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震惊！活字 ...
-
田猎之后又过了两天，谷萧九收到了暗卫的回复。除了他之外，还有多方势力在调查“乔清风”这个人，其中也包括将军府的人，暗卫们为了不惊动其他势力的人查的很辛苦，以至于现在才有了一点结果。
整个夏朝里叫“乔清风”的年岁相当的男子有数百个，记录在案的失踪人口也有十几个，但挨个排查之后发现能够和现在的将军夫人对上号的一个都没有，他们怀疑“乔清风”这个名字是假名。于是又回到小倌馆去查，可是老鸨被人带走还灭了口，曾经的那家楚楚馆也分崩离析，从江南那地界彻底消失了。暗卫们在企图找出当初拐卖过“凝竹”的人牙子，但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而且也很难保证那个人还活着。
而将老鸨灭口的人，就是越大将军的人。
毫无疑问的，越将军必然从老鸨的嘴里得知了一些消息，而那个消息必然不能被任何人知晓，所以越桓武才会将人灭口。暗卫派了几个人去盯着越桓武的人，看看能不能当只黄雀，坐收渔翁之利。但那些人却突然不再追查“乔清风”的身世，而是转而去调查汉阳王府的那一家子的黑料了。暗卫们不知道这两件事能不能混为一谈，只好都给皇帝陛下报了上去。
而看着暗卫调查结果的皇帝陛下也陷入了纠结，他也不能确定这两件事是否可以混为一谈啊。不过越桓武也在派人调查那个来路不明的乔清风这件事倒是让谷萧九稍微放心了一点，至少这意味着越桓武并没有给予那个人十分的信任，他还不用担心越桓武会背叛他。
就凭他对越桓武的了解，那个对他情根深种的越大将军是绝不会因为出现一个绝色美人就“移情别恋”的。当初那段令他觉得厌烦的感情现在却成了越桓武不会背叛他的唯一保证，世事还真是可笑。
可惜谷萧九并不知道他能从越桓武这里得到的“保证”正在一点点消失。
“别让我失望啊，子瀚。”谷萧九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眼底晦暗不明。
与此同时，正在被皇帝陛下念叨的越大将军，正在陪着自家君夫人详细了解将军府的收支状况。越桓武虽然说是将军府的主人，但实际上对将军府的开支糊里糊涂，他唯一清楚的就只有他自己的俸银而已。
所以这次趁着乔清风管账，管家干脆把越桓武也喊来，一起详细了解将军府的财务状况，免得越桓武大手大脚的花钱。
听完管家声泪俱下的讲述，乔清风终于知道将军府的财政紧张到了什么地步，每年的收入大头居然是来自皇帝陛下的赏赐，再下来才是越桓武的俸银和俸田收入，府上的衣料、摆设、往来回礼和部分食材都来自宫里时不时的赏赐，或者说是皇帝陛下的接济。乔清风敢保证，三品官员里越桓武的将军府绝对是最穷的存在，不，说不定在整个五品及以上的官员里都是最穷的。
一年到头越桓武能攒下来的结余绝对不超过三百两纹银，这还是在皇帝动不动就赏各种日常能用的东西的情况下。
而越桓武拿出来给乔清风赎身的钱，已经是将军府上下三任将军以来全部的积蓄了。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年开始将军府就将进入入不敷出的财务危机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赚钱，不然可能我和子瀚连婚都结不起是吗？”乔清风见管家哭丧着脸点了点头，看来确实是这样没错了。
但很可惜，乔清风并不具备经商的天赋，也没能记住那些现代产品的配方和制作方法，除非你让他在这个世界里再开个心理咨询室，否则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赚钱。
令人头大。
乔清风看了看旁边的越大将军，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穿越过来怕就是为了救这位于水火之中吧。还真是应了前台小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命运的邂逅”……
等等，乔清风露出沉思的表情，开口问了一句：“市面上那些受欢迎的话本每卖一本的利润大概有多少？”
管家和越桓武都愣了一下，片刻后管家茫然的答到：“这……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没多少，那些话本都是落拓书生们写来糊口的，价格也就堪堪比墨水费高一点，除非用的是上好的墨水，但能用的起那样墨水的人家一般都不会写话本的。”
“……话本都是手写的？”乔清风有些讶异，“书局里一般不是会放几十好几百本吗？”
“那些落拓书生们都聚在一起，一人写完好多人帮着抄，卖了话本赚来的钱再去买衣物和食物。”越桓武仔细想了想，他知道的也不多，“不论怎样，确实利润很少的。清风你应该不是想卖话本赚钱吧？那个根本不赚的。”
“……不我是想问，没有印刷术吗？”乔清风迟疑的说出了“印刷术”这个词，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这技术，那他这样就是在暴露自己了。不过，也许可以稍微信任他们一点吧。
