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给你》山雨千层

4、第 4 章

　　杜邱行动力很强，第二天程茴然的座位上就摆了一束红玫瑰。
　　一大束刺眼的红色在办公桌上张牙舞爪，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
　　程茴然走到角落里给杜邱打电话：“不要送我玫瑰了。”
　　“你不喜欢？”杜邱思索了下，他记得以前她最爱的就是红玫瑰。
　　倒不是不喜欢，而是有很多其他因素，但程茴然懒得解释：“嗯，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我换一种？”
　　“什么都不要送了，”程茴然察觉到电话那头的语气里似乎有些低落，抿了下唇“我现在只是在台里实习，而且马上就要离职了，不希望这么高调。”
　　“哦，这样啊，那我送到你家吧，你现在住在哪里，不知道我今天晚上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下班呢？”
　　“不用，谢谢，挂了。”对于顺杆子爬的人她就不应该心软。
　　不出所料，短短半天。
　　其他组消息比较灵通的人都已经听说了，遇见程茴然的时候朝她挤眉弄眼，暧昧地问程茴然是谁送的花。
　　迎着众人关注的视线，程茴然微笑脸，表示不知道。
　　有一句话不就是说此刻的她吗：脸上笑嘻嘻，心里……
　　“我听说是杜邱，那个制药集团的公子。”
　　“哎哟，那说不定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咦，她不是和薛丰教授关系很好吗？”
　　“啊，不会吧，脚踩两条船？”
　　“那就不知道了，人家手段高着呢。”
　　“就是，年纪轻轻不得了哦。”
　　茶水间似乎是八卦聚集地，一桌的女人围成一圈在讨论，看见不远处迎面走来的程茴然似乎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甚至见到她没有反应的模样，还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程茴然接完水，想了想，端着水走进女人围成的八卦圈子，说道“继续啊，怎么我来了就不说了。”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似乎顾忌少女手里滚烫的开水。
　　“我听到我都有好几位对象了，是谁看见了我和哪位交往了还是怎么样，还是说，因为我上期节目收视高嫉妒呢，或者因为有人送我花嫉妒啊？不过，嫉妒容易让人丑陋，我相信大家都是爱美的。”
　　不论遇见什么事，躲起来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程茴然虽然怕麻烦但也不怂。
　　遇到这种事情，就需要强硬一些，不然麻烦只会是无止境的，所以尽管这里很多职位都比她高，她也依旧怼过去，更别说，她就要离职了，以后也不仰仗这些人过活，何必委屈自己。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一个宝蓝色连衣裙女人双手盘在胸前说道。
　　“您也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啊，没影的事情居然都能在公共场合传播，污蔑同事，散布谣言，扰乱秩序，这几项都违反咱们台里的制度了吧，不过，我猜您也不怕，毕竟您有人撑腰，无法无天，八字一撇一捺还都全的。”
　　程茴然意有所指，台里都知道，说话的这个女人是副台长的情妇，仗着这层关系，在台里横行霸道，经常欺压新人。
　　“你！”
　　“您说。”程茴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连衣裙气的连鼻子都歪了，哼了一声，傲慢的抬起下巴，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模样，然后……扭头走了。
　　剩下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也摆出一副懒得计较的模样，纷纷散开。
　　程茴然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隔壁桌的小红就说：“Lisa叫你去她办公室。”
　　喝了一口水，少女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估计是听说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了？告状也太快了吧。
　　这下可能连推荐信拿不到了，但她倒是不怎么后悔。
　　“叩叩叩——”
　　“请进。”
　　“Lisa姐，是我，听说您找我？”
　　走进办公室，小会议桌旁坐着两个人，右边是Lisa，左边是一个紫色衣服的男人。
　　“程小姐，你好，又见面了。”叶城笑着点头。
　　还没等程茴然想通这是什么情况，她已经被Lisa拉着坐在沙发上了。
　　“程小姐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
　　“您好，叫我Ruth就好。”程茴然还没理清是怎么一回事，背后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突然袭来，让她紧张起来。对了，郑氏现在是台里的最大股东，掌控公司的所有业务。
