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白发又少年》槐雨

13、喜欢和爱的区别 Young

　　第十三章喜欢和爱的区别
　　No.99
　　杨帆的生日快要到了，可他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准备好。以前，提前一个月我就开始挖空心思的满街寻宝，可最近因为分文理和期末考试的事儿，我情绪有点低落，在家宅了一周看书。
　　我心里想着，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今年生日礼物就送杨帆一本书吧! 因为每年我过生日，杨帆就只是敷衍地打开他珍藏书的书柜，故作大方地让我随便挑书送我做生日礼物，但我必须保证要本年必须看完挑选的书。这哪是礼物呀？分明就是任务嘛！
　　而且从小学六年级起，每年的生日贺卡上就只有一句话，“I will stand by you forever.” 杨帆还总是开心地问我感不感动？他这么省心省力的准备礼物，我感动什么呀？但我嘴上不敢这么说，而是坚定地点头称是。我害怕我要是不点头，他还会逼着我再挑两本，而且还会在我身边监视我看完……
　　今年的暑假格外炎热，刘涛像蒸发消失了一样。也许因为杨帆整个暑假都在奥数补习班，就近住在他姥姥家。杨帆不在，刘涛一次都没有来过我们家。偶尔，我无聊发短信问他在忙什么？他也是含糊作答。后来，听我爸说，他在他爸公司帮忙，我很诧异。因为他以前连他爸爸让他在公司写作业，他都不肯。我跟杨帆说起此事，杨帆倒是很冷静地给刘涛打着掩护，我也就懒得再去追问了。
　　没有杨帆和刘涛整天在身旁闹腾的暑假有点无聊，但我妈也没让我闲着。我被迫报了一个英语培训班，天天跟老外聊天。教我的那个美国的英语老师是个动漫迷，我们聊超人，X战警，蜘蛛侠就能扯上半天。
　　偶尔，杨帆晚上上完课回家，无论多晚他都会把我叫下楼。我们两个躺在老槐树下的草坪上，吃着老冰棍，望着星空，晚风吹过，惬意地聊会天……
　　No.100
　　时间过得好慢，时间过得好快。
　　我终于在杨帆生日的前一周接到了刘涛的电话，“我还以为你去外星系了呢？” 我有点埋怨道。
　　“怎么了？想我了！” 刘涛跟我打哈哈。
　　“想！想得都快想不起来啦！”
　　“我这不是忙嘛！你们都是在我心里哒！” 刘涛油嘴滑舌地说道。
　　“行啦！你这甜言蜜语还是对你家许文琪说吧！”
　　“好嘞！说正事儿，杨帆生日快你有什么想法？”刘涛切入正题。
　　我随手拿起桌子上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他最近挺忙的，要不我们就去姥姥家给他过吧！”
　　“好啊！我最近也忙，那我们直接去姥姥家堵他吧！也算个惊喜！你提前跟姥姥说一下，我要吃红烧带鱼！” 刘涛说。
　　“你要不要脸！”我笑嗔他。
　　“嘿嘿！要呀！没有脸，嘴放哪？”
　　“呵呵，算了，我不跟你这个吃货贫了！下周三，杨帆补习班应该是下午四点半下课。我们四点半在杨帆姥姥小区门口见吧！“
　　“好！“刘涛爽快的答应。
　　我拿出前两天特意寻街给杨帆的生日礼物——钱包，放到我桌上，以免生日那天忘记带了。其实，杨帆不太喜欢带钱包，总觉得不方便。我特意挑选的特别柔软的小牛皮轻便款，希望即使他不喜欢需要的时候也能用上吧！我想了想有拿出卡片写了一句英文，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杨帆看到应该也会很感动吧！
　　No.101
　　杨帆生日那天，我早早就拎着蛋糕在姥姥小区门口等刘涛。可已经四点四十多了，刘涛连个影都没有。我给刘涛打电话过去，他一边陪不是，一边说就差一个路口。听这话应该还远，我挂了电话往小区里面走，打算到一个阴凉点儿的地方等他。
　　我刚进小区，就看到远远的篮球场有人正在打篮球，周围还围着几个人在看球，并不断叫好。
　　“好球！” 我还没有看清人，就听到了熟悉而兴奋的声音。
　　“轩然！” 我喊了一声。
　　轩然回头，见是我，立马跑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抱住我，热情程度就像Lucy一样——生扑。
　　“小心蛋糕！”我喊道。
　　轩然松开我，笑得特别灿烂， “来了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这么客气干嘛！” 说着伸手就要接过去。
　　我笑着拍拍轩然的手说，“这礼物太单薄，不是给你的！”
　　“嗯~” 轩然撒娇卖萌地蹭我，我伸手又拍了拍她的头，开玩笑道，“我要是知道你在，我就带个帅哥来！”
　　“知我莫若你呀！哈哈~” 轩然笑罢拉起我的手。
　　“那是！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我笑着问道。
