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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雨夜杀人 ...

  •   雨势骤汹,缠斗中被刺伤臂腕的顾卿倒身而去,见众影卫将马车包围,冷峻少年已成困兽之局,不禁快意横生“南军已覆,慕容桀你景王一派气数已尽,再容不得你狂妄,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慕容桀从一影卫胸前抽出剑刃,飞溅鲜血沾染脸颊,一路迎杀而上,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寒剑起落,大开大合间,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已是剑锋无痕,再无人近身。

      他立在血雨中,沧魄剑平举于胸,抬眼望向血迹洒染的马车冷然开口“鬼蜮伎俩。”

      手抚残臂的顾卿闻言大怒,左手中鳞鞭哗哗作响“休要狂妄,如今你已成强弩之末又何必苟延残喘,当年若不是你慕容家仗着权势做大,那蜀老儿岂会逐我出师,今日便让我送你一程去与你老子相见。”

      怒极的顾卿见一影卫在少年右侧出匕,正与周身七卫缠斗的慕容桀踱闪微侧却仍被一匕刺入皮肉,鲜血涌出。

      顾卿见状不禁恨意微生,将掌中鳞鞭缠臂而上,数记利钩猛穿于前直纵入困斗少年身前。

      “哼,你不会当真以为仅凭武斗之力便可胜了这诸多高手,既不调用内法剑意那就留下命来!”

      车内,小孟欢见公子衣衫尽透红痕惹目,已是泪眼模糊眼眶通红,他虽不懂其他,却知这群人定是来索公子命的,仿佛是被这一地粘稠鲜血蒙红了双眼,蜡黄着脸色的小孟欢鬼使神差的攥起公子前几日交与他的防身之物。

      顾卿见眼前重伤少年大势已去,浑身如同血人,当下龇笑出声。这众多影卫手段狠辣乃是九州第一楼倾鴻阁重金培养的死士,皆曾是江湖威名赫赫之辈,今日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南军一脉也止步于此了。

      顾卿快意顿生,手下更为发力,嵌入少年血肉之中的弯刀竟又向外拽了几分,拉动着少年身躯不住前倾,鲜血涌落拖起一地扬尘“慕容桀,你也有今日。”

      冰冷少年抬手再度斩下一影卫手臂,黏稠血光飞溅,周身死尸伏地,然少年神色却似更井无波,依旧无喜无怖未有所动。

      不顾剧痛臂膀,顾卿虎口骤然发力鞭身如影,冷锋刺骨硬生生扯下缠斗少年肋处两块血肉,周身影卫见少年伤势越重纷纷纵身而来,手中利刃直逼寒意少年而去。

      “师弟,好走。”

      利刃穿腹,正欲大仇得报的顾卿只觉腹部一凉,不可名状的低头望去,只见一瘦小孩童手染鲜血登时向后跌坐。顾卿口中一甜,心中骤寒,低头伸手拔出腹中短匕,顿时血流如注,却仍阴翳面色欺身向男童一步步踱去。

      小孟欢害怕极了,身子不住向后蹭去,见那欺身青年眸中嗜光,惶恐间眼泪不住滴落,手捂双唇不敢发声。

      然而,半晌,男童只见那被自己所刺青年只走了两步便跪倒在地。

      没了桎梏的冷峻少年徒臂挥剑,大刀阔斧,拽下胸前几处暗钩,沧魄剑剑风极其霸道,历来凶名在外,不多时,剑下又多了几条亡魂,慕容桀也是身受重伤,却让人不敢近身。

      小孟欢头一次伤人,垂首看着这满手鲜血,又被那人伏地狠戾仇视的目光吓得惊魂未定不敢动弹,远处少年见状,不断突出重围欲向那处踱去。

      然惊吓中的小孟欢只觉喉咙一痛,恍惚间竟被人捏住脖颈提了起来。

      “看你如此紧张这娃儿,倒是不知与四公子是何关系,竟是将寒匕“清瑶”都交到这娃儿手中”感受到手下孩童的不住挣扎,一直潜伏在众影卫中的柳余安手下更是用力了几分……

      “四公子的武功,我柳余安倒是不敢讨教,这蠢货自认尽得蜀明子道长真传,心心念念想要杀你投奔到相爷门下,今天这般苟延残喘,四公子何不给他个痛快。”话罢,一脚踢开蜷伏在地已身中寒毒强弩之末的顾卿,脸上厌恶之色尽显。

      慕容桀看着身着影卫服侍的俊逸公子动作,并未答话。

      被手指捏入肉里断了氧气的小孟欢脚腿乱蹬,满脸涨红的用手扣拽起脖颈处的大手……

      “给我老实点”已经渐渐神识迷离的小孟欢被又一道劲力紧扣,只觉腹胸胀痛,渐渐没了气力,嘴角口水开始下沿……

      “咄”感到手上黏腻凉意,柳余安倏然一把甩开手中男童,俊脸微寒满眼厌恶“恶心死了,难怪这小鬼这么臭,四公子,您这是到哪捡了这么个东西。”

