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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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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迷糊中做起了梦。梦中自己还是凤国七皇子,驻守寒云关。被凤王十道圣旨召回朝中。待凤归风尘仆仆赶到宫中时,等待他的却是一道圣旨及一杯鸩酒。
鸩酒无色无味,饮后顷刻暴毙。可是凤归饮下毒酒后,却没有立刻死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痛在一起,他痛苦地蜷缩在地。
忽而凤归又仿佛置身于湖底,四周一片黑暗,冰冷幽寂,毫无声息。一张嘴水就从四面八方灌入,呛得他心肺都刺痛起来。
就当凤归缓缓放弃挣扎时,一双手将他捞了上来。凤归一出水,就大口大口地呼吸,微凉的空气进入肺里,引起丝丝刺痛,却也是活着的滋味。
待到凤归定睛一看,才发现搭救自己的人是祁知澜。凤归大骇,抽出佩剑便向祁知澜心窝刺去。
没想到祁知澜不躲不闪,任凭剑尖刺中,鲜红的血很快湿透了祁知澜胸前的衣衫。
祁知澜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失望。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拉住凤归。
可祁知澜最终未能触碰到凤归,他就这样伸着手,仰面跌入水中。
那一贯勾起的嘴角此刻紧抿着,眼里也不再充满笑意,满满的都是怀疑失望。
凤归被祁知澜的表情刺痛,忍不住低呼道:“祁知澜...”
玲珑跪在床榻旁,将凤归额头的布巾拿下来,放入水盆中重新浸透,稍稍拧干,放在凤归头上。
“祁知澜...”昏睡的凤归低声呓语。
“娘娘,您说什么?”玲珑凑近凤归,轻声问道。
凤归的睡颜并不踏实,眉毛微微蹙起,像是在对抗什么噩梦一般。突然他低呼一声,转醒过来。
“娘娘,您醒了。”玲珑看到凤归睁眼,高兴道。
“这...是哪里?”凤归缓缓开口,嗓音嘶哑难听。
玲珑忙端了茶给凤归润喉。
“娘娘,这是落凤宫呀,您是发烧烧糊涂了,连自己的宫殿也不认得了?”玲珑调侃道。
“落凤宫...”凤归低声重复,慢慢回想起昨夜的事情。
玲珑退后一步,跪下,笑得眉眼弯弯,道:“玲珑恭喜娘娘承宠。娘娘,王上还特意吩咐奴婢好生照顾娘娘。”
什么?听得玲珑的话,凤归只觉得不解。他此时已是完全想起来自己昨晚的行为,本以为祁知澜定会赐死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在落凤宫。
昨夜种种与昏睡时的梦境杂糅在一起,让凤归心底冒出一种自己也难以言说的感觉。
紫宸殿。
关于温沉水的调查,又被祁知澜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他仔细地在记忆里搜索过去的温沉水,可惜最多只能想起来一个模糊的影子,连面容都看不清楚。
温儿,你到底是不是间谍?
说温沉水不是间谍,可是她醒来后性情大变,处处为凤国考虑,还行刺祁知澜。
说她是间谍,祁王宫戒备森严,之前温沉水虽不受宠,好歹也是妃子,不太可能就这样被人掉了包。
祁知澜思索着,皱起眉头,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之色:不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旋即他似乎想起什么,眉头渐渐舒展开,周身气势也收敛起来。罢了,自己现在是狠不下心处死温儿,不过她确实犯了错,就先晾晾她罢。
“王上?”安玉连着喊了两三遍,祁知澜陷入沉思,没有理会他。
“王上?”安玉又往前凑了些,音调放高了些。
“听到了,孤没聋,何事?”祁知澜不耐烦地看了安玉一眼。
都叫了您几遍了您都没听见。安玉有些委屈,却也不敢表露,王上心里不舒服,他可不想触了霉头:“温酒校尉在外面候着呢。”
“宣他进来。”祁知澜开口道。
“是。”安玉应承道:“宣温酒校尉进殿。”
温酒听到声音,大踏步走了进去。他昨夜回去后并未休息,一直在想对策,只不过想了半宿,也没想出什么好方法。
即便如此,温酒还是要进殿面圣。就算没什么办法,他也要再为姐姐求求情。
见到祁知澜,温酒行礼:“微臣给王上请安。”
“平身吧,安玉,赐座。”祁知澜看着温酒,这人衣冠整齐,眼里却泛着红,可见昨晚并未休息。
温酒入了座,小心翼翼道:“王上,关于昨晚的事...”
祁知澜打断温酒的话:“昨晚的事暂时放着,孤倒是有个疑问。”
“王上您尽管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温酒连忙表态。
“温儿她,可曾学过兵法武功?”祁知澜低声道。温儿分析三国局势头头是道,昨晚的身手干净利落,这不像一个妇道人家,还是问问温酒这个亲弟弟。
温酒不知凤归曾经借着他的由头劝说祁知澜不要攻打凤国,只道祁知澜是奇怪昨晚的事。说来温酒也搞不懂,明明姐姐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挡下自己一击。只是这些事还是不要让王上知道的好,徒增对姐姐的误会。
便模棱两可回答道:“姐姐离家入宫时微臣尚小,不记得这些事情。不过温家将门之后,姐姐习得一些傍身武艺也不足为奇。”
听得温酒的回答,祁知澜略放心,语气缓和道:“温儿生了病,你有空多去瞧瞧她。”
听王上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姐姐的错了。温酒高兴起来,忙应道:“是,多谢王上。”
祁知澜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那微臣告退了。”温酒行了礼,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