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看不见》寂月清风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霍韦一压抑不住，握草了一声。
　　这也太太太太……亮瞎双眼了。
　　一眉道长的眉毛，如花的眼妆，高原红的腮红，香肠嘴型的口红。
　　简直是惊世组合。
　　久久才挪动目光，问身边的人，“你刚才说啥”
　　符明初说已经不重要了。
　　“为啥啊？”
　　“你已经看到了。”
　　霍韦一:”……”
　　外边的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暗了起来，霍三一拍霍韦一问她观后感。
　　霍韦一尬尬一笑：“相形见绌啊！”
　　符明初瞟了她一眼。
　　“说人话。”
　　“桂花贼俊啊。”
　　霍三满意笑了，看外面的天，“要下雨了。“
　　刚说完，豆大的雨点就劈哩哗啦往下落了，土腥混着热气扑鼻而来。
　　霍韦一瞠目结舌：“叔，你是天气预报吧？”
　　“跟你爹学的。他泥石流都能预报出来。”
　　“这么神？”
　　“骗你干什么，十年前的那场泥石流就多亏你爹，我才免遭一劫，“他指着房屋后边的山坡，”就那，塌陷，埋了好多房子。”
　　霍韦一顺着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突然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雨里朝她笑，霍韦一表面淡定收回目光，内心鼓鼓的跳，刚才的那个女孩不就是卖瓜男那里看到的女孩吗？她说怎么那么诡异，原来真的不是人。
　　站在一旁的符明初突然出声问：“这雨会下几天？”
　　霍三：“少则三四天多则一个星……哎，我干嘛要告诉你，你想娶我女儿，我跟你讲，没门。”
　　霍韦一大约知道想娶他女儿一个连的人数是哪里来的了。
　　符明初得到了想知道的，忽略后面的话道了谢，“修理车费是多少？”
　　霍三做生意不坑人，这车是他自己修的，也就不会要他钱，“小伙子，这天恐怕走不了的，前面一公里有山区，一下雨就塌。”
　　符明初问：”所以？”
　　霍三一笑;‘这样的，实不相瞒，本店除了修车外，还提供住宿的，一晚上一百，三餐不负责，另加钱算，早餐10块，其余20，住不住？”
　　挣不到修车钱，这老天爷给的生意不赚白不赚。
　　霍韦一是真的开眼界了，叔这是明摆着坑人啊，她拉霍三，小声说：“叔，这样不好吧？我们不……”
　　霍三打断她：“我七你三，干不干？”
　　霍韦一变脸迅速：“是啊，很便宜的，住不住？”
　　霍三眉毛一挑，这霍女娃子挺上道的呀！
　　挺上道的女娃其实是有苦衷的，她袋里装的沉甸甸的两万多块就只够交完学费和住宿费活一个月左右，还是得吃馒头就咸菜的那种，现在不偷不抢能赚钱，一天能赚45，少则135，多则可以赚315，那就是两三个月的馒头加咸菜偶尔还能见点油水。
　　符明初似乎在思考，霍韦一看他长得挺聪明睿智的，觉得不是被坑的人，心里那点小期许灭了些，倒是霍三吹着小曲，那摸样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他住或者不住。
　　最后，当事人吐了一个字。
　　“住。”
　　霍三所谓的住宿，是二楼一间不大不小的空房间，里面有一铁艺架的黑色床铺，一台台式电视，还有一个单独的洗漱间，一看就知道以前就发展起来的副业。
　　接下来几天果然和霍三说的那样连下了三天的大雨而且还没有减弱的趋势，霍韦一充当了几天的客房服务和送餐服务，发现住楼上的男人，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人，每次都不需要她做什么，顶多丢个垃圾，把碗筷收拾了，不过大部分的送餐部分是桂花包办的。
　　事情是这样的，突然有一天，哦不，是第二天中午，她拦住霍韦一，一把接住餐盘说她来送，霍韦一说那可不行，我靠着挣钱的，要去拿回来，桂花一扭躲过了她的手说钱照样给的，霍韦一一听这话立马放手了，好奇问，干嘛你要送，桂花娇羞一笑，说那人是她相中的夫君，还想说什么，霍韦一转身就走，她可不想跟她唱戏，巴不得少做事白拿钱，临走瞅了一眼没化妆的桂花，觉得这不挺正常的，长得也还可以的啊，就是戏多外加那里有些不正常。
　　工作内容就是一天收拾一次，所以霍韦一每天挺清闲的，这里走走那里瞧瞧，最后定格在二楼的阳台上，隔着玻璃窗看窗外幕布一样的大雨，雨下多一天确实是多挣一天钱，但是她快开学了啊，不禁担心起去学校的事，这要是真下一个星期，倒是会赶不上开学的，看着看着出神了，然后一抬头看见雨幕里的小姑娘，又对她笑得灿烂，霍韦一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立起来，还得装淡定挪开视线。
　　符明初刚接了一通沈楠的电话，告之回程会晚几天，回来就看见霍韦一搓着胳膊在哆嗦。
　　“你冷？”
　　八月天。
　　霍韦一看是他，“我体寒不行？”
　　“嗯，完美的解释。”
　　说完越过她走了。
　　霍韦一消散了那股恶寒，瞪了符明初的背影一眼，回自己房间了。
　　半夜，雨好像大了许多，还有间隙的闪电和雷鸣。
　　霍三来敲她房门，叫她快起来，说可能会有泥石流来。
　　霍韦一去开灯发现停电了
　　四个人全部站到廊那里聚在一起。
　　霍三拿着两个大手电，给了符明初一个，然后又给每人发了一件雨衣、伞还有备用的毯子。
　　“我们现在马上去东边那户高地的人家里将就一晚，泥石流来了不是闹着玩的，”他把霍韦一推到符明初身边，“我带桂花，符明初你照顾着霍家女娃。”
　　桂花一听不高兴：“爹爹，人家要和明初哥哥一起走嘛~”
　　霍三扯着她就下楼，“都啥时候了，别闹小孩子脾气!”
