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故人 纵然脚踏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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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离命人在洞口布下防御的结界，又安排好了轮守。布置好这些后，便坐在他们替他布置打扫好的一块干净的地面上，闭目调息起来。
洞外的天色昏昏沉沉，像是有人在为天幕换上了一块密不透风的漆黑色幕布，遮天蔽日，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大雨与黑云掩盖住了一切光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混混不知天日。他们怕引来别的什么东西，洞内没有燃起火把，只用几颗手心大小的夜明珠照明。不知过了多久，应离才睁开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问守在一旁的手下：“什么时候了？”
下属半跪在应离身侧，垂首道：“回殿下，已经子时了。”
应离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们被困在这个山洞里已经大半天了，那东西真是好耐性，猎物分明早已入笼，竟然到现在还没舍得下嘴。
“殿下，外面、外面——！”正想着，守在洞口的其中一位下属疾步走到应离身前，一脸惊慌失措。
应离神色一凛，飞快的站起身，未等到那人说完便疾步走到洞口。
只见方才漫天倾盆大雨，不知何时开始变成了瓢泼血雨，洞外天地间像是被泼上了朱砂，悉数被染成一片猩红色，就连刮进洞穴里的山风也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其他靠在不远处石壁旁休息的人闻声也一一赶来，看到洞外的血雨都不禁皱起眉头，有一位还因为受不住这浓重的血腥味，扶着石壁干呕不止。
应离余光瞥了一眼那个人，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你——”
应离刚想仔细盘问，倏然洞外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只觉得脚下土地都在跟着颤抖。震动保持着一个平稳的幅度，而且震动越来越明显，血雨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靠近！
应离向后退了几步，离开洞口附近。他此时的注意力已全部被洞外的异响夺去，已经顾不上去深究方才为何心头会飘过的那个怪异的念头，一翻袖，饮雪刀已经握在手中。
“来……来了。”离洞口最近的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喉结上下滑动，艰难的发出吞咽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那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没被自己绊倒在地。
应离目光死死所在洞口外面，双目透出慑人的寒光，身体肌肉紧绷，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做出随时都可以发出攻击的准备。
庞然大物缓缓向着山洞靠近，看外形似乎是一头巨熊，巨大的震动就是从这个东西脚下传来的。应离之所以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是因为怪物浑身上下的皮毛都被扒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血红的皮肉，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透过伤口可以看清内中肌理和被切断的血管，却不见血液流出。它走路一摇一摆的，似乎是外面的血雨淋得它很不舒服，摇晃着想要钻进洞穴避雨。
应离立刻传音给其他人：“小心点，别让这东西进来。”
其余几人点头，其中一个将那名干呕不止的倒霉鬼扶到后面，剩下的都退后几步，训练有素的分开站好。
那头怪熊被挡在洞口几十步之外，被挡在外面还傻傻的挪动步子想要靠近，看上去十分滑稽。如果忽略怪物血肉模糊的外表，这个场景还是非常好笑的。
过了许久，怪熊终于迟迟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身前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着，进不去山洞。随即愤怒的双脚直立，站立起身子，扬起爪子想要攻击。怪熊完全站起来足有三个成年人那么高，利爪携着万钧力气狠狠拍在他们设在洞口的结界上！
结界发出轰然巨响，随着怪熊的动作猛然一震。若是一般猛兽，结界抵御能力自然不在话下，但怪熊的爪子上不知带了什么东西，一番猛烈的攻击过后，结界竟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了！
血雨哗啦作响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仿佛在暗示着无形中生命流逝的速度。怪熊仰天怒吼一声，发起更为疯狂的攻击。
不妙！应离心里暗骂一句。
这地方怪得很，怪物的叫声难保不会引来别的什么更难缠的东西。随即他抬脚勾起地上的树枝，向里面注入龙气，手一扬，原本脆弱的树枝瞬间变得比利剑铁镞还锋利，卷携着巨大的力量，迅速旋转着飞出结界，猛地插入怪熊的心脏！
