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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老乡?有点 ...

  •   渴望拥有一个家庭也许是一方面,但他不可能就因为这个就跑去轻薄乔清风啊!
      越桓武又觉得有点头痛。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只是被心上人“催婚”的信函刺激到了才打算买一个“妻子”来当挡箭牌,一个可以被他掌控的棋子,可事情莫名其妙的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最开始的时候,在小倌馆看到那个人站在台上,明明穿着和周围表演的人一样的装束,却偏偏让他觉得格格不入,总觉得台上站着的该是哪家的贵公子,而不是一个供人消遣娱乐的玩物。看见那个人在台上颤抖的时候就不过脑子的出了声,尽管之后有意识到那人的颤抖可能并不只是因为寒冷,却还是把人带走了。回到驿站之后的那一场“交易”似的谈话也让他没办法用之前定好的种种“手段”来控制对方。
      对于乔清风来说,成为“越大将军的君夫人”只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权宜之计,其实这本来也该是他的想法才对。
      可是,为什么在意识到对方并不把他当一回事的时候他心底会有一点点的不甘呢?他是在“将军”这个位子上呆的太久了,被周围的人或是奉承或是戒备的关注太久了,以至于无法接受有人不在乎他了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越桓武否定了。
      越是接触,便越能感觉到乔清风的优秀,这样的人并不像是小倌馆教养出来的一个玩物。他从老鸨那里得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一个情愿投湖自杀也不愿意成为众人消遣的人,不可能只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就突然开窍了。况且在十月底冰冷的湖水里沉了近一柱香的时间,莫说是一个娇弱的小倌,就是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都受不了,可偏偏他好好的活下来了?
      不对,如果乔清风之前对他说的话不是骗人的,那么作为小倌的“凝竹”是毫无疑问的死了,活下来的人是“乔清风”,这个准备嫁给他的人。
      说不可疑是假的。
      越桓武也有派人暗中调查当初拐卖“凝竹”人贩子供认出来的那户人家--一个眼角有泪痣的漂亮的七岁男孩,特征太明显,也不奇怪人贩子一直没忘记自己是从哪儿拐出来的这位。越桓武的人去问了那户人家的情况,种种特征都能和乔清风对得上,泪痣的位置,颜色,年龄,失踪的时间和地点。只除了在左腿内侧的树叶形状的胎记这一点越桓武实在没有办法确认之外,其他的几点都是一致的。
      但那户人家不是书香门第,那位父亲更是大字不识一个是农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人,怎么会被说成是“老学究”,更何况那所谓的家乡流传的“印刷术”,那两位甚至他们的同乡都完全没有听说过。
      他们也不姓乔,而是姓陈,家中除了被拐走的那个孩子以外,只有一个近两年才捡回来的小孩--那不可能是乔清风口中调皮捣蛋的“弟弟”--如果乔清风真的是“凝竹”的话。
      乔清风毫不避讳谈起自己的家人和过往经历,好像也没有刻意隐瞒他自己“不是凝竹”的事情,还坦言会给他一个解释。他选择接受这个说法,所以才命人杀了老鸨和人贩子,毁了楚楚馆,谎称是买了“凝竹”的主家找到陈氏夫妇,说他们丢失的孩子已经死了,遗愿是想回到父母身边才辗转找到了他们,赔了陈氏夫妇一笔钱和几件“遗物”。
      他知道必然有多方势力在查探乔清风的来历,他不过是抓到了先机抢到了先手才能查到这些东西,如果他不断掉一切能和乔清风联系起来的线索,那么乔清风可疑的身世必然会成为别人拿来攻击他们的理由。至于回京后又派了一批人去调查乔清风身世的举动,就纯粹只是在打掩护吸引别人的视线了。
      可是想了这么多,越桓武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去亲乔清风的眼角,他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看见那个人各种生动的表情就会不受控制,尤其是那个人带着笑意看向他的时候。
      难道果然还是因为脸吗?!