　　“Justin是郑氏的王牌经纪人，他想我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情况，正好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郑氏工作。”Lisa说道，然后冲她眨眨眼，“合同我简单的看过一遍，还不错，你再仔细看一遍。”
　　Lisa说不错，那就是却是很好了。
　　程茴然拿着合同，没打开，还是决定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我以为你叫我是因为别的事情，刚刚……我和冰姐起了点冲突。”
　　Lisa笑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没事，不用理会她。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我这里的事我说了算，而且你之后如果去郑氏，更是和她没关系了。”
　　程茴然点点头，郑氏当然是很好的选择，这点她从后世来的可是很清楚。
　　郑氏的资源在将来的几年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专注于品质，在电影上会有很大的成就，郑氏更是一个非常好的企业，不会苛刻员工，他原本是制造业起家，现在涉足影视，相比其他公司，更是干净很多，给予演员的自由更是其他公司比不上的，很多人想进都进不去。
　　就当下而言，郑氏与fc电视台合作，成为大股东，风头正盛，借着这股劲，很多人跃跃欲试想要闯入影视圈。
　　她上一次犹豫是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适合这个行业，是否喜欢这个行业。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给你公司B档的合约，对于新人已经是最高档的了，我可以直接和你说，还有S档和A档都是必须在公司工作一段时间才会有的，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升上去，很多合约我们并不完全看资历，而是看能力。公司最近手上有很多电影资源，你的起步就会是电影里的重要角色，当然具体的角色需要去试镜，虽然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答应我，但我已经帮你初步做了一些筛选，你可以挑一下。”
　　电影剧本，还能够挑选，说不心动是假的，程茴然咬唇，“我考虑一下，两天内给您答复可以吗？”
　　“当然，不着急，你有一周的时间。”叶城觉得自己不能逼的太紧，免得他太过热情吓到了人家。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少女能火，但显然当事人自己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些能力，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道路，毕竟还是年轻有些犹疑，这年轻感也是让他又爱又恨。
　　叶城以为至少要考虑个3、4天，但程茴然过了一天就决定签下合同，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么快，我以为你还要想一想，问过你父母了。”
　　“我父母支持我，不论我做什么。”
　　签字的那一刻，却有一种如释重负，她不曾热爱过什么职业，对于现在实习中的新闻行业，有一份责任感和职业带来的满足感，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原主学的专业就是这个方向。
　　而演戏，当演员对于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专业不熟悉，舞蹈不会，勉强外貌和形体还行，但人生短暂，何尝一试呢？
　　“想要哪个剧本？”
　　“爱莲说。”程茴然笑着把本子推出来。
　　“怎么选这个？”叶城有些疑惑，这个题材算比较冷门的，在当前市场上更多是警匪片，虽然这里的主角也是警察，但并非大银幕上常见的。“这个电影据我了解，拉到的投资并不多，可能最后呈现的效果不会特别好。”
　　“这个本子很好，我觉得会火。”
　　叶城看着笃定的少女，“我不知道这个本子哪里吸引你，不过我相信你，你一定有你的道理。我看过了，除了制作规模小了些，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有些相信就是没有根据的，就像他相信少女适合演戏一样，她一定也有自己所相信的，他也就不需要问了。作为经纪人，就是要回公司谈论下这件事，看看是否可以加一些投资，争取更多利益。
　　程茴然汗颜，她只是依赖多年来积累的看剧的感觉，可没什么依据，而且这部电影，她之前也丝毫没有听过，万一扑街了不是很丢脸。
　　叶城效率很快，签完合约过了几天就去试镜了。
　　可能因为是公司手中存着的剧本，导演也是之前和公司有合作关系的青年导演，所以基本上就是内部的人员进行资源调配，你适合这个剧本就来演，你不适合这个适合那个就去那个剧组。等大家安排好了，缺的角色再往外找人。
　　试镜比程茴然想象中的简单，上午试镜，下午导演就打了电话过来。
　　“喂，您好。”
　　“周六九点剧本研讨会，记得准时参加。”
　　“？是说我的角色定了吗”
　　“当然啊。”
　　“……女一？”
　　“是啊，女主角，欢迎欢迎啊。”
　　怎么觉得有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