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娘》乌霜天

31、第 31 章

　　凤归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他盯着头顶层层叠叠的帷幔，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
　　似乎最后看见的是祁知澜...这么想着，凤归撑起身子，缓缓坐起来。
　　随着凤归的动作，身上的薄被滑落到腰际。感受到锦被拂过肌肤的温润触感，凤归低头看去，发现自己□□。
　　虽然凤归已经以温沉水的身份活了几个月，可是到底男女有别，平日里对于温沉水的身子，凤归都尽量做到少触碰。这下一片雪白直接映入眼底，凤归窘得连忙抬起头。
　　太猛烈的动作牵扯到浑身上下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酸痛感觉。尤其是某处私密的地方，最是胀痛。
　　凤归虽然未娶妻纳妾，可是毕竟是皇子，这种事也有嬷嬷口头教授过。
　　此刻凤归脸色发白，自己并没有昏迷之后的记忆，但是依现在身上的感觉，恐怕是祁知澜帮自己解了药性。
　　正恍惚间，凤归听到隔壁的书房有声音传来。
　　“什么？王上，您说姐姐被下了药？她现在情况如何了？”
　　“莫慌，现在已经无碍了，温儿正在休息。温酒，孤深夜召你来，是有关凤含玉...”
　　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凤归听不清，但是牵扯到凤含玉，凤归只好下床去偷听。
　　双脚刚踩上地面，凤归就差点软倒在地。他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力，头重脚轻。但还是强撑着，走到衣架前，随手拿了衣服草草穿上。
　　一道黑影闪过凤归的视线。
　　这是...凤归看去，原来是一把玄铁长剑，剑鞘朴实无华，雕刻着一条小龙。
　　是祁知澜的佩剑...凤归想了想，拿起剑，走到隔间的门口，忍着身子的不适，静静站立着。
　　“王上，臣以为凤娘娘枉顾宫中规定，嫉妒甚至毒害其他妃嫔，可以此为借口攻打凤国。”是温酒的声音。
　　祁知澜没有说话。
　　“王上，”温酒语气有些焦急：“如今祁国军队已休整完毕。楚国内乱，也无法顾及外国。臣以为，正是进攻凤国的好时机...”
　　听着温酒的进言，凤归心中乱作一团。
　　是啊，祁知澜当初肯答应凤国联姻，便是想借着凤国公主出的差错，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攻打凤国。自己这次被下药，正是个好机会。即便不是凤含玉下的手，恐怕祁知澜也能把罪名安到凤含玉头上。
　　现在如何是好？一旦祁国出兵，腐朽不堪的凤国定然承受不住...
　　那...若是祁国群龙无首呢...凤归恍惚间，看向手里祁知澜的佩剑。他眼神闪了闪，还是轻轻握住剑柄，将剑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凤归仿佛能听见铮鸣之声。只见得剑身修长，剑刃薄而窄。
　　是把好剑，可惜此时来不及欣赏，且自己还要用这把剑去刺杀它的主人。若是真有剑灵，恐怕定不会让自己掌握这把剑吧。
　　凤归一边注意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一边凝神静气。他开始觉得发冷，凤归知道，温沉水的身子快要撑不住了，一定要一击必杀。
　　隔间内，温酒看着沉默的祁知澜，想要劝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明明是王上半夜召自己入宫，对自己讲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自己顺着王上的意思说出看法，王上却不表态。
　　祁知澜端坐着，他只着里衣，蟒袍随意披在身上。头上未带冠冕，黑发散落后背。
　　烛火明灭，照不出祁知澜的神情。
　　凤归凝神听着祁知澜二人对话。片刻的沉默后，他听得祁知澜低沉的声音传来：“好，就按你说的做。”
　　房间内的说话声还在继续。凤归只觉得置身冰窖，身子晃动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他只好倚着隔间门旁的墙壁，闭上眼，徐徐调整自己的呼吸。虽然身体不时轻微颤抖，但凤归握着剑的手却纹丝不动。
　　祁知澜并不是临时做下的决定，他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也有这个能力。他想着凤国，寒云关，凤归，温酒，白茶...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又一一消散，最后剩下的，是一张额角带着疤痕，英气美丽的脸。
　　那人眼中没有过去对自己的迷恋，而是隐藏着疏离与淡漠。
　　平日里假装恭敬地称呼自己为“王上”，被药性折磨得失去理智时，就敢称呼自己的全名。
　　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想着用冷水压制，而不想着找自己解药。
　　不过虽然如此，温儿在床上倒是美味。就是这样的深秋季节泡了冷水，身子恐怕吃不消，明日要找太医来为温儿瞧瞧。
　　看着祁知澜完全没在听自己说话，而是盯着烛火露出笑容，温酒出声提醒：“王上？”
　　祁知澜回过神，敛起笑意，对温酒道：“你先回去休息，具体事宜，明日再议。”说着，祁知澜起身走到门口。
　　“是。”温酒答道，跟着祁知澜走到门口，伸手为他掀开门帘。
　　祁知澜刚踏出书房，便见得眼前银光一闪而过。
　　他正欲躲避，余光却看见持剑之人竟是温沉水，他迟疑一瞬，温沉水却速度不减。
　　眼见长剑直刺自己胸口，千钧一发之际，祁知澜堪堪侧身躲过。然而宝剑削铁如泥，还是在祁知澜胳膊划开一道伤口。
　　白色的衣袖瞬间绽开血花，锐痛从手臂传来。
　　“温儿，你在干什么？”祁知澜厉声道。
　　温酒也出了书房，看到眼前的场景，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