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明明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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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愣住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越桓武脸上一点点晕上红色，乔清风也有些赧然，两人都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对方。乔清风红着脸轻咳一声，偏头看了看面前那人涨红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指下触感绵软，细皮嫩肉的，一点不像是一个将军的皮肤。他这么一戳，结果当然是越桓武仿佛触电一般的弹开了，涨红的脸好像被亲的人是他一样。
“咳，我们是伴侣吧，这种事情在伴侣之间很正常的。”这话也不知道乔清风是说给谁听的，他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赶紧喝了一口茶掩饰，却忘了茶水是刚添的，顿时烫得皱起了脸，嘴上也小口的吸着气。
“你那么急做什么？”越桓武一脸无奈的递过自己的茶杯，那里面茶水还是温的，乔清风一边接过杯子一边瞪了越桓武一眼，他会这样都是怪谁啊？
越桓武摸了摸鼻子，脸上才下去的红晕又漫了上来，显然是想到了自己方才做的事情，但神色已经不见尴尬，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驳：“你是我的君夫人，我想……咳……就做了嘛。”如果眼神不要那么飘脸也没有红得像樱桃一样的话，那这句话确实是很理直气壮啦。
“……你想的话，确实是可以的。”乔清风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但下次……至少提前说一声嘛……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乔清风说着又端起茶杯，刚凑到嘴边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把茶杯放下了。越桓武见他这个举动，起初还有些茫然，后面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立马烧了起来。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掩饰似的站起身：“我、我去看看管家那边还需要做点什么。”说得太急，还噎了一下，还没说完就溜了，离开的时候险些同手同脚。
“噗。”乔清风本来还觉得有些害臊，但见越桓武这个反应，心里的羞耻感反倒少了不少，小声嘟哝了一句：“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好像动心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吧]乔清风托着下巴想，如果是越桓武的话，倒也不是什么会让他觉得反感的人选。乔清风习惯性的开始剖析自己最近的行为和心理活动，从和越桓武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乔清风自认自己做出的事情已经开始超过他之前设立的，周围人和他的界限，即使是朋友，有些举动也太过了。
看着越桓武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样子就会忍不住想要逗弄，这倒是不奇怪，他的一位师弟就是越桓武这样的面瘫型，大约是一开始把越桓武和师弟划了等号，所以才会总是逗弄——但后来呢，清楚的意识到越桓武和师弟是两个人之后呢，乔清风思索自己那时再去逗弄越桓武的时候，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呢？
本来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陌生人，也是在正常情况下绝不会结为伴侣的两个人，却偏偏那样戏剧性的成为了夫夫，还即将要结婚了。乔清风在脑海里一点点回想自己这两个月来的经历，他不得不承认，穿越这件事带给他的心里负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甚至于穿越之后半点不停歇的那些事件，也加深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惶恐和不安。他仿佛自我保护一般扮演着“凝竹”，在一切事情中找寻和自己过去的经历里相似的东西，给自己找到归属感和安全感。而在这种时候，越大将军出现了。乔清风偏头看着越桓武之前坐过的那块地方，继续“解剖”自己的心理状态。
毫无疑问，越桓武将他从小倌馆那个不安定的地方带出来，还以“交易”为由让他有了暂时安身立命的住所，他的心里必然是有感激的——但那绝不是所谓的喜欢和爱，他分得清。
“吊桥效应”[注1]吗？也不对……
乔清风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些能够使人情绪激动、紧张、心跳加速的条件并不具备，他们所处的环境尽管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却十分隐晦，总体上来说还是相对安逸的，还达不到“吊桥”的标准。