      没听到答话的柳余安正要抬头质问,就见远处那脏小鬼已被血色少年接入怀中,不禁用锦帕擦了擦手调笑道“这小鬼难不成是您私生子不成,看不出来啊,四公子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慕容桀轻抚男童脉搏,只是暂时昏厥,抱起孩童后踱步缓行“何事前来。”

      濛濛细雨中,无情少年一席血袍云烟点点怀裹稚儿,刹那惊鸿仿扰乱了这红尘烟雨。

      柳余安虽是奉命而来,但他本就亦正亦邪的性子此刻正是满眼嘲谑“昔日听闻四公子与那名满九州的络葵娘子交好,莫不是早已私相授受生了这么个东西!”

      见冰冷少年并不答拢,柳余安只道这人果真无趣,欲要转身然脚下却是一紧,低头就见那已被毒匕刺腹刚愎自用的蠢货正拽着自己靴屡,柳余安玩心又起俯下身去,阴柔道“顾公子可是毒入心口疼的紧了。”

      眼见顾卿脸色发青,已是快不知人事,俊丽男子眸含雀跃锦帕微拢“顾公子不是一直在相爷面前自允武功如何卓绝吗,临行前立下军令状要拿下慕容桀项上人头,那顾公子可知相爷派您前来是何用意。”

      俊丽男子一根根扒下脚边的血指,轻声低笑“顾公子不是一直好奇相爷身边的蒙面人吗,其实啊,那人名为徐劲,道号蜀明子。”

      此话一落,顾卿浑噩眼珠骤然暴涨,面庞青筋暴起,半晌却是彻底没了气息正是怒极而毙,怨目微抬……

      柳余安见人已死透,一脚踢开“到死都是个蠢的,偷窃师祖典要,犯了蜀明子大忌还这般作态。”

      “四公子,你师兄可是死了你也不帮收个尸,真是冷情,倒与你师父一丘之貉。”柳余安鞋屡被玷染了血渍心情烦躁当下讥讽开口,随即掏出怀中药散倒在脚旁尸骨周身。

      腐臭气息冲入鼻中,小孟欢恍惚间开始剧烈咳呛,待胸口闷气散去吃痛抬敛,就见细雨中身旁少年浑身已被鲜血染透正闭目而坐,不禁慌了心神,又闻耳旁传来异样声响,扭头望去只见那黑衫公子脚下赫然正是被自己刺伤的男人,现下望去却是浑身衣衫血肉尽已腐蚀,脓水流出酸臭气味浓厚,面庞已无,孟欢面上一紧,不禁胃中酸水涌出。

      只是还未待他缓过气,就见那手中拿着药瓶的黑衫公子正向少年缓步踱来,小孟欢观那药瓶噬骨之景已是胆颤心惊,刺骨恐惧便寒稚绪,说不出的惶恐让他头脑第一次这般清晰,心中唯一所念唯有这人安危。

      柳余安手持化尸散向身受重伤的血色少年走去,心中玩味,他倒要看看这老态龙钟的小子是不是尚存几分人性。。

      “求求…您,不要。”

      柳余安还未走近少年跟前,就听见那脏小鬼嘶哑着喉咙,不住祈求。

      俊丽男子朝那处望去,见那小鬼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顿时趣味横生,斜眼看着那脏娃娃,居高临下的挑逗着男童“我为何要听你这脏厮的。”

      小孟欢压根没听见这人在说什么,只是胸口闷痛,不管不顾火辣难忍的喉中一遍遍稚音祈求“不要,求…您不要。”

      柳余安见这脏小鬼神色恍惚,痴的紧,似完全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无趣极了,强忍厌恶继续踱步向少年而去,然而未行两步却听近旁不住传来“咚咚”声响,定眸抬敛只见那小儿嘴边不住嘀咕着什么,正跪伏在地不住叩首。

      “这脏厮当真不是你藏的私生子。”

      慕容桀不知何时睁开寒眼,并未理会柳余安,只抬眼望向那孱弱孩童。

      小孟欢只知若有所求,村人都是这么拜庙里神仙的,渐渐额头鲜血黏稠顺着雨水垂滴而落却仍旧不敢停下。

      柳余安只觉此般诸景让他莫名心情烦躁“喂,小鬼,别嗑了,你那主子金贵着那,我可动不得,省省你那恶心作态。”

      见那腌脏小鬼竟未理会自己,依旧叩个不停,柳余安顿时怒上心头,拾起脚旁鳞鞭欲一鞭抽去,却忽被人攥拦臂膀。

      “怎么,这是心疼了,四公子”柳余安玩味道。

      “顽儿罢了。”话落,慕容桀错身向孩童走去。

      “竟真是个蠢的,难怪,不过四公子您现在可是朝廷要犯,带着这么个傻子也不怕累的自个身首异处。”

      冷峻少年走到男童近前,低身点了其穴道敛入怀中,手持沧魄剑向马车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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