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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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剑门就在皇宫，掌门人静蓝便是负责皇宫安全的最高统领，门下五个入室弟子，风笙歌与怜夜雪便是其中的大师兄与五师妹。受师父放荡不羁的个性影响，除最本分的二弟子冰棘守在宫中做侍卫外，其他几人都长期飘荡于宫外，极难回宫，这就导致弟子之间感情淡薄，像四弟子无痕就真的“了无痕迹”，从未见过面。但这并不影响师徒间的感情，几个人对师父都是恭恭敬敬，而静蓝最宠爱的弟子就是风笙歌与怜夜雪。
?偏生风笙歌欠下一屁股一箩筐的风流债总是让他头疼，于是他颁下“圣旨”，由怜夜雪看管风笙歌。这两个人一个心思细密，一个胸怀磊落、不拘小节，在一起最让他放心，而他自己从此也成了怜夜雪压迫风笙歌的最佳武器。
?风笙歌低头望一眼脚下，恢弘的碧云皇宫已经近在咫尺。轻道一声“小心”，剑速一点点变慢，晃晃悠悠降落下来。无边的黑夜给了他们最好的屏障，两个大活人就这么进了宫也没人发现。
?“真不知道师父怎么放心把我这个绝世大帅哥交入你的魔爪。”风笙歌一路摇头，感叹着世道的不公，怜夜雪则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明天可能到场的客人，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在挂满黄穗红罩宫灯的宫路上。
?侍卫们看清来人，恭敬地道：“风公子，雪姑娘。”
?两人淡淡颔首，走过去。冷月无声，清凌凌的月光如水一般铺设在宫路上，印着漆红的古老宫墙，恍惚有如仙境。不知不觉，二人就立在一座殿前，抬首，落樱阁。
?静蓝的府邸。
?“也只有师父收留我们两个游魂野鬼。”风笙歌仰望着“落樱阁”三个大字，语气中有一丝怅惘。偌大一个碧云皇宫，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不过一个江湖小儿，凭着自己的骨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却招来几百杀手追杀，落荒而逃。这天下，又有何处让他容身？
?他夜夜笙歌，醉红楼月，却没有一个归处。
?“谁说我爱徒是游魂野鬼？”一个老者应声而出，白须飘飘，面色红润，声如洪钟，一眼望见两人，眼睛不由笑得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都带着暖暖的慈祥，笑声更是坦荡大气。
?“师父！”
?片刻之后，静蓝端坐在大堂的正座之上，风笙歌在右为他端茶倒水，怜夜雪则双手合十轻轻叩击师父的关节，不时揉捏一下。
?享尽天伦之乐的温馨充溢着整个大堂。
?“真怀念你们的小时候哪……”静蓝悠悠长吁一口气，缓缓述起他们年少时的事来。
?“夜雪入门才十岁，从小就喜欢缠着师父教她舞剑，吹箫，对弈，还跟宫娥们学舞技，刺绣，古琴，什么都要学，真不知道这个小脑袋怎么能装下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而且还每样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让做师父的都自惭形秽！”
?“应该是雪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怜夜雪摇着师父的手撒娇，嬉笑，“夜雪喜欢嘛，况且这些皮毛哪及师父万分之一，我师父可是英雄盖世、举世无双、上入青天下落黄泉都难找到第二个的慈祥师父呢！”
?静蓝大笑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脸霎时焕发了光彩，抚摩着最宠爱的弟子的长发，感叹道：“夜雪这张嘴啊，可把师父甜到心里去喽！”
?风笙歌止了笑：“师父，明天冰师弟要娶哪个姑娘？”
?冰棘是圣剑门下二弟子，但平日圣剑门弟子都不大往来，风笙歌又极少在宫中，所以他并不了解情况。
?“宫女秀娥。”静蓝笑得意味深长，“我倒要问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这大师兄怎么还落师弟后面去了？师父最想抱你和夜雪的孩子，哈哈！”
?“谁要他！”两人同时脱口而出，互相瞪一眼，倔强地扭过头去，那模样完全像两个斗气的小孩儿。
?静蓝不由摇头：“两人老长不大，师父能见你们的时日也不多。”
?风笙歌一愣，随即恼怒道：“是不是弘颜那狗贼又对师父做了什么？”
?静蓝呷一口茶，淡淡道：“他能对我做什么。只是陛下近日身体抱恙，时日不多，他日若陛下有意外，我便离开皇宫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笙歌，你也不必对弘大人抱有那么深的敌意，说话适当注意，毕竟这宫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丞相弘颜，权高盖主，拥兵天下，可以说是皇宫真正意义上的主人。而静蓝守护帝王，自然就成了他的死对头。
?“我可不怕他。”风笙歌若无其事。
?倒是一旁安静立着的怜夜雪微微蹙眉，沉吟半晌，才道：“那……师父不辅佐月殿下么？”
?静蓝呵呵一笑：“夜雪是想问月殿下的情况吧？”
?皇宫的少主，太子镜水月与怜夜雪关系一向甚好，但因为未来太子妃一直对怜夜雪怀有深深的敌意，两人不得不把关系拉远许多，尤其在怜夜雪出宫到民间行医后，两人愈少见面，到现在几乎已经断了联系。
