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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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橙橙心里得意的想：吃人嘴短，你可不得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也不枉我白白放点血。
她清了清嗓子，道：“那咱们先说小成，你是怎么听懂他讲话的？”
“猜的。”
“……”夏橙橙瞪眼，“你又糊弄我！”
迟温冷冷道：“又？”
夏橙橙瞬间变得软趴趴：“呵呵呵那啥，不是，迟医生您给我仔细讲讲呗，怎么猜的啊？”
见她态度尚佳，迟温这才慢悠悠开口：“腭裂语音，部分发音有相通之处，听的多了大概能猜到。”
夏橙橙半知半解的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个小本本和笔，刷刷地写了一行，继续问：“小成需要多少手术费用？手术难度大吗？”
迟温忍不住抽了抽眉角：“你这是采访不成，曲线救国？”
“嘿嘿嘿嘿，求知欲，求知欲。满足一下我嘛！”她嬉皮笑脸。
“无可奉告。”
“哎？为什么啊？”
“事关患者病情，属个人隐私，除非你取得监护人同意。”
“好吧。”她一下子卸了气，把纸笔一丢，拿起筷子继续跟烤鸭展开奋斗，“虽然柳倩今天没同意，但是不出一周她肯定会跟我打电话的。”
“这么肯定？”
“那当然啦！”夏橙橙想显摆的时候，根本藏不住，“上次我看到你给她钱了……”
迟温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的哪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夏橙橙话说出口后就想起了上次的糗事，今天还正是为了道歉才来找的他……不禁有些脸红，只好强装镇定道：“你给的应该不超过两千。”她远远目测那沓钱不多。
迟温有些意外：“是的。”当时他兜里有一千五左右的现金，全给了。
“根据宾馆老板娘报价大床房一百八，钟点房八十八，那么，按照一般的住宿费用估计，柳倩租的单人间应该是在一百到一百五之间。”夏橙橙继续分析道，“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每天吃的并不多，主要是住宿花钱。她的钱全被赌棍丈夫拿走了，你给的钱最多够她撑十天。”说完得意地朝迟温眨眨眼，小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
迟温：“不一定。”
“啊？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啊。
“也许柳倩会回家，联系到愿意帮助她的亲戚，或者找到一份工作。”
“说的也是哦。”夏橙橙再次被泼冷水，趴在桌子上，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我吃好了，你慢用。”迟温估计着时间，起身穿好外套，见她巴巴地望着自己，只好向她解释道，“我下午有手术。”
夏橙橙哪怕再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也不敢耽误他正事，点点头道：“嗯嗯，迟医生您去忙吧。今天多谢您了，再见。”
“再见。”
本以为和迟温一起去走访会比较好的，没想到事情进展不大顺利，夏橙橙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柳倩为什么宁愿带着小成躲在宾馆里，也不愿接受自己的提议。
迟温走后，夏橙橙敞开肚皮把剩下的几道菜一扫光，打着饱嗝招来服务生买单。
服务生：“您好，刚才与您同桌的先生已经付过了。”
夏橙橙惊讶：“什么时候？”不是说好了她请吗？
服务生：“那位先生出门前付的。”
夏橙橙内心表示理解：哼，男人的面子。
虽说如此，她还是掏出手机给迟温发了一条短信：谢谢迟医生，不过下次一定得我请！
很快，新消息就来了：嗯。
啧，好冷淡，不愧是某人一贯的风格。
不过比上回多了一个句号，还是有进步的。
今年即将步入尾声，严正升作为杂志社的主编也正式步入年底收官前的狂乱状态。
他的不锈钢保温杯也不泡枸杞了，改泡咖啡，偶尔换红牛调剂口味，还动员全体上下一起熬夜加班，并且在乌市各大新闻媒体平台上发表长篇红专文，给录天文化主办的“乌市十大杰出青年评选”造势。
夏橙橙的小身板儿被连日来的高强度加班折磨得不成人形，每天顶着两个熊猫眼，眯着眼缝看人，还不停地往太阳穴摸风油精，一面哀嚎命不久矣一面猫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萧佳嫌弃得不行，满屋子都是醉人的风油精味道，索性把窗户打开让夜风灌进来，老妈子似的叨叨：“我看你就是作的！原来人家都把你当大爷，上门请你去吃吃喝喝，你就拍拍美照写写酸文，养活不起自己了还是怎么地？还有那个姓严的地中海……”
“开得好！”夏橙橙突然开口，吓了萧佳一跳。
萧佳没明白：“什么好？”
夏橙橙指了指窗户：“寒冷使我清醒。”说完往口里倒了一包速溶咖啡粉，就着手边的AD钙吸了一口。
萧佳白眼一翻：“算了，你没救了。”说完走到房里往床上一倒。
等萧佳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夏橙橙溜了进来，用笔戳她的脸。
嗯，弹性真好。
“边儿去。”萧佳赶蚊子似的挥开她的手。
“萧美人，我有个问题。”夏橙橙不懈努力，终于把萧佳戳开了眼睛。
萧佳有气无力道：“亲爱的睡吧，明天说。”
“不行，我这好几天都没整明白，睡不好。”
“工作的事？”
“嗯嗯嗯！”
“该，别吵我。”萧佳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继续睡。
夏橙橙只好祭出杀手锏：“你不听我说，我就告诉腹黑王你躲在我这。”
“……”萧佳沉默片刻，“他还没死？”
