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章（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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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林清仍有一种被李楷言摆了一道的不爽，但他还是在要去上班之前把周末该做的题全给做了。
李楷言则是真的抱着零食可乐冰淇淋看着他写了一下午。
闲的。
拾掇拾掇东西，他俩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颜若兮是个时间观念不太强的人，基本上只要能在晚高峰之前到就行了。
林清一边下楼一边问李楷言，“李同学，我可以采访一下你的感受吗?”
李楷言随手把门一带，双手空空地往兜里一揣，跟□□巡街似的，“什么感受?”
“就微服私访那样的，是不感觉自己跟别人一比哪儿哪儿都特牛逼。”
“还好，没有听到三好学生林同学说脏话有冲击力。”李楷言反将一军。
“我也被李同学的直男撩拨技巧冲击到了，您这技术大晚上撩个井盖都能被民警同志人赃并获了。”林清翻他一眼。
“嘿，你还挺有劲儿。”李楷言乐了，“微信名得换一个了，叫‘干辣椒促销买一串送大蒜头’。”
“送你大爷。”
林清也觉得挺意外的，五年来他唯一一次打破自己外壳的就是跟初中一事儿逼打架的时候，那狗日的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撅着腚往林清身上凑，一口一个“孤儿”“怪物”的，不给他脑袋开个瓢都不长记性。
这次是第二次。
没打架，挺欣慰。林清对自己肚量见长有着十足的欣慰。
夏天午后，热得他俩想打赤膊，一把小蓝伞也拦不下的热气催促着他们快步往目的地跑。
“我靠，热死了。”林清把门一拽，迎接文明世界的拥抱。不在酷暑里消亡，就在空调里爆发。
李楷言进门照例一哆嗦，又看到颜若兮抱个西瓜搁老爷椅上跷个腿看电视。脸上还糊着一层面膜，看上去正在享受惬意午后。
“小颜姐，听我一句劝。”林清把包放下，走到她身边，“早点睡比你贴一百三十二张面膜还管用。”
颜若兮挖了一勺西瓜吃，翻了个白眼，“废话，我要是能早睡呢?”说着又指冰箱，“那儿还有一半，无籽儿的。”
李楷言跑去端了出来，撕了保鲜膜，却发现只有一个铁勺。
“诶，多多，就一个勺儿了！”李楷言朝林清喊。
林清听到就知道大事不妙，一低头就看到颜若兮一脸“我知道，我什么都懂，放开膀子去干吧少年”的表情。
你懂你个腿。
他强按住自己波涛澎湃的心情，“那你先吃，吃完我吃。”
话没说完，李楷言已经搬着瓜出来了，手里挖了一块儿心儿，“尝尝，包甜。”
林清抽了抽嘴角，还是叼起来吃了，“你这表情动作，跟偷瓜的猹一模一样。”
李楷言挖了一块儿吃，“人家闰土都还没发话呢，你着啥急啊迅哥儿。”
颜若兮听的乐了，面膜差点笑裂。
林清则是在计算今晚之前他的拳头能不能落在李楷言的脸上。
算了，脸还挺好看...先留着，打肚子吧。
“辛苦了！！”
总算到了下班了。今天不知怎么的，人特别多，林清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一片的奶茶店都被颜若兮砸了。
“啧啧，我看着都累。”李楷言跟一颗卡在吸管里的珍珠较劲，咂了咂嘴道。
“您这样我看着也累。”林清充满慈爱地看着他，就像在看傻儿子。
李楷言用力一吸，珍珠出是出来了，可是用劲过猛，珍珠跟弹子儿似的一下飞到他喉咙里去了，“咳咳咳，我靠...咳...”
目睹全过程的林清觉得有点不忍直视，拎起包推门，“小颜姐，走了。”
“诶，好。”颜若兮抱着手机正在看她新追的文，头也不抬地回道。
“我靠...咳咳，等等我啊！”李楷言磕了个苍蝇的感觉还没过去，看着林清要走赶紧起身追上。
“李楷言。”林清斜挎着包慢慢踱步，注视着路边的霓虹灯，投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你觉得当人累吗？”
“什么玩意儿?聊人生呢?”李楷言两只手交叠搭在脑后，大步走着，跟吃完饭散步老大爷似的。
“您能吐点象牙吗?”林清随意踢开一个易拉罐，结果惊到了一旁舔毛的小野猫。
“累啊。”李楷言闭了闭眼道。
“如果只是过日子那当然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过日子再背负些什么的话，那就真跟一座山一样的，搁背上搁着了。”李楷言有些苦涩，“我，这两年抽烟喝酒打架，要不是我那初中看我学习好早就给我赶出来了。”
林清若有所思。他觉得这个有点二的少年和他有些相似。
都是迷失了自己的人。
那么自己是为了什么呢。收敛了身上的刺，把自己打磨成圆润的玉石，是为了什么呢。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李楷言吐出一口气，“你多大啊就想这些有的没的，小心秃成老杨那样。”老杨是他们班主任，只有两鬓有点毛，其他地方亮锃锃的，擦擦能当镜子用。
“放你妈屁，老子一头秀发。”林清说。
“我操，你脏话说的挺溜啊。”李楷言一愣，“哪条道儿上的?”
“高考康庄大道上的。”
“哟呵，那我是保送大道的，认识认识?”李楷言乐了。
“倒数第五?”林清笑。
“操，那是失手，要不然就倒一了。”李楷言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挺逗的，往旁边一看，有一家小店还在开着，“吃冰淇淋不?”
“行啊。”林清想了想，答应了。
“什么味儿的?”
“有牛奶不?”
“还想长高呢？”
“滚□□蛋，麻溜地买去。”
“得令。”
看着跑着去买冰淇淋的李楷言，林清突然有一种盲目的踏实感。可能是因为境遇相同导致的莫名亲近，但他觉得这样挺好。
夏夜静静的风悠悠地吹过他的脸，他有点想去买包烟，虽然已经戒了三年了。
我也抽烟喝酒打架呢，李楷言。
“来，牛奶味儿的。”胡思乱想着，李楷言已经买好了东西递过一根儿给他，草莓牛奶味儿的。
“谢了。”林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很凉，应该是刚刚拿出来冻了很久的，硬的林清牙都快崩掉了。
好在这丝凉意能让他的心绪平静下来。
李楷言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手揣兜一手捏着个冰淇淋，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林清特想给他来一首什么“大步向前走永远不回头”之类的。又想象了一下他一个不注意摔成狗啃屎的样子，自己乐了。
李楷言挑了挑眉，以为他看着自己笑了，也跟着笑。
行吧，还挺有趣的。
“今晚也别给我闹。”因为昨晚李楷言表现良好，林清今天只是稍微叮嘱了他一句就把门给带上了。
“我操。”刚关上门门外就传来了嘹亮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敲门声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