怪熊被树枝余劲的惯性所累，笨重的身体顿时飞出数十步远，“轰”的一声倒在大树下，树干遭受撞击被硬生生折断！
众人见一击便中命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见怪熊虽被插进心脏，却依旧没有死。带着磅礴龙气的树枝给巨熊造成了非常大的创伤，胸口赫然出现一个大洞。它把树枝拔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十分茫然的摸了摸胸口。胸口大洞黑黢黢的，并没有流血，不断向外流淌着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随着血雨流了一地。
怪熊还未还得及发怒，一旁树丛中倏然冲出一道黑影，所到之处掀起一股腥风，直扑向树下的怪熊！这一扑势如闪电，没有丝毫征兆，就连应离都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那道黑影瞬间与怪熊扭打撕扯到一起，二者凶狠非常，如两只野兽肉搏，绿色的液体被溅的四处乱飞。
应离皱着眉捂了捂鼻子，不解的看着外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出戏，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坐山观虎斗。
怪熊因为之前被应离重伤，此时缠斗不过片刻，便力有不逮，被黑影扬头重重甩了出去，径直砸到结界上。原本多灾多难的结界不争气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竟被生生砸出了一个洞来！
怪熊徒劳的挣扎了几下，身体却始终无法再次站立，黑影趁机扑到怪熊身上，把头埋在它腹部的位置。一阵皮肉撕裂的声音传来，怪熊十分痛苦的挣扎了两下，渐渐不动了。
洞里七个大活人，此时都心有灵犀一般，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整个世界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除了洞外血雨淅淅沥沥的声响，便只剩怪物啃噬怪熊内脏发出的粘稠的“噗嗤”声，虽然被怪熊身体挡住了视线，但异样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恶臭味仍然引得人胃中一阵痉挛。
不知过了多久，应离握着饮雪刀的手已经有些麻木了，那道黑影才抬起身，用头将怪熊的尸体拱到一边，他们这才得以看清黑影的全貌。
黑影看外形似乎是只老虎，体型也甚是庞大，却不似方才的怪熊那样裸露皮肉，而是周身覆着一层黑色的短硬毛，腹部还似剥了皮一般血红，脊柱骨的位置生满了大大小小脓包，有的被扎破，颤颤巍巍的挂在身上，有的却有了硬化的趋势，像个小山包一样耸立起来。
这怪物看上去比刚才那个怪熊还要恶心，一时间洞内众人神态各异，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黑虎在洞口饱餐了一顿，但似乎有些不满足。它不怕外面的血雨，也似乎比那个怪熊聪明些，早早察觉到了洞口结界的存在。它在结界周围颇有兴趣的绕了几圈，爪子向前试探了几次，终于找到了结界上被砸出的破洞。它拱了拱肥大的脑袋，直接从洞口钻了进来。但无奈洞口太小，它的身体太大，这洞口的宽度只够它的头钻进来。
黑虎头不满的晃动了一下，伸长脖子在洞口附近探了探，原本鼻子的位置有两个小孔，随着它的动作上下耸动，似乎是在借助气味来辨别洞内是否有其他东西存在。
“敛气！”
应离忙传音给其他人。他盯着黑虎硕大的脑袋看了半晌，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个大胆且危险的决定——
应离用脚尖勾起一块小石头，径直朝黑虎头的方向踢了过去！
小石头咕噜咕噜滚到那颗丑陋的头下，发出一声轻微响动，在一片死寂的洞内分外明显。应离这番动作没有丝毫征兆，动作又快又轻，在场众人俱是瞬间惊起一身冷汗，高悬的心在胸腔里也跟着石头滚动随之一沉。
应离眼睛中闪现杀气，下意识握紧刀柄。
然而黑虎却毫无知觉一般，还在空气中徒劳的嗅着。空嗅了半天一无所获，便摇了摇脑袋，从洞口钻了出去，垂头丧气的慢慢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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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怪物走远了，方才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应离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手心的汗，目光盯着洞穴外的血雨，思考着对策。
这些怪物虽然凶残可怖，但黑虎加上之前那个，似乎都是又盲又聋，只能依靠嗅觉辨位。第一只是偶然路过还是被人刻意放出，无法确定，但第二只应该是被第一只的血气引来的，发现洞口的结界不过只是凑巧而已。
应离眉心蹙起，环视了一圈洞穴。这次虽然跟他一起来的有六个人，说不上太多，但这洞穴对于他们而言太过狭小，要是真打起来，绝对施展不开。他们六个况且这样，更何况那十个孩子呢？
血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他们几人被活生生困在洞里，这一招瓮中捉鳖倒是用的炉火纯青。
还有那个人——
应离双臂抱在胸前，余光瞥向洞穴阴暗的一角，刚才那个不小心失态的手下正蜷缩角落里，身体瑟瑟发抖。