“……你听不听？”
二人对峙一会儿，萧佳开口：“算我输了。”她团着被子坐起身，睡眼惺忪的打哈欠，“不过我警告你，长话短说。”
夏橙橙赶紧将小成的事从头到尾挑要紧的说了，说完后睁着大眼睛问萧佳：“我就是没想明白，柳倩为什么要这样忍气吞声？”
萧佳闻言露出慈母般的微笑，爱怜地拍拍她的头：“原来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偶尔犯蠢，没想到你竟然是真的傻。橙子，你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夏橙橙怒：“说明白的！”
萧佳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能让夏橙橙好几晚睡不好，没想到就这点糟心事，干脆又躺倒在床上，缩在被子里慢悠悠道：“照你说的，孩子他妈无工作无存款，在家全职带娃，这么多年生活费用靠什么来？还不是靠孩子他爸。你闹到她男人单位去，要真炒了他，吃瓜群众倒是拍手称快了，人家的困难不就更雪上加霜了吗？”说到这，忍不住嗤笑一声，“呵，离婚倒是个好法子，反正人还年轻，狠狠心把孩子丢给她男人，由着父子俩自生自灭，也不是找不到第二春……”
夏橙橙强辩：“凭什么孩子跟着爸爸，柳倩找到工作有了收入照样可以照顾小成。”
萧佳欲说越困，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她工作了孩子放哪？丢学校里吗？能不能上学还是另一回事呢……”
夏橙橙焦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萧佳没吱声。
“萧美人？”她晃了晃萧佳的胳膊，没反应。
“萧大美女？”她又拿笔戳了戳萧佳的脸，还是没反应。
夏橙橙只好对着萧佳的睡颜发了会儿呆，然后一步三叹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声响起，萧佳才悄悄动了动，把胳膊收进被窝里，心里暗叹：那么多剧都白看了，这种傻叉丢进剧本里根本活不到第二集。
这几天都没有接到柳倩的电话，夏橙橙思来想去，干等不是个办法，还是要多做做柳倩的思想工作，让她同意采访和报道。
就算柳倩不愿意离婚，也可以试着去申请社会救助，媒体的力量可以让社会各界的爱心人士看到小成的境况，没准就能帮上忙。
可她上回只想到了留下自己的名片，却忘了要柳倩的联系方式。
夏橙橙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每到关键时刻总是不顶用！
趁着□□休假不在公司，夏橙橙带上全副武装打车去了春晶宾馆。
虽然这次没有裸男突然从门里被踢出来，但是有好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靠在墙角对她吹口哨，更让她坚定了劝说柳倩接受社会救助搬离此处的决心。
老板娘今天换了紫色带珠光的眼影，涂满了整个眼皮，在两片乌压压的假睫毛之上闪现出醉人的光泽。
她双目打量夏橙橙：“住店吗？”
夏橙橙顶着迎面而来的奸视：“我找人。”
“找人自便。”老板娘狐疑地瞅着她，“我说，你是不是前几天才来过？”
“是、是吗……好巧啊呵呵呵呵。”夏橙橙打着哈哈，溜了进去。
地面上乱七八糟的铺满了小纸片和传单，比夏橙橙上回来时所见到的还要脏乱不堪。
她注意到纸片上有文字有照片，猜测很可能是寻人启事，便好奇地弯下腰辨认小纸片上的字，在看清的瞬间“唰”地红了脸，赶紧找到柳倩所住的房间敲门。
半晌，没人开门。
她再敲，还是没人应。
她又加大力气敲了几下：“柳倩你在吗？我是夏橙橙。”会不会是在卫生间没听见？
待她还要再敲，门突然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后：“叫魂啊叫，老子付过房钱了！”
夏橙橙愣了：“你是谁？”
男人怪道：“我他妈还想问你是谁呢！”
夏橙橙肯定自己没有记混，就是这个房间没错：“柳倩呢？”难道柳倩已经带着小成走了？这下可怎么找？
男人不耐烦道：“什么柳倩？”说完突然又眼神怪异地扫了夏橙橙一眼，“□□？我可没叫啊，别想赖我钱。”
夏橙橙闻言也顾不得羞恼了，急道：“我找原来住这个房间的人，叫柳倩，你认识吗？”
“不认识。”男人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夏橙橙只好到前台找老板娘：“请问原来住在307的那对母子去哪儿了？”
老板娘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漫不经心说：“小姑娘，我这只管人住，可不管人满地儿跑。”
夏橙橙小声开口问：“那他们是退房了吗？”
“找不到人不就是退了呗。”
夏橙橙又问：“什么时候退的？”
“昨天上午。”
她点点头，认真道：“知道了，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放下瓜子，呵呵笑看着眼前的娃娃脸，一对儿紫眼皮忽忽地闪：“丫头，叫晶姐。”
她乖巧道：“谢谢晶姐。”
夏橙橙问完后就皱着眉头走出了宾馆，墙角边的几个小流氓还在，看见她又开始吹着哨子起哄。
她顾不得左腿不方便，跟被人追着似的越走越快，直到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后才松了口气。
“师傅，去中心街录天文化大厦。”
柳倩目前身无分文，除了回家没有别的去处，可是家里还有一个残暴的丈夫……夏橙橙想到这里，不禁开始担心。
严老头知道她在跟进这件事后，还特意提点过她几句，务必要把这次采访报道做好。
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工夫，她连人都找不着了。
突然，夏橙橙短路的脑子一通，想到了迟温。
她真的是蠢的没边了，怎么才想起来，他是小成的主治医师，肯定会有柳倩的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