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看不见》寂月清风

4、第 4 章 第四章吃过

　　第四章
　　吃过早饭，霍三拿了三四个簸箕还有两把锄头两把铲子。
　　房子旁的泥石不多，一个小山包，
　　扔了一双白色的手套给符明初：“帮大叔忙不是白帮的，伙食费就不算你了。”
　　符明初带上手套的动作跟电视里白大褂的医生带上手套一样，桂花看迷了，拉着霍韦一啊啊啊直叫，说她老公真帅。
　　霍韦一无语，怎么就成你老公了，不害臊的吗？抬头去看符明初撂动铲子的动作，侧脸被久不见得阳光照耀下，确实很帅气，刚毅的帅，像军人一样。
　　她的手腕又发烫了，霍韦一摇摇头，想什么呢，摇着摇着就又看见昨晚吓她的小女孩，叫…….李欣来着好像，离得老远的，跟见着什么害怕似的，霍韦一想起来鬼魂往往怕那些阳刚气息重的男人，又去瞟了符明初一眼，八成是这个原因。
　　白天人的胆子大许多，霍韦一继续无视，问霍三：“叔，路什么时候能走啊。”
　　霍三刚好装了一筐泥，扶着铲子的木柄，哎呦想起来霍韦一上学的事，“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那我谢谢你哦，霍韦一腹诽。
　　“出去那条路现在清理最快得花一天的时间，来的及的，霍女娃子别担心啊，赶得上你去上学的。“
　　符明初突然停住看她，”她要去上学？”是问霍三。
　　霍三呸了一口水在手上，搓了搓掌心，继续挖泥，”那可不，韦一考的是华安大学，我们村几千年头一回出的大学生!”
　　脸上的骄傲和得意跟霍韦一是他闺女一样。
　　霍韦一倒不好意思了，符明初也没想到，说了句:”是很厉害。”
　　刚想继续说什么，霍三一把铲上去，好像铲到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霍韦一看见李欣笑了，莫名记起来她说很快就会见到真正的她的。
　　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催她站起来往霍三的方向走去。
　　”什么东西？“霍三不以为意扒开泥土，然后一个球型状的东西慢慢显形，”哎呀妈呀。“
　　他吓到一屁股跌坐在土上。
　　霍韦一听见符明初说：”是人的头盖骨。”
　　手脚僵硬，桂花则表现的最为直接，叫声连连。
　　小的，但是完整，符明初脱了手套，”别挖了，我去打个电话。”
　　大约三分钟后，听他说：“警察待会就到。”
　　三人一起看他，只见他从裤子口袋上摸出黑色的证件夹，声音低沉：“我是a市警察局的警察符明初。”
　　而后，他的视线转向那个泛着泥光的头盖骨，微敛了眼睑。
　　警察！！！三个人震惊了几秒。
　　霍三颤抖：所以他这是坑了人民警察的钱！
　　霍桂花花痴：她夫君好帅啊，还是人民警察啊。
　　霍韦一了然：人民警察啊，怪不得乐于助人啊。
　　李欣又咯咯直笑，大老远的传过声来，跟昨晚如初一折，“见到真正的我哦”，难不成这就是她的骨头？霍韦一头皮发麻，敢情这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事，想让我们知道些什么吗？不过一切只是她的猜测，她走过去问符明初，“能看得出来这是几岁人的头骨吗？”
　　就大小而言，是个人都知道这个是小孩的骨头，所以霍韦一的问题不算突兀。
　　但通常一般人，而且是女人的话，看见此类东西，基本和桂花的反应一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当然也不排除有胆大的，符明初定眼看了她一会，半天才开口：“不能确定。”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讲。
　　霍韦一想了想，也是，他是警察，知道了也不会告诉她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悄咪咪问，“那个，你真的是警察？”
　　她不是怀疑，只是想再确认一遍，总觉得有点魔幻了，好像自己被牵扯进了什么?
　　符明初斜眼过来，”你真的是女的？”
　　啊？什么意思，霍韦一挺了挺胸脯：“自然真的！”
　　“嗯，我也是。”
　　“……”
　　霍韦一是气上楼的，那警察就是存心的，她就纳闷了自己真的长得那么混淆性别吗？她往卫生间镜子前一站，伸长脖子，转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虽然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眼窝深陷，透着的可是异域风情的美好不好。
　　“小哥哥。”
　　霍韦一握草，李欣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镜子左侧，这女孩是缠上她了吧，看见这么多次，好歹混个眼熟了，霍韦一倒不是害怕，是被她每次的出产方式吓到了，低头开了水龙头，用手掬了把凉水，自顾自洗脸了，遇见这些东西原则上不能变，就是假装看不见。
　　“小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因为我是女的，这里没有你所谓的小哥哥，霍韦一用毛巾擦脸。
　　“小哥哥，我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看的见我的。”
　　霍韦一想，她看见的鬼魂多了去了，要一个个都去打招呼的话，还能活到现在？
　　“小哥哥，小哥哥！我是好鬼，不会害你的。”
　　呵呵，所有坏人脸上都没写他要杀人。
　　霍韦一擦完脸出去了，李欣跟在后头穷追不舍。
　　“小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不理，步速加快。
　　“你今天看见真正的我了吧？”
　　什么?