因为之前碰到太多次“意外”，因此这次来的人全都是他亲自点名，并且秘密召集随行的，这个人究竟是何时被掉包替换进来的，为何一路下来竟无人察觉？！
应离的眼神逐渐冰冷，眼底泛起森冷的杀意。
正想着，洞外倏然传来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应离的六个手下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又绷了起来，宛如惊弓之鸟，“腾”纷纷站起来，有的甚至已经拔出武器。应离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手掌向下，向他们做了个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独自一人悄悄走向洞口处。
不知是不是应离淡定的情绪感染了他们，另外六个人虽然还都死死握着兵器，但明显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
隔着一层血雨，应离看见方才离开的黑毛怪物，轰然落到洞前的空地上，与那怪熊的尸体倒做一堆，腹部被开了个口子，内脏和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众人相继走上前，看到这骇然一幕，纷纷打了个寒颤。黑虎已经是强悍非常，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居然可以将黑虎一击毙命！
洞外只有雨落的声响，死气沉沉的，雨声中渐渐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咚、咚、咚”沉缓的顿地声。
这声音宛如催命的鼓点，径直打在洞内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应离蓄势待发，将手按在刀上，沉下气息。
一个竹竿一样细长的人影穿过血雨，进入众人视线。待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时，应离不禁瞪大眼睛，上牙死死咬住舌尖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人”身量足有两人那么高，身影瘦长，四肢极长，皮包骨头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死鬼。应离之所以能确定它之前是个人，仅仅是从身上挂的几片衣服碎片辨认出的。
那“人”并没有像前两只怪物那般被剥皮，但浑身上下已经溃烂的没剩下一处好皮肉。脸被利器削平，木板一样毫无起伏，一只眼睛空洞洞的，另一只被塞进去了一只眼珠，露出了眼白和后面猩红的筋肉，所以这仅剩的一只眼珠也成了摆设。鼻子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椭圆形的小孔，嘴部没有了皮肉的遮挡露出森森白牙。
双手与右脚上拴着已经挣断的铁链，左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消失，被人换成了小臂粗细的木棍，因为木棍长度不及他另一条小腿，因此走起路来不住左右摇摆，方才那阵顿地声正是这木棍发出的。
身旁一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蠕动着嘴唇，颤声道：“这……这衣服上的纹样……似乎是我们龙族的……”
虽然在出发前已经设想到最坏的结果，但亲眼看到的冲击力却比预想要大了许多。
只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
应离传音给其他人：“先不要乱动，收敛起息分散开站好，见机行事。”
龙族王族与贵族一族血气相连，龙气相通，这道结界将那“人”当成自己人，成了摆设，并没有阻拦，反倒是因为低矮的山洞，迫使它不得不弯下身子，曲起四肢，像只大虫子一样缓慢爬进山洞。
待它爬到山洞中央，终于停下来，双目迷茫的四处张望。众人悄无声息的退后，空出中央的空地。
怪物仰起脸，堪堪称为鼻子的两个小洞不断收缩扩张，嗅着洞内的气息。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一样，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爬到应离身前！
怪物好奇的凑在应离脸前闻来闻去——此时怪物变形的巨脸距离他只有一指的距离，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扑面而来，就连同它脸上还未来得及腐坏的碎肉上的纹理都能看清。
若是放在寻常人那里，定早吓得后退数步，恶心不止。但应离似乎眼睫都没颤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怪物扭曲的脸，面色平静的与它对视，仿佛要透过那双空洞的双眼，看到这具躯壳里的灵魂似的。
众人在一旁看着就觉得脊椎骨发凉，纷纷屏气。怪物闻了半晌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来，悻悻的离开应离的位置，朝着洞口爬去。
怪物刚爬出洞口，甚至身体还未来得及重新舒展开，就在此时，骤变突生，不知是谁不合时宜的出了口气！
糟了！
应离还未来得及动作，只见那怪物速度突然快的惊人，猛然回身，飞快的爬行到洞内。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凑到那人脸前，皮包骨头的手宛如铁爪钢筋，随着它的动作掀起一阵腥风，直接拍到那人脖子上！