“……那是什么？”越桓武和管家对脸懵逼，根本没听过“印刷术”这个词。
行吧，乔清风无奈的想，这边的史书上记载纸张出现距今已经有近三百年了，三百年里你们抄书都真的是手抄，也不想点简便的法子节省人力，服气。不过这样也好，他对活字印刷的了解还蛮多的，这下倒是把赚钱的法子送到他手上了。
“……是我家乡流传下来的一种印书的法子，在印成百上千的书本时很好用的一种方法。”乔清风无奈地笑了笑，“幸好我小时候父亲有天受了刺激，硬逼着我和弟弟折腾了半年多做了字版出来，我才对这个记忆深刻……现在倒是刚好排上用场了。”
“就是用胶泥刻字，薄厚大概和铜钱差不多，每个字刻一个或几个字模，用火把字模烧硬……”乔清风细细的讲起了活字印刷的制作方法，他倒不担心隔墙有耳，越桓武早早的就把府里上下的人都换成他信任的人了，只留了几个不怎么重要的人给皇帝当把柄，即使是那几个眼线也没资格靠近书房。
虽然等制作起活字印刷需要的字模的时候，是怎么也瞒不住别人的。
“那就把他也拉进来吧。”越桓武听了乔清风讲述的活字印刷，立刻意识到了这种“印刷术”的好处，与其瞒着皇帝自己做小动作徒增猜忌，还不如干脆把皇帝陛下变成他们的同盟，他相信皇帝比他们更能意识到这东西给夏朝带来的巨大利益。
“没必要对‘那位’有什么隐瞒，我和他是同窗，自幼一起长大。清风，我相信他的人品，他不会对我们不利的，我们和他其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越桓武想了想，到底没敢把他曾对皇帝的非分之想和盘托出，“事实上，我一直在和他合作，不然他也不会经常接济将军府。虽然外界流传的大多都是‘那位’想拉拢我，因为我手里握着夏朝的大部分兵权，但其实不是的，更详细的情况我没办法和你说，你能相信我吗？”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活字印刷术也算他一份好了。正好快过年了，赶在年前弄好这个，过年的时候我就能唱台好戏了。”乔清风一脸的意味深长，别以为越桓武说的模模糊糊意义不明他就看不出来这位“当今”和越大将军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都是越桓武的同窗，被越大将军谈到的时候都是差不多的表情和眼神，还有那完全一致的“坚定”的信任感，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越桓武的“白月光”就是当今皇帝陛下。
不得不说某人的胆子是真的大。
之后乔清风写了一份活字印刷的使用方法和字模的制作流程，非常详细，还附了一张成品的图，特地标注了字模必须是反字。之后越桓武便拿着一沓纸进宫找皇帝讨钱折腾印刷术了，乔清风本来还想叮嘱越桓武怎么和皇帝讨价还价获取更多的利益，但想起越桓武对皇帝的信任，决定还是选择相信越桓武的判断，也可以试探皇帝那边的态度，在印刷术上稍微让一点利益也没关系，有了印刷术之后的后续事项才是最赚钱的呀。
比如，报纸，杂志，出版小说什么的。
当然首要任务是把活字印刷弄出来，有了宫里的工匠帮忙，年前弄一个初版应该是没问题的。皇帝那边就算不在朝堂上宣布，私下里也必然会流传出一些小道消息，那么他很快就可以准备招商的事情了。
“对了，管家能帮我联系下写这本书的人吗？”乔清风从书房的软塌上找出来一本书，封面上书几个大字：总角之交。
那是一本叙述越将军和将军夫人幼年相识，一见钟情，又因为天灾人祸而不得不天各一方，日东月西，而将军夫人被迫流离失所，沦落风尘，越将军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和将军夫人重逢，两人即使隔着茫茫时光却依然一眼便认出了对方，越将军一掷千金把将军夫人接回了将军府，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又能在一起的坎坷的爱情故事。
作者的文笔很不错，他笔下人物之间那些缠绵悱恻的情思和辗转反侧的痴爱写得深入人心，感同身受。文笔细腻又不失大气，虽然在一些场景的描述上还有些许不足，但对人物感情的把握却完全可以弥补那些不足，如果放到21世纪那个时代，绝对会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如果乔清风不是当事人，而且故事的时间线已经写到了三年后，他恐怕都要信了这故事里的说法。
像这样优秀的小说写手，乔清风怎么会放过呢？他还顺便挑了几本构思巧妙的优秀话本，也一并让管家去联系作者了。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常识。乔清风勾起唇角，有了印刷术，又有了优秀的写手，初期的报纸还愁没有人买吗？更何况，过年了，大家都很闲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