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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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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足不停歇,终于再度归家,扣门的手竟有一时踟蹰,脑中一闪而过小妹梨花带雨的面容,不禁扪心自问,希望真的能如愿紧握掌中,幻梦成真吗?
随着一声吱呀木门碾转之声,门扉轻开,朱雀衣正立眼前。
“哎呀!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朱雀衣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无限的肩膀叫到。
“哈,难得听你唤我一声大哥,果真是相见生厌,不见相念呐。”
“哼,少废话,你找的人呢?”
“这位是...”无限说着侧身望向随后之人。
“在下疏影浮生奇梦人,这位美丽活泼的小姑娘想必便是那位妇人之女吧。”奇梦人闻言上前一步自报名姓。
“咦?”朱雀衣闻言微微惊愕,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此事由我说明吧,当下还请先生为吾母一观病情吧。”
“对,先替母亲看病要紧!”朱雀衣闻言立刻惊叫道。
“嗯,请带路。”
“请。”说罢无限便领着奇梦人行向里屋。
“咦,你怎么出来了?”朱雀衣见无限未随身在侧,不禁疑惑。
“先生行医喜静,所以让我先外间等候。”
朱雀衣闻言,心下暗自窃喜。
【哼,这下你可骗不了我了!】
“小妹呀,我用不着骗你,因为他一定可以医治母亲的病。”
“咦?我...有说什么了吗?”朱雀衣不禁愕然,抬头捂着嘴巴看向无限叫道。
“并没有。”
“那...”
“傻小妹,犬马声色都写在脸上了,根本不用猜好吧。”
“臭地茧,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闷骚啊!”
“要叫大哥。”
“臭大哥!”
“哎,你呀...”
“对了,你还未说他方才所言何意?”朱雀衣突然转了话锋问道。
“他便是母亲曾提起的那名自称西方观星者的赠香之人。”
“什么?假的吧!听母亲说我们未满周岁时,一名陌生的年轻人突然到访,说与我们有缘,特来此赐福与我们,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可他如今看起来不过年纪与我们相仿啊!”朱雀衣闻言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敲打着桌面。
“这个...高明的医术者会一些容颜永驻的秘法应并不稀奇吧,这个也不是重点。”
“也对,不过希望他治病的能力与他驻颜的手法一样便好!”
“放心吧,会的。”
约摸盏茶过后,奇梦人方才行出,随着里屋门被推开,由内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氛。
“嗯?一股陌生的香气。”无限不禁低声呢喃道。
“好香啊,像是从母亲那边传来的。”
“一种特殊的治疗手段罢了,此香只为稳定心神,安眠助梦罢了。”
“那母亲的病...”无限微微扬手朝奇梦人叫到。
“切勿担忧,我已为令尊作了初步诊治,想要完全康复则需要一些其他的疗程,不过并无困难。”
“多谢先生恩德,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治疗?”
“我需要先查阅一些资料才能作下最准确的判断。”
“有什么我可以效劳之处,还请尽管开口。”
“是啊,请尽管使唤无限吧!千万别客气!”说罢朱雀衣一把抓着无限的肩膀将他朝奇梦人推了推。
“你呀...”无限无奈的笑了笑,满目宠溺。
“你们只管安心照料你们的母亲便是,医法行药你们或许懂的也不多,便不必浪费心力了,接下来的治疗行程亦并无困难,我一人足可。”
“既然先生如此说,那便有劳了。”说着无限朝奇梦人躬身行礼致谢。
“请不必客气,我说过咱们有缘。”说罢奇梦人从袖中掏出一只金色的小玻璃瓶递给朱雀衣。
“初次见面,花一样的芳香送给如花一般美丽娇艳的小姑娘最适合了。”
“这是什么?”朱雀衣接过金色小玻璃瓶好奇的问道。
“金叶水沙莲,我前些时日机缘下调配的新品,最适合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了,美丽梦幻般的气息。”
“香氛...”朱雀衣闻言打开小玻璃瓶。
“哇!好奇妙的香味!”朱雀衣不禁惊喜道。
“喜欢吗?”奇梦人问道。
“嗯!喜欢!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这样美妙的礼物呐!多谢先生了!”说着朱雀衣爱不释手的轻轻盖住瓶口。
“哎,难道为兄送的那些礼物都很差劲么?亏的我每次都绞尽脑汁啊...”
“你那些不能比啦!”
“真是无情啊...”
“哼,矫情!”
“小妹啊,你为何总是如此不留情面啊!”
“谁叫你是大哥,我是小妹,大的都给你捡了,我就剩下小的,其他的事自然得让着我了!你说是不是,奇梦先生?”说罢朱雀衣朝奇梦人伸手晃了晃脑袋。
“哈...”奇梦人见状笑而不语,只微微转身,心中突起感慨。
【平凡的家世,和乐一堂,母亲小妹都在身边陪伴,即便是如此简单的生活,谁可想也是用尽多少人一生才得偿的愿望啊,这便是家的味道吧...】
“先生似乎深有所感,是有什么心事吗?”无限见状低声询问。
“啊,我方才只是在思考更完善的治疗方案罢了,事不宜迟,这便动身启程了。”
“先生欲往何处,虽然我对医术不善了解,但亦可同往。”
“是啊,毕竟先生也是为我们奔波,没道理万事皆由你一人操劳啊,你若是看不上无限,觉得他没意思,我非常愿意陪您一起去的!”