　　霍韦一一顿，正好在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玻璃窗，正好能看见泥石堆积的位置，而那个头盖骨正放在那一堆黄色的泥土上面。
　　李欣小胳膊小短腿追上来了，她也看见了窗外的东西，指着它，用近乎天真的语气说：“小哥哥，跟你讲哦，那是我哦。”
　　真的是她？霍韦一瞪大了眼低头看她脸上的稚气和天真，话跟着脑子一样反应，没意识的问了出来，“你是怎么死的？”
　　李欣脸上是什么表情，先是不可思议后是绽开笑容，“哇哦~小哥哥你终于理我了，我好开心啊，好开心。”说着说着，蹦跶起来，还撒欢的鼓起掌了。
　　霍韦一双手捂住口，妈呀，她竟然跟她搭话了。天啊!天啊!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继续装没有哦，我刚才听见了的。”
　　“……”
　　霍韦一左右看了看，“跟我来。”她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对着空气说话。
　　“好啊。”李欣一蹦一跳跟她进了房间。
　　霍韦一不放心，把窗帘拉上了，然后坐在床边，开始问她：”好了，说吧，你是怎么死的。“
　　霍韦一现在脑子的初步判断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推理后，觉得这小女孩八成是因为死的原因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尸体捣鼓出来，刚好碰上了能看见她的自己，于是想方设法想告诉她，是想让她帮她找到杀她的凶手?
　　李欣眼珠子转了一圈，“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啊。“
　　“你特么逗我吗，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霍韦一的语气有点急。
　　“小哥哥，你好凶啊。“
　　“老子是女的!”
　　“啊？好吧，小姐姐，你好凶啊！“
　　霍韦一：”……”这是重点！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李欣点头：”我一睡醒，就发现自己好像死了。“
　　“什么叫好像死了。“
　　“因为我刚开始不知道自己死了啊！”
　　又是那种天真的语气。
　　“……”
　　霍韦一换了问题，“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纠缠我？还有为什么要让我见到真正的你。”
　　李欣小短腿一晃一晃的，“因为都没人和我玩，他们都看不见我，就只有你看的见我，我想让你和我玩啊。”
　　“呵。回答第二个问题。”
　　“哦，”李欣还真努力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有预感啊，那天晚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动，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停在你住的这个房子边上，所以我掐指一算，就说你很快就要见到我了，说’真正的我‘,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这样你可能就会理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
　　霍韦一：”就这样？难道你不是因为被杀抛尸山野，怨恨不已，想找我帮你平反的吗？”
　　“我原来死的这么惨的吗？”
　　李欣的小脸暗淡下来了。
　　“唉唉唉，这是我自己乱猜的，你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也是吼。”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嘴贱了，霍韦一就想扇自己一耳光，她怎么就说那样的话了。
　　大约几分钟前，她自发的问李欣。
　　她说，“要不要我帮你查一下你的死因？”
　　呵，怎么查啊。
　　警察已经来了，不过好像就来了三个人，一个板寸头，两个穿着白衣，霍韦一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医了吧，她想知道李欣的死，就必须从警察那里下手，板寸她不认识，法医也不可能告诉她的，就只剩下符明初了，她走过去。
　　符明初在和板寸讲话。
　　“车过不来，那段路被泥石拦住了，剩余的人在帮忙挖，这会应该快来了。“
　　符明初点头，问了尸骨的事。
　　沈楠：”法医简单验伤后报告了目前能判断的，和你猜的一样，脑部有钝伤，外力造成的，初步判断是撞击造成的，从牙齿和头盖骨闭合缝上看，死者年龄4到5岁，死亡时间不能确定据霍三所说，后面的山，并没有坟墓……”
　　“所以那个女孩是他杀？”
　　两人回头看见身后的霍韦一，符明初皱眉。
　　沈楠说:”小兄弟，你不能偷听我们讲话的。”
　　小兄弟！？霍韦一：“你才是小兄弟！“
　　“哎，你这人怎么骂人呢，我的不小,我……哎，别走把话说清楚啊！”
　　人早就拐弯没影了。
　　符明初咳了一声：“她是女的。”
　　What??？
　　沈楠指指刚才霍韦一站的地方，”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女的？不是吧！”
　　接受这个事实，沈楠花了有一分钟，后来突然想到什么。
　　“哎，不对啊，我们刚才没说尸骨是男是女，她怎么知道是女的！”
　　符明初没看他：“这个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