倒不如说是越桓武本身的可靠和带给他的安全感让他得以大胆放肆的依赖对方，而且两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也给了乔清风一点缓冲时间。然而将他们的关系看做是“交易”的只有他一个人，对方却是很认真的在经营这段婚姻。该说不愧是将军吗？婚姻和责任这么沉重的担子说担就能毫不犹豫的担起来。
乔清风想到对方认真的跟他说“你可以不必有任何顾虑的喜欢我”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自认已经把自己的不安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越桓武察觉到了，并且还给出了那样令人心安的回复。
之后他好好的调整了心态，再去与越桓武相处的时候，反而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了呢……无论是调侃还是逗弄，都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围，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这样一来，好像越桓武刚刚的举动也就不会很突兀了——虽然对方自己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氛。
“说起来，这样子好像相亲哦……”乔清风说着笑了起来，那就当做是他相亲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不讨厌的人好了，他们互相都不讨厌对方，于是决定结婚试试看，现在这样不恰好就是“婚前同居”吗？婚姻和责任的担子，他也一样能毫不犹豫的扛起来，并且比起一般人，他在经营婚姻这方面更具有优势不是吗？况且，他的这位“未婚夫”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能给他一点惊喜啊，这种仿佛在挖掘宝藏一般的心情，只有在乔清风深入研究社会心理学和微表情这两项内容的时候出现过。
就像越桓武说过的，喜欢就喜欢了，没有什么需要太多考虑和犹疑的东西，越桓武是完全能够承担起“丈夫”这个角色的人，不过呢……乔清风眯着眼笑了，他没有动心还好，既然迟早要动心了，也是要结婚的人了，明明是他的人，对他却只有责任怎么行呢？得不到的人就快一点忘掉好了，他在帮人忘记什么这种事上可是很擅长的呢。
乔清风摩挲了两下手指，久违的激起了一些好胜心。他不知道越桓武把那个人放在心里多久，只知道那人对越大将军而言一定很重要。想要让越桓武打心底里忘记“白月光”而喜欢上自己，要是选择彻底抹掉那人的存在那就太愚蠢了，再说，越桓武看起来已经对“白月光”有些失望了，想来也是那个人做了点什么。
“这种情敌……”乔清风撇撇嘴，如果那位“白月光”动不动就会给越桓武希望的话可能他还会重视一点，但人家自己作着要把越桓武送走，那他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对于乔清风而言，要越桓武“移情别恋”，最难的反而是越桓武本人。
[好在现在他要撬的“墙角”本来就不怎么稳呢]乔清风端起之前被自己放下的茶杯，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
而另一边落荒而逃的越桓武对于乔清风的小算盘还一无所知，他正被管家按在书房里写对联，他有心想让管家去找乔清风，但因为刚才的事情又说不出口，只能绞尽脑汁的去编，然后被管家一票否决。
“……老仆还是去找夫人吧。”管家拿着越桓武新编出来的一副对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书房。出门的时候管家脸上满是怀疑，他家将军小时候真的以太子伴的身份读进国子监读过书吗？管家回想越桓武幼时还因为一篇军事策论而被先帝称赞，觉得他家将军可能是天生就没有写对联的天赋吧。
管家离开书房之后，越桓武才松了一口气，让他写十篇军事策论都比让他写一副对联要轻松得多。但刚才有事可做的好处很快就体现了出来，越桓武现在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看看他放才都做些了什么？一面说着自己心有所属，一面又轻薄他人，他这样的举动和登徒子又有什么区别？就算他们很快要结婚了，那也不能对自己的君夫人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啊！越桓武捂着额头小声地检讨着自己，不知怎的，检讨的话就变成了：“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呢？
越桓武茫然地抬头，余光瞥过书桌上的一摞喜帖，那是乔清风抽空写好了放在那里的。他随手抽出一张，看着上面温柔缱绻的字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也许乔清风这个人本身便带着奇怪的力量吧，即使只是喜帖上的几句话都能让他感觉到轻松和惬意，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烦恼的事情一样。
但最让越桓武觉得开心的，是喜帖上写着的“宜室宜家”这句话，是他即将要拥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庭这件事，那是他渴望了好久都没有完成的夙愿。
也许，这才是他有些放肆的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