　　我和轩然正说着，芷瑜带着笑意走过来。轩然一下挎住芷瑜的胳膊，头靠在芷瑜的肩膀上，“我来这儿避暑呗！”
　　“也可能是避难来的！” 芷瑜看着我笑着说。轩然听后立马站直，一脸委屈地撅嘴看着我们，我和芷瑜都习惯了，笑笑不语。
　　芷瑜看到我手里的蛋糕，问道，“有人过生日？”
　　我提起蛋糕，“嗯，杨帆生日！刘涛一会儿也过来。” 轩然一听眼睛发亮。
　　正说着，刘涛从远处跑来，芷瑜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啊~”
　　刘涛到我们跟前站定，喘着粗气，看着我说，“我坐公交来的，一不小心睡着坐过站了！”
　　“跟我你就别瞎掰了！” 我看着他假装生气说。
　　“真的！” 刘涛陪笑着认真说道。
　　“算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太了解刘涛了，他基本上出门就打车。从小学起我就没看他做过几次公交，除非许文琪在公交车上。
　　“你们也是给杨帆过生日的？” 刘涛笑着问轩然和芷瑜。
　　“那也得有人邀请我们呀！” 轩然开始起高调。
　　“择日不如撞日，相逢即是有缘！一起吧！” 刘涛说完还朝轩然飞了一下眼。
　　轩然没憋住，噗呲一下笑了。
　　“那是不是杨帆他们？” 芷瑜看着我身后的远处问道。
　　我回头，远远的看见杨帆走在中间，一边是一个女生，另一边是个的男生。我眯起眼睛，“董鹏飞！” 我诧异的喊道。
　　“是杨帆旁边的那个帅哥吗？” 只听轩然的语气，不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已经垂涎三尺了。
　　董鹏飞老远也看见了我，笑着伸直手臂大力挥舞。他好像又长高了，而且瘦了，白色的T恤穿在身上有很大的富余。前两天，刘涛他们打篮球，非要我过去。杨帆不在，董鹏飞故意把水淋到头上，然后，跑到我身边，使劲甩头，在我的怒骂声中笑得像没心没肺。他身上总是有种孩子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你跟他认识？” 轩然问我。
　　“我初中同桌。” 我扭头答道。轩然惊讶地瞪大眼睛，我知道我们的身高差距很难让人相信我们是同桌。
　　“我们初中都是按个子排座位~” 轩然懊恼地说。
　　“我们就坐了一年同桌！”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宽慰。
　　“一年也行啊！” 轩然梗着脖子看着我。
　　“注意点仪态啊！掩饰一点花痴本性！” 我笑着打趣轩然。
　　轩然假装摸了一下口水，笑着说，“我尽量！”
　　董鹏飞径直走过来，站到我面前，笑着伸出手迅速地弹了一下我脑门儿，“你怎么越来越矮了？！” 几天不见，董鹏飞轻易惹毛我的本事有增无减。
　　我揉着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杨帆每次弹我头，看着很重，其实很轻，我也知道他不舍得弹我。但是，董鹏飞这个笨蛋！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控制力道和分寸！否则，他也不至于骨折，我和杨帆还照顾他了一个月。
　　我抬起脚就朝董鹏飞的脚上狠狠踩去，他疼得跳了几下，白白的球鞋上印着清晰的脚印，“疼！你怎么还这么暴力呀！”
　　“我就是对你暴力！你现在知道疼啦！”
　　“我轻轻弹的！”董鹏飞竟然有点委屈的看着我。
　　“大家别见怪啊！他们见面就打，大家习惯一下！” 刘涛跟大家解释道。
　　“你们怎么来了？” 杨帆问道。他知道我和董鹏飞要是没有人出面制止，能吵到天黑。
　　我举起蛋糕送到杨帆面前，“生日快乐！”
　　“今天，我生日？” 杨帆诧异的看着我。
　　我和刘涛一起点头，董鹏飞笑着一手搭在杨帆的肩上，“让不为什么我要跟来？” 我看了眼刘涛，董鹏飞能记住杨帆的生日，鬼才相信！这肯定是刘涛走漏的消息。刘涛和董鹏飞初中同学这层关系不说，刘涛爸爸的公司就是挂在董鹏飞他爸的公司名下，拿项目竞标都是以董鹏飞他爸公司的资质。上个星期两个人还一起被拉去了董鹏飞爸爸公司的周年会。
　　杨帆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我自己都忘记了！”
　　“生日本来就是要别人记得嘛！”唐宁笑着说道，若有似无地瞟了我一眼。
　　“我跟姥姥打好招呼了。” 我笑着说道。杨帆从我手中接过蛋糕。
　　董鹏飞对我这种变脸的本事啧啧称奇。初中时，他就控诉我说，我对他和对杨帆就是两副面孔，而且切换自如。刘涛一副看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慨叹，女人啊！何止两幅面孔！我心想幸好景风去他外婆家了，否则，按照刘涛的意思把景风也叫过来，看到我和董鹏飞刀光剑影的，肯定大跌眼镜。
　　一行人往姥姥家里走，董鹏飞和我走在最后，“你怎么跟杨帆在一起？”我好奇的问。