      越桓武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惊了一下,手里的喜帖掉到了桌子上,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喜帖,把它放回了原处。
      会被一个优秀的人吸引是很正常的事情,越桓武此时此刻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被乔清风吸引了,在他心里还没有彻底把谷萧九放下的情况下。
      这个认知让越桓武有点难过,一直在书房待到傍晚才出来,此时乔清风和管家已经把一切都备好了。
      “舍得出来了?”乔清风挑眉,“正准备去喊你吃饭呢。”
      在看见乔清风站在暖黄烛光中对他微笑的一瞬间,困扰了越桓武一下午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他也笑了笑,接过了乔清风递过来的手巾:“那我一定已经听到你喊我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今天又写了二十张喜帖。”
      收到了越桓武仿佛邀功一般的陈述,乔清风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可真是辛苦了,一会儿给你奖励好不好?”
      [无论是因为什么,顺其自然吧]越桓武想着,又冲乔清风笑了笑,全然没了下午的羞涩和尴尬。乔清风虽然猜不到某人是怎么想的,但显然对现在这样的情形非常满意,自然不会特意提及之前发生过的让他们都不自在的事情。
      对于两位主人之前在卧房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管家只见到他们的感情仿佛比之前更好了,偷偷在他们看不到地方欣慰地笑了,还抹了一把老泪。
      “今年将军府总算有点人气了。”管家感慨了一句,收拾好自己感伤的情绪,带上笑容去了前厅。
      同样的时间里,住在后院的两位侧室的心情却没有主院的好心情。
      “……常侧君真是这么说的?”侧夫人搅紧了帕子,狠声道:“他是不是忘了我和他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时候摆脸子给谁看呢!越桓武不找我难道还会找他吗?”
      “夫人可别说了……”旁边丫鬟小声的提醒却被侧夫人瞪了一眼,顿时噤了声。“我偏要说!越桓武不是说我平日里干了什么他都知道吗,那我还隐藏个……咳,作甚!”侧夫人拿帕子捂着嘴,假意咳嗽咽下了某个不该说出口的字。
      丫鬟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假人。侧夫人嘀嘀咕咕把常侧君越桓武全骂了一顿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对着一个丫鬟懒洋洋的吩咐道:“去和父亲的人说,越将军嫌、我、丑!虽然将军夫人那个模样确实挺好看的……一个男的长那么好看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咳,总之我是没法子了,让父亲大人自己想办法吧。”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馥雅院。
      “对了,你,你再去一趟常侧君的院子,大过年的,总要给常侧君送点年、货!”侧夫人不怀好意地掏出一本书,丢到站出来的丫鬟怀里,“记得一定要把这本书不、小、心塞进去!”
      --
      兰馨院[注1]内。
      收到了侧夫人夹带“私货”的年货,常侧君露出一个冷笑,他哪能不知道这位侧夫人的好算盘呢?不过是一本编纂越桓武和那个小倌的故事书罢了,搁现代就是一个cp同人,好像谁会当真似的。
      他又不是对越桓武情根深种了见不得这种东西,更何况送过来的这本文笔还那么糟糕,写得前言不搭后语--简直就是送过来伤害他眼睛的--说不定某人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常侧君撇撇嘴,对侧夫人低劣的宅斗手段表示了不屑。
      他嫁给越桓武有一年多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看清越桓武这个人了。最明显的当然是越桓武的痴情,同为男人,他很清楚,在没有一个更优秀的人出现的情况下,越桓武绝对不可能移情别恋的。呵,越桓武对当今圣上的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那个老狐狸似的父亲。娶妻什么的,想也知道是拿来当挡箭牌的吧。
      想和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男人抢人?别做梦了!越桓武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兵权,就是握住了皇帝的咽喉,就算皇帝真心是个直的,在这种情况下忍辱负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要知道越桓武可是有随时都能进宫的令牌,什么时候兴起了,就进宫对小皇帝酱酱酿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再说,这一年多来越大将军留宿宫中的时候可是相当的多呢。
      常侧君摸着下巴自己脑补了一出宫廷大戏,在心底冷笑了几声之后才吩咐人把那本文笔糟糕的书册拿去垫了桌角。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更关注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要成为将军府夫人的小倌,以及他出现之后就冒出来的活字印刷术和报纸。
      “老乡?有点多了吧……”常侧君把玩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雕,“或者这些与事情都他无关?他只是催化剂?算了吧,我还是更相信他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
      [只不过这样的话,就要重新制订计划来“欢迎”同乡了啊]常侧君露出一个带着十足恶意的笑容,把精美的小木雕丢进了火盆,看着木雕被火舌吞没逐渐变成一堆分不清是什么的焦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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