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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良心壶 我忙使劲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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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良心壶
“你不就是筋骨太硬吗!”玄影阴沉着脸,用十二分的严肃说道。
我明白了,他这是想把我的筋给搓把软了!
也就是学舞学武人士,闻风丧胆的拉~韧~带~!俗称拔、筋、!
……
四分之一个时辰后。
“你什么时候把筋骨练的这么好?!”玄影一脸的不可置信。
“呃……经过深刻的自我检讨,我清醒地认识到,作为一名舞者,不认真拉韧带是绝对绝对错误的行为。这种行为不但辜负了老师们的一片苦心,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负责任。在这个正需汲取知识掌握技能的美好时光,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浪费青春,浪费生命,所以我决定痛改前非。我每天鸡鸣而舞,日落而息……(以下省略八百字)……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我痛并快乐着。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梅花香从苦寒出,我,我成功了!”
我激情澎湃地背出了从小写到大的那份检查,介于如花古人的身份和三无的气质,还故意加进去两句不配对又错律的古诗。
弦影很疑惑,紫珠更疑惑,而我最疑惑。
我怎么知道这奇怪的家伙什么时候练好的筋骨,至少我刚穿来时就已经软的跟水蛇似的了。
正在我们四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晚晴手托茶盘从不远处走来。
“两位师傅辛苦了,稍歇一会吧。”
颢弦看了一眼晚晴手中的茶盘,一个青釉瓷壶,两个同色同质的青釉瓷杯,也不知是茶还是酒。问道:“怎劳阁主亲自送来?叫个丫头端来不就好了。”
“别这么说,这里没什么阁主,只有思玉姐姐一个楼主。”晚晴答非所问。
玄影道:“你干嘛那么谦虚!谁不知道这么多年相思玉已经不再江湖出现,这冷月阁早就全权交给了阁主你。”
玄影是笨蛋,就会接着别人的话头走。
“楼主会回来的。”晚晴眼神黯然,也不多解释。
一时间众人皆默然了。
紫珠突然道:“晴姐姐,公子今天进步可大了,连两位师傅都惊的目瞪口呆呢!”
说罢就伸手去拿盘内的青釉瓷壶,谁知被晚晴先一步拿在手中,却并未理她,只是疑惑地看着弦影。
玄影解释道:“这小子竟在半个月内把筋骨腰肢练的十分柔韧。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呵,有趣!”说罢和颢弦一同耐人寻味的笑看着我。
呃~我现在相信他们的确是亲兄弟了。
“是吗?!”晚晴竟笑的合不拢嘴了,“那还要多谢两位师傅的教导。如儿这孩子,虽然愚笨了些,不过他现在既然可以打下基础,以后只要他肯努力就一定可以有所成,还请两位多费心了。”
“阁主不必客气。”颢弦看着我微微点头,“思玉楼主与我和影有恩,她的儿子我们必当鼎力相助。”
晚晴会心一笑,托起青釉瓷壶说:“这是进贡给南月王的上好竹叶春,我恰好得了一壶,烫的热热的拿来,给颢弦师傅尝尝。”
清冽的美酒倾泻而出,一杯酒还未倒满就已经是满亭清香。
颢弦笑的眼睛都弯了。
玄影道:“晚晴阁主,你也太偏心了吧!他可是要学舞。”
“影师傅先别急,我知道你喜饮茶,今日特备了太白山顶的高山雪茶。”
“哦?高山雪茶?据说这茶在太白顶峰倒也不算罕见,不过能被人带下来却实是罕见之罕见。”玄影又细瞧了瞧晚晴,哈哈笑道:“你玩笑我呢,你明明就只带了一壶——”
晚晴手腕轻转,真个就倒出了淡淡的香茶,“影师傅请用!”
“这东西有意思!”玄影用眼角扫了我一眼,问晚晴道:“这是什么壶?怎么玩的?”
“这是秦陌同官窑烧的青釉瓷,叫做两心壶。”
秦陌?同官?
同官不就是铜川的古称麽?同官窑应是指耀州窑了,那秦陌难道是指陕西?
晚晴一手轻按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壶盖,一手将青釉两心壶倒转过来,壶内的美酒香茗一滴也未倒出。
接着她示意我们看壶把,只见壶把底端有一个不起眼的注口。
晚清解释道:“这壶有两心,从这个注口可以注入第二种酒,用时只需按住一个注口便可以倒出另一注口注入的酒。”
“这可是个好东西!”玄影接过手来把玩,见我也盯着那壶看,便顺手递给了我。
“是个好东西,它还有个有趣的名字,叫做良心壶。”晚晴看向我问道:“如儿,你喜欢?”
这种武侠小说里几乎每部必现的下毒道具,这么实用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我忙使劲点了点头,表明我简直是热爱!
