装扮一番便上车去拜见吴夫人。

      刘备这厢恭恭敬敬行了全套礼仪,又规规矩矩献了茶,引得吴夫人一派欢喜满面春光,一想到当世英雄给自己献茶倒水,骨头也酥了。

      赵云一觉醒来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孙尚香怕这孩子受不住打击并没敢把昨晚险些真的酒后失身的事告诉他。赵云只觉得孙尚香一双眼睛怪怪的,好像在看流浪难民,充满怜悯与同情。正摸不着头脑,吴夫人擦亮眼睛问女儿:“尚香啊,这是谁啊?”

      没等孙郡主回答,刘备就毕恭毕敬道:“这是晚辈的部下。”吴夫人欢天喜地:“尚香啊,这孩子我喜欢啊。要是你哥能长这样,我也就不担心媳妇会跟周瑜跑了哈。”

      孙尚香绿了半张脸,刘备趁机连忙对吴夫人趁热打铁:“老夫人,因为公事要紧,我们不日便要回公安了。”

      吴夫人果然吃惊:“怎么就急着走?你们这一走,我母女何日才能再相见啊!”说着那眼泪就洪水一样的下来了。刘备见夫人也面露悲伤之色,生怕这喜怒无常的孙郡主改变主意,更进一步道:“老夫人不必着急,我们不急着走。只是公务繁忙,公安来了消息,玄德决定遣子龙回公安去,今天就动身。有几句话要私下嘱托,是否能容许晚辈送一送呢。”

      吴夫人当然是天真的:“去吧去吧,你们夫妻俩一起去,顺便观赏一下我们东吴的风光啊。”

      东吴将士们早就听从了孙权的嘱托,若是刘备夫妇想要出行,只能给他单独备船,绝对不允许刘备携带部下逃之夭夭。可这一回是赵云出行,孙权并没说过不准赵云驾船外出,将士们自然就不好拦阻。更蹊跷的是,赵云还带走了刘备的所有部下,这样东吴境内就只剩下刘备夫妻两人了。

      刘备下属们稀里哗啦上了船,几名将领就匆匆吩咐收锚开船。这哪像回家,整个就是逃难!

      孙家将士果真都有了疑虑,想去禀报孙权。可刘备和孙尚香的车还在远处停放着,其中的人并没有动。正在心里打鼓,刘备夫妇也下了车,带着几个随从,上了后面东吴专门安排的大船,众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周瑜这里早就听说刘备夫妇上了船,连赵云也上船回公安了。脸上一阵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刘家军已料到我们的计策。只是没有对策,荒不择路,此回必然是自投罗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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