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雌箫 这可是琼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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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雌箫
我看了看比秦伯的脸脏多了的～～～箫！
勉强就这么叫它吧。
这东西能用嘴吹？！
心想，这东西怎么就没被当柴火烧了。
箫的下口焦黑如碳，没准儿真被烧过！
“老酒鬼，这个是你的捅火棍么？”
老酒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晚上喝多了，找不到火钳，就顺手拿它捅了捅炉火。”
“烧焦的破箫你也好意思给人啊！”我无奈地说，“还是让冷月阁给我弄个好的吧。”
老酒鬼急道：“不实货的臭小子！”
“呸——！”老酒鬼向手心唾了口口水，直接向那黑不溜秋的箫上抹去。
老酒鬼的手真是堪称万能抹布！
我皱眉道：“你～真～恶心！”
他倒乐的很：“你懂什么？这可是琼浆玉液！我用我的琼浆玉液帮你擦这箫中龙凤，你要感谢我才是。”
箫中龙凤？
果然，在老酒鬼的擦拭之下，这只箫终于现出了真身。
竟是通体由浅绿的翠玉雕成！
身旁炉火正旺，在火光的照映下，玉箫滢滢润润的，煞是好看。
我接过手来，触手软润，凉而不渗。
“好玉！”
看了看箫身， “好细！”
“没见识了吧？这是少见的翠碧雕凤玉屏箫，当然和你那根九节洞箫不同。”说完抬眼看着我佯装严肃，“更难吹响！”
我会心一笑，箫是难吹响，那个如花估计就吹不响。
经历了今早到今晚的种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于把如花当成白痴看了。
我又细细瞧了瞧玉箫，箫身上果真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雕得栩栩如生。雕面十分光滑，像是一层透亮的薄冰将那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禁锢在了箫上，否则这凤凰想是早已翔空而去。
我倒了一碗酒，在老酒鬼的怒视下，用酒将箫细细的洗了一遍。
“我说秦伯，拜托您老以后别把你的琼浆玉液到处乱抹行不？”我瞅了一眼碗橱，“尤其是那里面的东西！”
说完，我对着箫随意一吹，“呜～～～！”响了？！
我又急急试了几个音，竟然全都很清晰的响了！
我不是没吹过乐器，我吹过葫芦丝，吹过笛子，吹过埙……可是，这是箫啊！
我第一次吹箫竟然每个音都能吹想，我是不是应该欢呼！
“好！”老酒鬼眼睛一亮，“第一个难关你这么轻松就过了。好好学！”
不是我危言耸听，箫这乐器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最大的难关便是吹响，只要吹响了，它的指法技巧都很简单，大约和笛子差不多。我是没学过几天笛子，可这箫的技巧其实是比笛子要少很多的，只是气息要求较高，而意蕴上更是仅在古琴之下，或许不相上下。这就是箫为什么易学难精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来这里一天了，这次终于没被人当白痴看。
随即我就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自己一番，寒尚啊寒尚，你太有志向了！这样便美滋滋了，怪不得被人当作小白看！
高兴归高兴，自嘲归自嘲，我到底还没变成真的小白。
我问道：“老酒鬼，这么好的玉箫你从哪得来的？”
老酒鬼一脸的不以为然：“捡的呗！”
“捡的？！你在哪捡的？怎么捡的？”他该不会是捡哪位姑娘的吧？！
“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老酒鬼瘪了瘪嘴，“捡的就是捡的，有什么好奇怪的，什么玉钗玉佩玉钏玉笛我捡了一大堆。”
我还处在震惊之中，老酒鬼摁着手里的酒碗往地上使劲那么一磕，“你说说这些丫头们，一生气就爱乱丢东西，我要不帮她们收拾起来，万一哪天心回意转了怎么办？是不？！”
“少来了，人家要是回心转意了，怎么会知道东西都被你‘收拾’起来了！”
我看到秦伯腰间还别着那只破烂的竹笛，犯疑道：“你捡了玉笛怎么不用？”
“那姑娘气还没消，要是让她看到玉笛公子的笛子被我一个老头子拿着吹。”老酒鬼咂吧咂吧嘴，“啧啧，那我可就死定了！”
死定了？!