　　桂花撅嘴虽然不情愿但不敢反驳，霍三平时嘻哈但关键时刻说以不二。
　　符明初让霍韦一走在前面，“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照着。”
　　霍韦一按说的坐，跟上前面的人。
　　出了门才发现，雨比想象的大，还伴随着大风，白天闷热晚上温度骤减，滴在脚脖子上的水冰凉冰凉的。
　　符明初换了边，走到迎风的一侧，身材高大挺立，“往前走。”
　　然后突然闪电一闪，光亮如白昼，一秒的时间，霍韦一还是看到了前面树下的女孩冲她一笑，她吓到了，叫了一声。
　　符明初问她怎么了。
　　霍韦一脸色苍白，扯谎，“我…我怕……闪电。”
　　他听过怕打雷的，怕闪电的还是头一回见。
　　“怕就闭上眼睛。”
　　霍韦一看他，只能看见一点轮廓，闭上眼睛怎么走。
　　符明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说跟上他走就行了。
　　语气浩然，俨然的人民公仆形象，但霍韦一不知道他是警察啊，被牵着走了一段距离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档子事，脸一下子烧红了，虽然看不见。
　　终于走到目的地了，霍韦一第一时间甩开牵着她的手，桂花狐疑打量着她，说，“韦一，我怎么觉得你又黑了!”
　　红色加黑色其实是酱紫色。
　　霍韦一的脸是紫了不是黑了，但是她压根没听见桂花说了啥，就觉得手腕哪里还箍着力道还有温度。
　　符明初收了伞，站在她身边，气质淡然，完全不受刚才举动的影响，于他而言只是做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霍韦一偷偷瞄了几眼，然后发现那个小女孩也跟了过来，站在远一点的位置，没有靠太近，依旧笑着，冲着她，霍韦一觉得迟早要被吓疯的。
　　要假装看不见，她和其他人一起进了房间。
　　因为借住的还有一户人家，所以霍韦一和桂花要住在一间房。
　　桂花睡得很快，霍韦一逼自己睡就是睡不着。
　　“小哥哥。”
　　有人叫她。
　　霍韦一睁眼看见那个小姑娘坐在她的对面椅子上。
　　怎么遇上了阴魂不散的了。
　　霍韦一装作打了一个哈切，毯子一蒙头把脸盖住了。
　　小姑娘继续叫她”小哥哥”。
　　霍韦一就纳闷了，她一女的，怎么一天到晚就被别人乱猜性别还被猜错了。
　　“小哥哥，我知道你看的见我。”
　　我是小姐姐，我看不见你。
　　“我叫李欣，你起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不存在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秘密？什么秘密？
　　李欣咯咯一笑：“我今年五岁，明年五岁，大后年还是五岁哦，神不神奇，哈哈。”
　　毯子地下的霍韦一：“……”那是因为你死的时候是五岁。
　　李欣说了一会，”好了，我不能打扰你睡觉了。”
　　求你快走吧。
　　“我走了，不过你很快就会见到我的，真正的我哦。”
　　“真正的我哦！“
　　第二天一早，霍韦一脑子嗡嗡的就只有这句话，什么鬼。
　　桂花屁颠屁颠从外面跑进来说：”韦一，昨儿个真的泥石流了。“
　　”真的？“
　　“骗你干什么，你出去看，好多房子被埋了。”
　　霍韦一走到房子外面，就看见西边那低地被掩了一片，雨已经停了，泥石携着树枝还有垃圾吞噬了几处房子。
　　她问有没有人受伤？
　　桂花说，没有，提前离开了。
　　霍三从家里回来，“我们幸运啊，泥石擦着边走的，房子没被破坏。”
　　“走，现在回去，得把房子旁边的泥石清理了去。“
　　符明初这时刚从外边回来，脸上衣服上裤子上还有鞋全部沾了土。
　　霍三问他一大早去哪了？
　　符明初不经意扫了一眼霍韦一，继续洗手，”看了看有没有人受伤。“
　　霍三哈哈笑，”小伙子，可以啊，挺乐于助人的。“
　　乐于助人，霍韦一手腕上的感觉又出现了，想，可不是嘛。
　　“这么乐于助人，待会儿可要帮忙清理房子旁边的泥石啊。”霍三一把拍他的肩膀，捏了捏，“小伙子，肌肉挺壮实的啊。”
　　符明初擦手，点头，上楼拿了东西就下来跟他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