?怜夜雪蓦地脸红：“我只是担心他，他身体太差了。”
?风笙歌侧过脸淡淡撩了她一眼，没有吱声。
?一切神情都被静蓝收入眼底，他微微一笑：“霓裳照顾得那么细心，怎么可能有问题？他的身子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孱弱了，多亏了我们雪神医的精湛医术，陛下还总念叨着要感谢你呢。”
?怜夜雪脸红得更厉害，风笙歌悄悄咬住了嘴唇。
?一阵风从屋外刮入，怜夜雪手腕上系着的小铃铛发出一阵微弱的碰撞声。她紧盯着铃铛，神情明显不安。
?静蓝托起她的手，认真地端详了会儿，忽然大笑道：“双生铃，夜雪，这另一只不知道系在哪个情郎手上？心上人？”
?“哪有，师父！是一个病人，他给我系着说有事好找我……绝对不是心上人！”怜夜雪撒娇着摇晃师父的手臂，双颊通红。双生铃只有在一方有危险或者刻意去摇晃它时另一方才会响，他……有危险么？
?风笙歌发现她眼里的不安，心里有些疑惑，仍是轻轻问：“那要不要现在赶去？”
?“不用！明天过了再去，我上次开药给他，他这会儿准是无聊，摇着好玩呢。”她起身，冲风笙歌和师父浅浅一笑，“我先回房。师父，我的房间有人住么？”
?“春兰，”静蓝叫过一个婢女，“带五小姐去她的房间。要先把房间打扫干净。”
?在静蓝的府邸中，五个弟子都是如子女一般待遇，师徒情深由此可见。
?怜夜雪微微欠身，便随春兰从侧边上楼。铃已经没有任何动静，她轻轻叹口气，一手紧紧握着手腕上的双生铃，似乎想感知另一人的境况，却又明知无谓。
?熟悉的过道，熟悉的房间，春兰打扫一番后便退下。怜夜雪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整个皇宫全景尽收眼底。
?西南方最华丽的宫殿便是镜水月的行宫。她望见楼阁上临窗的位置，一个白影孤孤单单地立着，仰望着一轮素月。一阵风扬起，白影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咳嗽，很快又有另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将一件大袍轻轻覆在白影肩膀上，并抱住了他。
?镜水月，这个自己一直视若弟弟的男子，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吧？即使，因为那个霓裳的关系，他和她几乎走向决裂。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很快就看到一队一队的侍卫出现在视线里，领首的竟是师父和风笙歌。众人都是脚步匆匆，师父和风笙歌的神情甚至有几分凝重。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她的视线随着众人一同行走，很快聚集到一座阁楼面前，如果没有记错，那是冰棘的流云轩。
?春兰端了水进屋，怜夜雪赶紧叫住她：“师父和师兄赶去干什么？”
?婢女小心翼翼答道：“有人来报，说流云轩出事了，似乎冰大人被杀。”
?“被杀？”怜夜雪一愣，明日可是新郎……转过脸继续望着流云轩门口聚集的一大群人，风笙歌与一个黑衣人厮打起来，很快那人便被擒住，又不知为何突然倒了下去，似乎是死了。
?她合了窗户，转身下楼等他们回来。
?片刻后，风笙歌和师父匆匆回来，坐在大厅里沉默不语。怜夜雪也不好说话，只是把刚刚风笙歌带回来的一块烙着“天桑门”三个金字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会是他们……”静蓝长叹一声，眼中神色极其复杂，半晌才道，“笙歌，把你知道的关于天桑门的消息都说出来吧。”
?“天桑门，”风笙歌略一沉吟，眼里突然滑过一丝痛苦——但很快消逝，“江湖上现存的唯一的门派，独领江湖已近五年。百姓如今不受帮派之争引发的杀戮，他们可谓功不可没，但他们在统一的过程中手段过于残忍，清一色采取灭门的方式。我曾经阻挠过天桑门的行动，但没有成功。苏教主擅长心计与手腕，洞悉人心，轻易使人臣服，几万教徒视她如神明，身边还有武功绝世的白护法，据说对她死心塌地。”
?“白的武功与你比起来，谁更胜一筹？”静蓝问道。
?“我曾与苏白二人交手，男子武功了得，女子虽无男子一般的绝世武功，剑法却变幻莫测，出其不意，举世无双。以二对一，按理我应该是次之，但不知为何那日两人似乎处处受制，并未有心置我于死地，最后得以逃脱。”
?静蓝低头想了会儿，凝重道：“这事就交你和夜雪去查。我知道京都最大的青楼镜花楼便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你们找机会混入。你水印师弟早就在着手调查天桑城，似乎有些眉目。这么些年，他一直在经商，已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另一方面却在协助我调查天桑。”
?“漠北几十万大军与莫将军形成对峙，势力不明，但从近段时间水印的来报看，很可能是天桑除了武林之外的又一强大势力。苏教主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人，怎么会甘心只守于区区武林？此教怕是与前朝天桑脱不了干系。”
?“你们要找出天桑门与漠北大军有密切联系的证据，现在弘颜不愿出兵，你们要让他不得不出兵镇压天桑门。师父必须留在宫中守护王，所以，一切就靠你们自己。”
?“还有我。”
?一个声音飘然而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