“仙门重地,外人不得擅入,所以你们都不能去。”
“这...那好吧,那我们便在此地等候先生归来。”
“告辞。”说罢奇梦人轻轻挥袖转身离去。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低酌浅唱月明中,休去,休去,惊起一枕奇梦...”
云海仙门,几经劫难的修仙之地,今日迎来两道熟悉的久违身影。
“云海仙门啊...哎...”昔日恢宏傲立云端的仙门圣地,如今却已久经风霜,残破半废,玉逍遥不禁慨然而叹。
“好在邪祸算是平息下来,众人的付出总归不是白费,一切便有价值。”君奉天一甩长袖泰然言道,姿态仍旧不改法儒之镇静沉稳。
“也是...只是想起云鲸,想起小默云...不免仍觉悲伤,若我当初不为他传功,让他当一名普通的仙门云生...或许...”
“或许他便不会死?你真的如此认为吗?”君奉天轻轻拍了拍玉逍遥的肩膀又道“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云徽子一生纵死不悔,若有遗憾,想必亦是未能见得天下靖平,百姓安居乐业,不再有苦难别离,将他的死归责己身除了令生者悲痛以外,只会更让亡者不瞑罢了。”
“奉天啊...你这法儒还真不是假的,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叫人无可反驳啊...”玉逍遥看着君奉天摇了摇头微微叹息道。
“走吧,我们离开这么久了,该去祭奠一下他们了。”
“也是,待祭奠完玄尊与小默云等人,我们也需前往藏天壁查找关于极破真元的相关典籍,尽早恢复功体,为武林贡献己力。”
“嗯。”
玄尊祭台前,青烟袅袅,燃烧泰半的残香飘着缕缕薄烟,案前瓜果水酒陈列,在在昭示着已有人先一步祭拜。
“看来有人提早我们一步前来祭拜玄尊了,会是谁呢?”玉逍遥说着将点燃的香插入香炉,随后朝玄尊灵位鞠身三拜。
“是他吗?”君奉天思忖着呢喃道。
“谁?”玉逍遥转身望着君奉天问道。
“走吧,该去藏天壁了。”说罢君奉天水袖轻扬,负手离去。
“哎,等我,奉天,你说的是他吗?”玉逍遥见状立刻抬脚跟上前去。
藏天壁内,昏黄烛火映照一室悠静,一名黑衣蒙面人正不紧不慢的找寻着什么。
“什么人!胆敢擅闯仙门重地!”眼见来人,玉逍遥长喝一声,浮尘挥扫,直攻黑衣人。
只见擅入者不惧不惊,足踏行云,掌风一对浮尘雄劲。
“有这功夫,干嘛作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作什么不好,偏来偷书,现在二手书又不值钱,论斤称都还不敌你一身衣服贵重呐。”
“闭嘴!”闻言,来者朝玉逍遥呵斥一声,依旧不减收势,厉掌猛攻。
“唉?明明是你做错事,还凶我!”交手片刻,玉逍遥心下已然清明,力道自减三分。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掌风愈厉。
“奉天啊,看我被打,也不来帮忙!太不够意思了!”
“住手!”君奉天看清局势,随即冷然一喝。
却见来人仍不收势,依旧猛攻玉逍遥。
“喂!都说了住手,还打!”
“哼。”
“再不住手可别怪我使杀手锏了!”玉逍遥见对手不依不饶,随即挥袖劲扫,威势待发。
黑衣人见状,纳元聚气,蓬勃一掌直击玉逍遥。
“来吧!看我天之密招!”玉逍遥沉然一喝,随即顿收元功,张开双臂,扬首而立。
“你!”黑衣人见状猛然收势,随即一掌击向书架一角,只闻哗啦一声碎响,各种摆放整齐的典籍珍藏尽数散落在地。
“喂,过分了啊!”玉逍遥转头看了眼凌乱的藏天壁,不禁头疼。
“够了吗?够了便坐下来喝杯茶,若是不够,君奉天奉陪!如何?”君奉天见状长袖一挥,扬首直指来人。
闻言,黑衣人不再动作,却依旧不言不语。
玉逍遥几步冲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纱。
“你!真是野蛮又粗鲁的人!”见状,黑衣人也不再遮掩,身形一转露出庐山真面目。
“啧啧啧,十七呀,你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啊...”玉逍遥看着眼前这位金发玄衣,手握金色牧杖的陌生脸孔咋舌道。
“你的话同样一如既往的多。”奇梦人微微转头嗤道。
“走吧,出去再说。”说罢,君奉天转身离去。
“哎,等我啦!奉天!”玉逍遥见状,一把拉起奇梦人便朝外行去。
“你!”
“走啦走啦!”
“放手!我自己会走!”
“这么久没见面,拉拉手增进下彼此的关系,深刻下记忆嘛!这样我才不会再忘记你啦!”
“玉逍遥!”闻言奇梦人心头蓦然一怔,一声呵斥脱口而出。
“干嘛?”玉逍遥转头看着奇梦人问道。
四目相对,凝望的双眼,是隔世久年的风霜,沧海桑田,人是物非,世事磨人,却依旧泯灭不了那最初的初心与烙印骨肉沁入血液的情谊。
“没事...走吧...”奇梦人淡然答道,随即步伐轻快,不再犹疑。
一个人的夙愿究竟要多少人事来实现,又需付出怎样的代价,是否值得...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时此刻,你在,在我眼前,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