　　“我们一起竞赛补课。”我刚要往前快走两步，董鹏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小心点那个女生！”董鹏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在杨帆旁边的唐宁。
　　“唐宁？为什么？”
　　董鹏飞欲言又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No.102
　　我们进门后，姥姥正在做饭，看到我们一大群人，也有点吓到了。我赶忙附在姥姥耳边说，别担心，我下去饭店再点一点菜。姥姥笑着摸摸我的脸，点点头。杨帆和刘涛正在招呼着众人，我就没有打招呼，直接去门口换鞋，要出门。
　　“你去哪？”董鹏飞跟了过来。
　　“我去买点儿菜。”我小声解释道。
　　“你要做菜？” 董鹏飞诧异的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到楼下饭店点现成的！” 我白了他一眼，换好鞋。
　　“我也去！” 董鹏飞也开始换鞋。
　　“你总跟着我干嘛！”
　　“谁说跟着你了？我看了，家里只有饮料，都没有啤酒，我买点啤酒回来！” 董鹏飞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开门。董鹏飞双手搭在我肩上往外推， “Go！Go！Go！”
　　“大班儿的，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回头对他说。初中老师给他起的外号真的是贴切。
　　“小班儿的，我最起码比你成熟！” 董鹏飞把我推出门，笑着关上门。
　　No.103
　　我带着董鹏飞来到了姥姥家门口的川菜馆—— ‘定风波’，我和杨帆从小学起就常来这吃饭。饭店内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都挂上了苏轼的词和国画。我和杨帆还开玩笑说不知苏老板是不是苏轼的后人。
　　其实，苏老板是一个白白胖胖地道的四川人，说得一口标准的□□，特别热情。听姥姥说，很多年前杨帆爸爸还救过他家小儿子。
　　那时，苏老板刚来到我们市，人生地不熟，跟着老乡来这儿当厨师。因为太忙，小儿子就自己在饭店门口玩耍，没想到，小儿子被过路的汽车撞了。那时，我们市的路口都还没有安装监控，司机竟然车都没下，就跑了。
　　苏老板抱着儿子来医院的时候，医院急诊室的首诊医生赶紧派人去找杨帆爸爸。杨帆爸爸那时还是外科主任，刚下手术台，在宿舍休息，一听情况，马上重新整装，亲自主刀。手术做了十多个小时，病危通知都下了。不过，最终还把苏老板的小儿子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杨帆爸爸手术后把苏老板给他的红包退给他们，苏老板紧张坏了，杨帆爸爸跟他说，手术前收他红包是为了让他安心，相信杨帆爸爸一定会尽力的。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红包不能收。
　　当时，苏老板差点给杨帆爸爸跪下，说什么也不把红包拿回去。杨帆爸爸没有办法，只能说，你不拿回去就转院吧！苏老板眼含热泪，杨帆爸爸叹了口气，说，让不你给我做面锦旗吧！ 苏老板攥着红包，重重的点点头。
　　后来，杨帆爸爸还帮他们在姥姥楼下找了店面，苏老板也特别勤奋，生意日渐兴隆。杨帆爸爸每次来苏老板这儿，苏老板都想方设法免单，但每次杨帆爸爸都坚持全额支付，连打折都不肯。
　　我和杨帆单独来的时候，老板也要给我们免单，杨帆也坚决不肯。但是，老板每次都给我们偷偷加菜，我们也就心照不宣了。
　　没想到我刚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小女朋友来啦！” 害得我脸一下就红了。杨帆的妈妈，以前特别喜欢不分时间场合的叫我儿媳妇儿，老板也跟着开我玩笑。
　　“苏老板~”我红着脸笑着叫道。
　　“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嘛！” 苏老板笑着称赞道，董鹏飞跟着走进来，苏老板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我和杨帆的同学！” 我介绍道。
　　“哦~请！里面包厢坐吧！”苏老板热情招待。
　　“不用了！今天，杨帆生日，我点几个菜带上去！” 我笑着说。
　　“这样啊！” 苏老板笑逐颜开。
　　我点完菜，苏老板指着里面的位置， “你们坐着等会儿！”
　　“老板，再加一箱啤酒！” 董鹏飞笑着说。
　　“好嘞！”
　　No.104
　　我和董鹏飞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我抬头看着墙上的诗词。
