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看不见》寂月清风

5、第 5 章

　　第五章
　　霍韦一是第一次做这样的车，刚才离别思绪缠绕没发现什么，这会儿开了一段距离，眼睛才被车内的装饰吸引了，霍韦一不懂怎么形容，但是看着就很贵，坐的也十分舒服，当然冷气也很足。
　　符明初开在最前面，路窄弯多，车内一直有个声在叫。
　　“把安全带系上。”
　　霍韦一反应有点慢，或者说是不明所以，安全带她知道，但是不知道怎么系，上车也没有那个意识。
　　她拿起座椅上的两头，看着白色的金属光泽，无从下手，心里除了慌乱第一次感到窘迫，脸上一下子热了。
　　偏的，符明初还很直接，“不会？”他是没其他意思，但听在霍韦一的耳朵里不好受，是，她是不会，她之前又没有做过这种车，大巴车也没有做过，脚动挡的自行车、三轮车坐的比较多，偶尔能蹭几回自动挡的拖拉车，其余大部分时间是步行，但是那又怎样，很多事情没人一开始就会的，她不会只是没经历过而已，这点她一直是这样人为地，所以尽管那种情绪还在但诚实承认，”我是不会，怎样？”
　　符明初偏头看了霍韦一一眼，明白了，打了刹车灯，慢慢的停下车。
　　沈楠的车在身后，看见前面的车灯，嘀咕了一声怎么停车了，也打了车灯停了下来。
　　“哎，怎么停……啊，你干，”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见突然靠过来的符明初动作流畅拉过安全带，啪嗒一声扣上了，霍韦一听见啪嗒声明白了他在干嘛，低头看扣住的地方，抬头符明初已经坐回去从新发动了车，侧脸看上去波澜不惊，就她自己那个千变万化啊，内心还在加速度运动，简直难以解释。
　　那个时候霍韦一还没接触过被撩两个字，所以找不到词来形容当时的感觉。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谁都没说话的意思。
　　大约半个小时后，霍韦一平复了心情。转念想到刚才离开的时候没见着李欣的影，想必是舍不得她。哎，霍韦一叹气，目光看窗外倒退的树木，李欣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是他杀还是意外坠落?她昨儿个向她保证过会帮她留意警察那边的消息的。上次听符明初和那个板寸的警察讲的话，他杀只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李欣意外坠足导致的死因，他杀就不好办了，据李欣自己说，她已经死了10年，也就是说埋在地底下也有十年了，证据什么的早被时间耗没了，即便从她的尸骨上可以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伤而死的，但也不排除是意外啊，意外的话好办些，查一查十年前的失踪人口，李欣那么大一个孩子，自己的父母总不能连她丢了都不知道吧。
　　霍韦一想从符明初那探探话，看他是什么想法。
　　“唉唉，那个，问你件事呗！”
　　没理她，霍韦一有问了一遍，依旧没理她。
　　符明初那摸样很专注的开车。
　　“说话啊！怎么不理人的！“
　　拐弯处，降了一点速度，等过了弯道，符明初才回，“你跟我讲话？“
　　“不跟你讲话，跟鬼讲话啊！”这里就他们两个人，鬼都没有一只。
　　“我没有名字的吗？“
　　所以不理她是因为没有叫名字？这个男的怎么这么计较，“行行行，符明初大哥，问你件事行不行？“
　　符明初明目一跳，示意她说。
　　霍韦一总觉得这个神情很欠揍，“咳，关于那个尸骨的，你觉得那个小女孩是怎么死的，他杀还是意外？“
　　“你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哈，兴趣说不上，就是好奇，实不相瞒，我是一个侦探小说迷，”霍韦一扯谎信手拈来，她是爱看书，但侦探类的涉猎的很少，主要是学校里没有几本，她想看也看不了，“这不是遇上吗，真实案例，我就据已知分析了未知，也不知道，”她停下来看符明初，继续，“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他杀还是意外身亡？
　　符明初握方向盘的手微曲，食指敲打着边缘，“哦？是吗，说说。”
　　霍韦一知道他是在问她怎么分析的。她把刚才脑子里的想的，抹去李欣的名和死去年份说了出来，说完后看符明初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没说话没表态。
　　“给点反应啊！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正常人都能想到，不过你的“一看就知道死了很多年”的依旧是那里得出来的。“
　　额，这个，李欣告诉她的，“这个我是猜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对验尸略懂皮毛，凭眼睛就可以判断死了几年。”
　　霍韦一：“额，这个是讽刺？”
　　符明初：“夸奖。“
　　呵，鬼信。
　　车开到宽阔的柏油路上了，两边和中间都有规划好的绿化带。
　　“警察会怎么查？”
　　符明初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意思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霍韦一不放弃：“那能不能到时候查到了告诉我死因?就当满足侦探小说迷的好奇心?”
　　红路灯路口，符明初要送霍韦一去学校，沈楠和另一辆车拐弯往警局的方向走。
　　车停下来来，符明初说：“不能。“
　　“你……为啥啊！”
　　“没有为什么，你是学生就好好上学，这件事不是你关心的。”
　　她也不想关心啊，这不是答应了李欣啊，言必出行必果，要讲诚信的。
　　霍韦一看他是真的不会告诉她，也就只好先放弃了，事情之后怎么发展谁知道呢，她又不急，怀里的牛仔袋提醒了霍韦一一件事，“符明初，附近有没有银行？”
　　符明初问干什么？
　　“换钱。”
　　“什么银行？”
　　“xx银行。”