那名倒霉蛋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脖子就被生生拍断，眼珠子还在眼眶里乱转，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歪着，嵌到了石壁当中。然而这还没有完，那个人像是没死透一般，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应离一挥手，饮雪刀从手中飞出，直插进那人胸口，一刀绝了他最后一口气。
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便不再退让。
应离召回饮雪，甩掉刀刃上的血液，率先向着怪物攻去。那怪物被血气刺激，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行为癫狂，行动也快了许多。
应离一边飞身躲闪一边挥舞饮雪，寻到机会就向那怪物身上砍去。饮雪刀虽非凡品，但那怪物的皮肉不知做了什么处理，已经硬化，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刀剑只能在怪物身上留下伤痕，却不能伤及根本。其他四人训练有素的将那怪物围做一堆，见缝插针的在怪物身上留下几道痕迹。
周身龙气注入刀中，刀身发出耀眼金光。应离脚下猛地在地面一踩，整个人凌空而起，大喝一声，朝着怪物头上砍去！他也不知及究竟用了几分力气，刀身竟全部嵌进怪物头中！刀锋切进怪物的皮肉，像是砍进铁板一般，双手虎口登时被震得发麻。
再想抽刀，饮雪却被死死卡在里面无法移动半分。没了武器的应离只得旋身，向着怪物脑门的位置发出轰然一掌。怪物被这张足足击退了数步，应离借势退开，化气为刃，脚下踩着九宫步，双眼在怪物身上飞快来回扫视，欲找到弱点。
怪物被这一掌激的怒气更胜，攻势也愈发猛烈快速。应离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石壁附近。
倏然，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步伐一瞬间乱作一团！
应离怒目转头，正是那个让他心生怪异的手下！那人一脸恐惧的站在他身后，正好堵住了他的退路。
应离微微眯起眼，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那人被应离这眼一看，从骨子里升起一股寒意，差点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再调转身体已经来不及，眼看着利爪携带着腥风就要刮到脖子上了。应离双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被镇在意识深处的戾气猛然上涌，瞬间夺去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他猛一转身，突然将背后那个人抓起，迎向怪物的利爪！
“噗嗤”一声钝响，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星儿半点声音，怪物利爪就已经插进他的胸口。尸体脸上甚至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怨恨与不甘，死死盯着应离的方向，应离面无表情的在那人的尸体上一踩一蹬，趁机发力拔出饮雪刀，向着怪物的脑袋削去！
就在饮雪将将要接触到怪物的一刹那，倏然——
一道夺目的紫光剖开漫天血雨中胶着粘稠的空气，带起一阵劲风，势如破竹，入利箭一般，自洞外破空飞入！
残破的结界终于在这一击之下粉碎，瞬间化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自半空中洋洋洒洒落下，闪着细碎的光。紫光携着一道森然诡异的气息，径直插进怪物脑袋中心的印堂。
怪物被这道紫光穿颅而过，喉中发出一声渗人的哀嚎，随后便被紫光所带来的巨大的惯性死死钉在山洞的后壁上！
怪物尖叫着垂死挣扎，只见紫光上陡然涌出一股黑气，飞快的将怪物罩在其中。怪物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众目睽睽下化成一滩泥浆般粘稠的黑水，顺着石壁淅淅沥沥的淌了下来。
——霎时万籁俱寂。
应离顺着石壁向上望去，原本钉着怪物的那块光秃秃的后壁上，一柄长剑赫然插在石壁中！
长剑有一大半没入到石壁内，露在外面的部分还在微微颤动，隐约发出蜂鸣。剑身不过两指宽，夜明珠的柔光映在其上，宛如天高寒月般折射出流光溢彩的锋芒，剑锋上一闪而过的寒光几乎将半个洞穴照亮，自剑身上激荡而出的鬼气如同有形的雾气，从中四散开来。
“喂，你们几个。”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洞外的血雨深处传来，随着那道沉稳散漫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在血雨中隐隐约约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这里到半山腰的怪物都让我清理干净了，要是想活命就不要在这碍事，趁早下山去。”
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一段蛊惑而又诡谲的神秘咒语，应离一直尘封在心底的那段记忆随着这个声音被唤醒，宛如开闸的洪水，随之汹涌而出，呼啸着将他吞没——
应离的身体僵在原地，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