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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此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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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深夜,殿内的许多蜡烛都已燃尽,剩下几盏油灯,虽然昏暗,却足以看清。
温酒真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他竟然看见自家姐姐衣衫不整,拿着剑对着王上。
莫非这不是姐姐,而是易容成姐姐模样的刺客?
这样的想法被温酒抛在脑后,他刚才分明听见王上叫姐姐的名字。
眼前的温沉水素手执剑,脸色煞白,眼尾殷红。
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修长的脖颈与胸前大片莹白肌肤,其上还点缀着斑驳的吻痕。裙子也不见踪影,上衣堪堪遮住臀部。赤脚踩在地上,红白相间的液体从大腿内侧顺着笔直纤细的双腿蜿蜒而下。
凤归并不理会祁知澜的质问,他见一击不成,抽回长剑,就要刺第二下。
温酒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姐姐是真的要行刺王上。他急忙从祁知澜身后闪出,伸手夺剑。
凤归抱着必死的决心行刺祁知澜,爆发力自是惊人。他被温酒一掌拍在手腕处,虽然疼痛酸麻,却仍然紧握剑柄,笔直地朝前方刺去。
这一下竟没能打落姐姐的剑。温酒暗暗吃惊,虽然自己顾忌姐姐体弱,没有用尽全力,可也使了八分力气,姐姐竟生生承受了。
剑尖直指祁知澜胸口,温酒正要推开祁知澜,祁知澜却有了动作。
只见祁知澜轻易闪过长剑,又快速逼近凤归,劈手夺下剑,用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将凤归裹得严严实实。
还未等祁知澜说什么,怀里人已是闭上眼睛,失了神志。要不是祁知澜用未受伤的右臂搂着,凤归定然软绵绵倒落在地。
原来凤归冷水桶里泡了半天,又被祁知澜折腾了许久,早就发起了烧。刚才还强撑着站了半天,抱着必死的决心刺杀祁知澜。这下被夺下了剑,看见祁知澜也未受多大的伤,心劲一松,强撑着的身体登时晕了过去。
看到姐姐被王上束缚住,温酒也不敢上前,连忙跪下,道:“王上,姐姐她...”
结巴了半天,温酒也没说出所以然,实在是今天这事太过惊世骇俗,姐姐竟敢在祁王宫里行刺王上。
幸好此时是深夜,宫内没有侍从,王上也没有开口唤人进来。
至于温酒自己,也没有出声唤宫人。他心里藏着点私心,虽然不知姐姐为何行刺,但是毕竟是自家姐姐,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自是越好。
祁知澜没有说话,阴沉着脸。
刚才为温沉水裹衣服时,祁知澜就发觉这人额头虽然滚烫,可是四肢却冷得像冰,想来定是在书房外站得时间长了。
看温儿此时的状态,就知道她准备不周,是临时起意行刺。可是温儿不会无缘无故起了杀心,恐怕是偷听了自己与温酒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不多,归根结底一个目的,就是灭了凤国。
难道温儿就为了凤国不被覆灭,竟敢行刺自己?祁知澜有些诧异,不过也实在没有更好的解释。
想想温儿自从受伤醒来,先是劝说自己不可贸然攻打凤国,再是劝降了凤国名将白茶。虽然是为祁国赢得了一名良将,可不也是保住了白茶的性命吗?
可是温儿自幼长于祁国,家族更是祁国将门之后,为何会如此为凤国着想?
任是祁知澜聪明绝顶,也想不到其中的关联。想不到自己的妃子,内里竟是凤国的将军。
空气仿佛凝滞一般,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祁知澜一只手揽着凤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被划伤的是左手臂,幸而伤口不深,此时已经自行止住血,但是刺痛之感尚在。
白色衣袖上的血渍如同红梅绽放,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明显。
“王上,您的伤...”温酒硬着头皮提醒,若是王上身体无什大碍,姐姐的罪名倒还能轻些。
“把温儿抱到床上去。”祁知澜开口,声音平淡,不带起伏,听不出其中包含的情绪。
“是。”温酒起身,从祁知澜手中接过温沉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铺上,为她盖好锦被。
“你跟孤来。”祁知澜说着,朝殿外走去。
“是。”温酒连忙跟上。不知王上何意,难道是打算饶过姐姐?又或许,是打算等姐姐养好身体,好好审问...
“今日之事,就莫要让他人知晓了。至于这伤,就说是孤找你比剑,刀剑无眼,不慎划伤的。”祁知澜的声音落在温酒耳边。
温酒怔了怔,忙应道:“是。”看来王上,是不打算追究姐姐了。
二人出了后殿,走到落凤宫大门。
等候在殿门口的安玉连忙迎上来,看到祁知澜手臂受伤,差点没吓趴在地上:“哎呦王上,您这是怎么弄的呀,这可折煞奴才了。”
温酒忙道:“王上召臣比剑,刀剑无眼,实在是臣的罪过。”
“先回紫宸殿。”祁知澜沉声道,又随手点了名太监:“你去请了太医来为温儿看看。”
回到紫宸殿,宣了太医,为祁知澜包扎了伤口。温酒也告退出宫。
虽然祁知澜对于受伤有自己的说辞,可是诸如安玉太医这等宫里的人精,却一个字都不相信。王上半夜不睡觉,召臣子进宫比剑?
不过既然王上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不会多嘴多舌。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别的事情一概不理会,这才是宫里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