心里想到,没想到玄影这么菜,连这个最基本的下毒器具都不知道。
“你喜欢就送给你玩吧。算是你大有长进的奖励。”晚晴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冷月阁只有这一个,打碎了可再没有了。”
这叫什么口气,这叫什么口气,我不爽地说道:“我有那么笨麽?!”
结果那四个人都用一种“你没有那么笨吗?”的眼神足足看了我半分钟!
我——靠——!
茶酒撤下,我又学了些不知是武术还是舞术的东西,被玄影意外的称赞了好几回。
具体过程自是表过不提,反正以我的水平学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晚饭过后。
冷月阁,飘香院路上。
怀拥美酒,旁无余缀。
离飘香院百步之外便已听到一阵阵笛音,哀婉悱恻,催人泪下,似暗藏了百年的绝望相思。
哪位姑娘跑到厨房来独奏?!
这笛子吹的绝了。
待我走至院内发现竟然是老酒鬼坐在门槛上吹笛,回过神来更是吃惊,他吹的却是活拨的民乐。
刚刚明明凄凉至极的!
这……
难道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累的幻听!
不至于吧?
我又将刚刚的曲子细想了一遍,百步之外这笛声悲凉之至,好像……好像我离飘香院越近,它给人的凄凉之感越淡,到后来干脆成了欢快的民曲。
若不是有两人在吹笛,就是老酒鬼吹笛子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瞅了一眼老酒鬼,歪斜的黄牙,涂满煤灰的脸颊,缭乱花白的头发,算了吧……我宁愿相信这里藏了个姑娘!
“老酒鬼!我来啦!”
“哈哈!酒来啦!”老酒鬼对着酒坛咧嘴大大一笑,露出了满口黄牙。
我打开酒坛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了出来,“秦伯,刚刚谁吹笛子吹的这么凄惨?”
“凄惨?你竟然会觉得《紫竹调》凄惨!”老酒鬼把笛子往地上一撇,抢过我怀里的酒说:“你不能再喝了,都喝傻了!”
“你才喝傻了呢!我就没喝!老实说,谁在你这?”我真的是对这里传说般的姑娘相当感兴趣。
可是老酒鬼有了酒会鸟别人麽?
他抄起水桶粗的酒坛子就往嘴里灌,这坛口比他的脸还大!
“等等,我给你拿个碗去,呛住了!”
果然……
老酒鬼呛的眼泪直流,眼睛鼻子嘴都绞到了一块,可是人家就硬是把酒咽下去了。
对于这样的人,你不服不行啊!!!
一坛醇酒,一盘花生米,两个青花碗。
我和老酒鬼就地坐在门槛上大喝起来。
我问道:“老酒鬼,刚那曲子真是你吹的?”
“废话,这儿就我一个人,不是我吹的,难道鬼吹的!”老酒鬼端起碗一口干,“你喝了这么多,怎么还没醒?”
这老家伙八成喝高了。
我又道:“那你能不能给我再吹个曲子听听?”
“嘿,看在你给我拿酒的孝顺份儿上,就给你吹一个。”老酒鬼从地上捡起笛子,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灰,“想当年啊,我可是——”
“好了好了,就吹刚才那个!”
老酒鬼抄起笛子,吹的不亦乐乎。
喜气洋洋的,跟我进飘香院的时候听的差不多,果真是《紫竹调》。
跟我最初听到的调子有点像,但感觉很不同。我都迷糊了,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还别说,秦伯这曲子吹得还真是相当的不错,不比以前我听的那些名家们吹得差。
我调侃道:“老酒鬼,你蒙个面可以去卖艺了!不如到时候你替我上台吧!”
“去!臭小子,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诶……我才不要学笛子,劳神死了,还不如学箫。”
老酒鬼将眼神从酒坛移向我道:“这话怎么说?”
“常言道:‘一年吹笛,一月吹箫,一周吹埙。’”
来酒鬼怔了一怔,失神道:“这话谁教你的?”
“嗯?你没听说过吗?”
老酒鬼笑眯眯的,难得的正经说道:“呵呵,听说过!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那人比你还懒,挑了最容易的埙来学,而且吹的一塌糊涂。”一边说一边还抚着稀疏的胡子无奈摇头,似乎那个极懒的人就站在他眼前似的。
老酒鬼在回忆里沉浸了一会便提醒我说:“你要知道箫入门容易,精深可就难了。”
“我也就是玩玩,入个门就可以了。至于精不精深是以后的事了。”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那埙更好学,你怎么不学埙?”
“音域太窄,没意思。”
老酒鬼咂吧咂吧嘴,“年轻人……”
“笛箫不分家。老酒鬼,你也会箫的吧?等回去我让紫珠弄跟箫来。”
老酒鬼摆手道:“不用了,你等等……”
遂跑到厨房的柴火堆,好一阵乱翻,终于在柴底翻出一根细长的棍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