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看不见》寂月清风

6、第 6 章 第六章大学

　　第六章
　　大学报道很快，霍韦一一溜烟下来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带她办好了，霍韦一领着两套军训服，在女生寝室门口停住问他，“怎么感觉你很熟悉我们学校?”
　　符明初说他有个侄子也在这个学校，去年来过一次，霍韦一了然，点点头，学校里三五成群的学生都是家长陪着，要不是意外遇见符明初，指不定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拿着行李在学校，虽然说符明初是警察，但没有规定警察这事也管，所以虽然符明初人是冷了点，但霍韦一眼下还是很感激的，“那个，符明初，这一路谢谢你啊。”
　　抬头看见霍韦一冲他笑，符明初嗯，“差不多了，寝室你就自己上去。”
　　“哦，哦。好的，那再见了，警察叔叔！”
　　其实符明初今年才25岁，霍韦一18，叫叔叔是把人叫大了。但符明初无所谓，反正以后基本不会有瓜葛，刚准备说再见，又有人叫他叔叔。
　　符明扬大老远看见人不确定是不是，等走近了发现真的是他叔，“叔啊，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霍韦一刚迈得脚收回来，打量着眼前的阳光少年，纳闷怎么现在的男的怎么一个比一个白了。他叫符明初叔，应该就是他刚才说的侄子吧。
　　符明扬见符明初一如既往高冷没理他，也没觉得什么，就是习惯了，看见霍韦一，“叔，这小子谁啊？”
　　霍韦一原本想就走，留他们叔侄叙旧，没想到这人开口就是“小子”，不说把她性别弄错了，就单单说话的语气就是那种特别欠揍的那种。
　　符明初皱眉，“皮痒了？”
　　“哈，啊没啊。”符明扬平时说话就这样，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被他叔看不惯了，上前一步，往霍韦一肩膀上一拍，”兄弟，我平时说话就这样，没别的意思，就问问你的名字。“
　　霍韦一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把搭载她肩膀上的胳膊甩开。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友好。“
　　霍韦一无语，城里人这么热情似火的吗？
　　“我不认识你。”
　　符明扬：“你告诉我名字，我告诉你我名字，咱两不久认识了吗！”
　　这是什么逻辑?”我不想告诉你，也不想认识你。“霍韦一说完进了女生宿舍楼。
　　符明扬还就杠上了，想追上去，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不确定去问符明初，
　　“叔，她刚才进的是女生宿舍楼?”
　　符明初，“自己没有眼睛。“
　　“所以她是女的?”
　　符明初把上一句话扔给他，转身要走。
　　“我觉得自己可能瞎了。“
　　符明初听到，想到了什么，难得笑了一下，“放心，不差你这次。”
　　先是沈楠，不，先是他自己，再是沈楠，银行工作人员，再就是符明扬。
　　“握草，叔，你是笑了吗？怪瘆人的。“
　　符明扬不出意外得到了一脚，哎呦抱脚原地直跳，“你这是谋杀亲侄子。“
　　符明初不理他径直走了。
　　警察局这边，沈楠到局里头，先向局长汇报了这件事后，从办公室出来，看了眼时间，估计符明初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就先去法医哪里，再了解具体点。
　　这次发现的尸骨来历不明，而且是孩童，确认身份就是个问题。
　　“张兵，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沈楠靠在墙上，问张兵，张兵是昨天和他一起去的两位法医之一，另外一位是宋超，现在不在这里。
　　张兵换上橡胶白色手套，头也没抬，“先确定死亡时间。”
　　沈楠是瞄过一眼尸骨的，“看着应该死了挺久的。”
　　宋超这时候进来了，听见沈楠的话，“不下5年。”
　　“握草，总感觉碰上了大案件。“
　　张兵笑，“你这警察怎么当的，凡是讲证据，光凭这些就说是案件了，可能就是意外造成的死亡的失踪案，确认身份后，数据库里查找对比上报过的失踪案也就完事了。“
　　沈楠：“这是我的直觉。“
　　宋超揶揄他：”女人的第六感?“
　　沈楠一脚踢过去，宋超灵活避开，”你特么才是女人。“
　　……
　　沈楠看他们两个捣鼓着，“要多久才可以知道？“
　　张兵答：“用不了很久，等着。”
　　沈楠哦，嘀咕了一句“小女孩挺可怜的”。
　　晃动的手停下，宋超和张兵两人一齐朝他看过来，一下子整个房间里诡异的安静，沈楠被看的头皮发麻？“我脸上有东西？”
　　摇头。
　　“那看我干什么？”
　　宋超：“你刚才说什么？”
　　搞半天因为这个，沈楠重复了一遍：“我就说了一句小女孩怪可怜的，你们两个就看鬼似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这是女的？我们好像并没有告诉你死者的性别。”
　　啊？沈楠被问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把霍韦一讲的说了一遍。
　　听完沈楠的话后，张兵和宋超面面相觑，站起身，把桌子上遮掩的布掀开，沈楠还想反唇相讥他们这法医怎么当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转脸就要说话，就看见安桌上陈列的尸骨，他的目光从颅骨、躯干骨滑到下肢骨，眼睛突然瞪的老大。
　　他站直身，“这！？”是怎么回事？连接上半身到腿部的部分是空的，少的就是区别性别特征最明显且最可靠的骨盆部分，髋骨和骶骨都没有。
　　符明初是快到警局的时候接到电话的。
　　是沈楠，他按了接听。
　　“喂，明初，我有一件事告诉你。”
　　沈楠的语气听着严肃，符明初以为是案子的事，“嗯。”
　　沈楠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然后开口。