　　好在银行这会儿很清闲，办理业务的就只有霍韦一一个人，所以当她把一袋一毛的，一袋5毛的，一袋一块的的硬币还有一沓沓各种面值的纸币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银行柜台的当班的员工目瞪口呆。
　　“换……钱？”
　　霍韦一掏出夹在录取通知书里的银行卡，标准笑容露八齿，“不，姐姐，换钱加存钱。“
　　学校说直接在卡里扣学费。
　　“哦哦，好…..好，老张，过来帮我数钱。”
　　估摸着得有一会儿，霍韦一得空就东瞧瞧西瞧瞧了，这市里的银行都这么高大上啊，她那里就只有邮政局，符明初坐在椅子上，刚才霍韦一掏钱的时候也被吓到了，想到霍韦一出身也就不怪了，这个世上就是有人花费比别人更多的代价才能够得上一件事，他看霍韦一的年龄和符明扬差不多，符明扬能在华安上学靠的是家里的关系，而霍韦一考上华安本来就很难，考上了学费也是勉强凑足的，但是好在霍韦一性格还不错，毕竟拿了那么一大袋的钱来兑换还这么自得自乐的一般人干不出来，想到这里，目光落在霍韦一黝黑的脸上，是真的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不像女孩子的霍韦一下一秒马上又被认错了。
　　柜台人员叫她：”小弟弟，数好了，过来一下。“
　　霍韦一正在看银行的报纸，听到人叫她小弟弟，嘴角那个僵的啊。
　　符明初正好看见了，微微勾唇角，心情莫名好。
　　有些事情碰多了都不想解释了，霍韦一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进去，等待银行柜台人员自己发现事实。
　　两秒后，女职员惊讶，“女的？”
　　霍韦一抿嘴，内心安慰了自己一遍，性别都是浮云。
　　把钱存好后，符明初继续送她去学校。
　　霍韦一还没从被怀疑性别的质疑里缓过来，自言自语，”哎，我真的这么男人吗?”
　　“你只是不像女的。”
　　符明初听见后补了一刀。
　　霍韦一做直，“我不就黑点，头发短了点，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那里小了点，“没什么，算了，无所谓了，我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选美的。”
　　选美？开玩笑？
　　“我只是担心你会被分到男寝室。”
　　“你的嘴巴可以再毒一点吗？”
　　符明初没继续说，把车开进学校，“到了。“
　　霍韦一抬头看，尽管她尽量让自己淡定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内心啊，这就是大学吗？怎么可以这么大，漂亮，都比她的村子还大了吧。
　　“我感觉在做梦?符明初，捏我一下。”
　　符明初没捏，“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不是梦。”
　　霍韦一收回目光，看他，“对，是我……不对，不只我自己，是我们村所有的人，我可是全村的希望。”
　　“是吗？那好好学习。”
　　“你好敷衍啊。”
　　“下车，带你去报道。”
　　“这是再一次乐于助人？”
　　符明初没回她，下了车，帮她把后备箱的行李拿了出来。
　　霍韦一也下车，笑眯眯跟在后面，”符明初你人真好啊!“
　　“这是乐于助人的夸奖？”
　　“是啊，真心的，百分百纯金赤子心。”
　　符明初说那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