我摸了摸冰凉的玉箫不禁有些恶寒，“这箫该不会是什么玉箫公子的吧？”
“放心，没什么玉箫公子，那丫头是在离开冷月阁时扔的东西，此后再没回来过，而且据我了解，她嫌箫声太过悲切，已经不再吹箫改玩别的了。”
秦伯见我还不放心，加油添火道：“你尽管放心用吧，她以为这箫早就毁了。”
末了，秦伯一声长叹：“唉……这么好的箫却只能被埋在柴火堆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记得听一位学箫的朋友说过，初学者买箫，一次就能吹响的一定要买下，更何况是不用花钱的极品好箫。看来我和这箫比较有缘，那我就很好意思的收下了。
有了笛子的基础，玩起箫来很易上手，而且这如花的手指很是灵活，不一会我就学会了几个比较容易的曲子。
老酒鬼却皱了皱眉头，思量道：“恩，以你这样的进步速度过两天就可以吹我刚吹的紫竹调了，稍微努力一下说不定可以登台。”
学几天箫就能登台？我疑惑了。
“箫……你选了箫，恩，不错！哼哼，臭小子有长进嘛！箫的指法技巧努力一下不是问题，剩下的只是气息意蕴，突然领悟也倒是可以。至于舞，我劝你还是迟早作罢。”
咦？这老头怎么说的好像我一定能领悟似的！
气息这东西也能那么容易突～然～领、悟、～～～？！！！
在秦伯心目中，这如花到底是白痴还是天才？！
临走前我忍不住问老酒鬼：“我说的那句笛箫埙的话很少人知道吗？”
老酒鬼回道：“不啊！很多人知道！可你不应该知道啊？”
我——操——！
为什么我和这儿的人交流每次都要以“我——×——！”结束呢！
我怀里揣着雕凤玉屏箫，回至“思情暗玉”。
匆匆洗漱。
少顷，沉沉睡下。
白日太过劳累夜间易梦，我竟知道自己在做梦。
看到另一个自己。
自己的身体，他人的灵魂……
是夜，华灯初照，熟悉身影，陌生人。
紫竹调，九节洞箫，戚戚切切……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稀疏的琴声入耳。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那琴声断断续续，却又缠缠绵绵，凄婉缠绵。
凉凉的曲子，生疏，生疏，无忆在灵魂中。
哀哀的调子，熟悉，熟悉，深印在躯体里。
我看到自己的睫毛，影影绰绰，凄清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古朴的影打在那人身上，长发白衣女子。
夜色中梳妆的紫檀桌子被染的深绛，窗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朦胧，只有白衣女子手中捧着的一团银光，满月般羞煞了窗外的弦月。
她缓缓坐下，那么缓那么慢，那么轻那么静，不露出一丝气息。
月光斜斜的打在她和她手中的银镜上，镜上的月光又穿过她的指缝直直的打在她的脸上。我只能模糊地看到她清瘦的侧脸，但任谁都会觉得她正注视着手中的那抹月光。
她伸出纤细冰凉的手指，那么的苍白，让人不自觉就认定它是冰凉的，轻轻地抚摸着滢滢的镜面，用指腹划过，用手背轻拂，不知是单单地抚镜，还是抚摸着镜中的脸庞。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颤了颤睫毛，不敢睁大眼睛，紧张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连呼吸都放慢了好几拍，不一会便觉得换不过气来。
没想到那女子在窗前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我说这位大姐，你到底什么时候照完啊，就算你想臭美也不要三更半夜的跑到一个男人房间臭美好不好？你头发那么长，衣服那么白，脸比衣服还白，要不是我在做梦，非被你给吓死。
死静！
人家一点想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你该不会是专门来这儿照镜子的吧？
你想照就照吧，只要别拿走！
渐渐的，我的四肢都麻木了。
想到这女子若是会武功说不定已经发觉我醒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长出一口气，刚要起身忽地一阵冷风袭来，一个寒战我又老实的躺了回去，如梦魇般动弹不得。
我仍是半睁着眼，无力睁开却又不甘闭上。
眼角的余光，我隐约看到卧室与外间隔段的一角发出了莹亮的光，光怪陆离，蓝色和紫色扭曲在一起，只是一瞬便悄悄散去，周围的空气却越来越冷越来越渗，伴着淡淡的青雾。
体内一丝寒气油然而生，又另有一股热流将它压了回去，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我静静的躺在床上，体内却翻江倒海，遍身冷汗。
忽地一阵寒潮从身体最深处猛然扩散开来，我连振颤的机会都没有，就冻的浑身僵硬，终于昏睡过去。
次日清晨，我渐渐醒来，是被热醒的。
掀开身上的绸被，疑惑了半响，这里是江南，大夏天的你见谁晚上盖这么严，忽地想起昨晚的女子，稍一回想便清晰地记起了那戚戚切切的琴音和悲凉的气氛，也不知这绸被是什么时候盖上的。
我起身推开窗子，原来已是正午。
开了窗子才发现屋内要比外面凉很多，忽然想起什么，我转头看向隔段一角。
那里靠近衣柜立着几个高脚古董架，架上摆放着各色玉器，还有那个色彩斑斓的琉璃古玩。
昨晚那奇异的彩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细细回忆起来，那多色的亮光只一瞬而逝，接着便是淡淡的青雾伴着无尽的寒冷。
青雾……寒冷……
总觉的有什么不对，好像早就知道这两个事物应该是一起的。
呵，青色不就是冷色么！
我将古董架上的古玩挨个查看了一遍，除了那个琉璃古玩，剩下的都是白色或碧色的玉器，没什么特别的。
琉璃古玩嫌疑最大！
市场上的水琉璃很多，可是对于古法琉璃我并不了解。琉璃古玩上各种颜色掺杂，不过明显是以青色为主，这就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光芒是由它发出的。
记起第一次去飘香院时秦伯说过的一句大话，现在想想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雌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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