　　“那个小姑娘有问题！“
　　“嗯。”
　　“你反应怎么这么淡？”
　　符明初打方向盘转了弯，“我到局里了。“
　　“你回来了啊！”沈楠还打算让他把人带回来审……哦，不，问问呢，语气里也显示了这一点，符明初也听出来了，停好车，“具体情况我再了解下，挂了。“
　　沈楠想也是，平白无故把小姑娘带到警察局多少会吓着人家，等案子弄清楚再说也不迟，反正一个学生在那也跑不掉。
　　这会儿功夫，符明初推门进来了，尽管面色严峻，但沈楠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哥们长得是真的帅气，想到那件事，哎，“怪不得啊！“
　　张兵推了推他，”嘀咕什么呢！“
　　沈楠:“想到陈年旧事，感慨一下都不行呐。“
　　张兵没兴趣，“赶快跟老大汇报情况。“
　　符明初倚靠在桌子上，面对着其他人，开口，“沈楠已经说了。“
　　“目前死者身份能确定吗？”
　　宋超说：“身份还在确认，但死亡时间已经确定了。“
　　符明初点头，沈楠抢着说，“死者去世时间是10年前。“
　　死了10年，什么显示身份的信息都没了，符明初想到什么，“性别可以确定吗？“
　　张兵：“这个，女性的可能性大一点。“
　　符明初问：“什么意思。”
　　张兵解释：“一般而言，在缺少骨盆的部分从颅骨部分也能区分性别，男性和女性的想比，前者颅骨粗大，骨面粗糙，骨质较重，肌脊明显；颅腔容量较大,前额骨倾斜度较大；眉间、眉弓突出显著；眼眶……”
　　沈楠听的不耐烦了，“兄弟说重点！”
　　张兵被打断很不爽，“重点是这些变化实在青春期之后才会明显，死者年龄很小，从这些都不能判断，即便利用这些来判断也不能准确，所以只能说女性的可能性大一点。”
　　沈楠说：“要是真的是女的，那那个小姑娘就是说对来了，邪门啊!不过，我看她八成是猜的，还有凭有据糊弄起人来。想想觉得挺窝火的，堂堂人民警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了。“
　　想了想又纳闷了，“不过，她猜就猜啊，干嘛一本正经说的那些干什么啊！“
　　去看符明初脸上额度表情，他好像也在想这件事，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后，符明初低沉的声音响起，“霍韦一那边我会去问问，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把死者身份信息确定。“

　　霍韦一军训了一礼拜发现身边的同学都黑了一圈，她自己本来就黑倒看不出来，用符明扬的话就是她已经黑的无可救药了，要说符明扬为什么跟她说话，得是军训前一天的动员大会上讲起，霍韦一在宿舍里莫名就被忽视了，没手机那玩意，通知开动员大会的消息第一次班会时候提到了一次，那会儿霍韦一记住了在哪里，某某大楼很好记，但是她没有考虑到这比她村还要大的华安大学某某大楼和其他大楼长得都很一样，于是那一天的时候霍韦一绕了大半个学校终于找到了某某大楼，气喘吁吁跑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穿着军训服，绿油油的一片，眼睛都花了，她目光逡巡了一遍，她们班在哪来着呢，没个火眼金睛一时半会儿真的找不到，但是眼下就快到时间了，突然绿油油的一片里一直胳膊挥动着，好像是在叫她。
　　“黑兄弟，这里，这里。“
　　黑你妈！
　　霍韦一瞅过去，那傻逼兮兮挥动胳膊，笑得一口牙齿亮白的不就是前几天看到的符明初的侄子吗!不过他怎么穿着军训服，符明初说去年来过这里，那怎么算，这人也应该是大二的啊。
　　她决定不理，但身后来了个老师，男的，头发倒梳，西装革履（不热吗？），语气不善呵斥她都快开始了，怎么还站这里，霍韦一对这老师印象不佳，也没说什么，于是跑过去坐下了。
　　刚坐下，符明扬就唉过来，“缘分啊，又见面了。”
　　霍韦一呵，“孽缘。”
　　符明扬乐：“孽缘好啊，我就喜欢那种无休无尽的牵扯和羁泮。”
　　这人有病吧，霍韦一不理他了，动员大会开始了意味着各种讲话也就开始了。
　　符明扬不在意霍韦一这种态度，他理解为这是一种个性，继续骚扰，”你说咱们都见过两次了，熟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你又认识我叔，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呗！“说着很熟捻用手肘怼了霍韦一一下。
　　霍韦一白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还要军训？“
　　话题跳的太快，符明扬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这个嘛，说来话长，哎，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大一的？“
　　你叔讲的，我猜的，更况且，霍韦一打量着符明初，长得也不像，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长得不像大一的？“
　　“我什么都没说。“
　　“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了。“
　　“那说明你还挺有自知自明的。“
　　“……”
　　符明扬第一次被气到了,眼前这个黑妹怎么看怎么土，妈的，嘴巴还这么毒，不过他脾气好，不计较这么多。
　　“要说我为什么还军训的话，一句话，就是去年没训，今年补训。“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等霍韦一问他为什么去年没训，但人家压根就没看他，眼睛直愣愣盯着一百米开外的讲台，校长正操着一口河南腔的普通话叽里呱啦，符明扬是第一次看有人听这个听的这么认真，又用手肘怼她，“你听的懂？“
　　霍韦一现在知道了，这厮是不是有没事就动手的毛病，“听不懂。“
　　“那你听的这么认真？“
　　“转移注意力。“
　　符明扬：”……”
　　气到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