　　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董鹏飞一会儿指着这个字问是什么，一会儿又指着另一个字问。我有点不耐烦的说，“你们师大附中教学也太差了吧！”
　　“这又不是楷书！”
　　“行书也不难认啊！要是草书你不就更认不出来了！”
　　董鹏飞被我这么一说，好像觉得有点没有面子，安静了一会儿。其实，董鹏飞不说话的时候挺帅的，他的每个五官拿出来都可以做整容范本，何况经常打篮球的身材还不错，初中时迷倒了一片女生。我正在这片刻的宁静时光里放空，董鹏飞突然抬头问我，“老板为什么叫你小女朋友啊！”
　　“要你管！” 我呲他。
　　“你怎么不识好歹呀！？”然后，特别认真地看着我，“唐宁补习班天天跟杨帆坐一起！”
　　“他们在我们校内补习也天天在一起呀~” 我满不在乎地答道。
　　“你不在意？” 董鹏飞略有深意地说完，看着我。
　　“我在意什么？”我看着董鹏飞认真的表情，噗呲笑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要不要我帮你争取一下？”
　　董鹏飞靠近我，仔细地端详我的表情。
　　我看着他，解释道，“反正杨帆有成绩护体，即使他谈恋爱，老师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你们师大附中这方面老师管得很严吗？” 我笑着问。
　　董鹏飞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盯地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喜笑颜开，“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就好！你不在意就好！”
　　No.105
　　等我们回来时，菜已经都摆好。唐宁手里拿着我送杨帆的钱包，见我回来，看了我一眼又递给了杨帆。大家见我们回来，纷纷从客厅移动到餐厅。
　　“姥姥呢？”我问。
　　“去二舅家了！”杨帆答道，从鞋柜拿出我的专属拖鞋扔过来。刚才人多也没注意，就随便穿了一双。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杨帆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张面巾纸，“你怎么一脸汗？去洗洗手吧！吃饭了！”
　　“嗯！” 我一边擦脸，一边换鞋。
　　“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我啊！一箱啤酒都是我搬上来的耶！” 董鹏飞把啤酒放在餐厅，回身对杨帆喊道。
　　杨帆走过去，把纸巾扔进他怀里，笑着说，“那一会儿，你多吃点！”
　　刘涛走到杨帆身后，推着杨帆到主位，自己顺势坐到了杨帆旁边，招呼这大家落座。唐宁很自然的走到杨帆另一边坐下。
　　董鹏飞马上拉开凳子坐下，喊着累死了，我笑着摇摇头。董鹏飞看着我，笑着拉开右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举起左手，“我左撇子，会打架的！”
　　董鹏飞又拉开他左边的椅子，“那就坐这儿边！” 说完，一把拉住我手腕，强行把我拉着坐下。
　　我用眼神示意轩然坐在董鹏飞另一边，轩然立即心领神会。我很难相信她的小短腿竟然能跑那么快，嗖的一下蹿过去坐下，一气呵成。芷瑜也看到了这一幕，含笑坐到了我的旁边。
　　席间几个男生杯觥交错。我闷头开始吃饭，不时跟芷瑜聊两句学校的事儿。唐宁从书包里拿出本关于数学的什么书送给杨帆作为生日礼物，杨帆笑着收下。我心想学霸就是不一样，送生日礼物的嗜好都一样——送书，不自觉地笑了。
　　董鹏飞拨了虾放到我盘里，我抬眼看他，他竟看着我莫名其妙地笑，笑得我有点心虚。
　　“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 我伸手在脸上划拉了一下。
　　“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问道，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你高兴，我就高兴~” 董鹏飞笑着说。我看着他，确认他不是那根弦搭错了吧！从饭店回来他就特别反常，实在让我摸不着头脑。
　　但我的余光看到了更反常的，轩然特别淑女的在那儿剥虾，低眉顺眼的样子让我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我刚喝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呛得我猛咳了几下。迎面就飞来一包面巾纸，我抬头看到杨帆眉头又揪在一起，赶紧低头擦嘴。
　　吃完饭，女生自觉地开始收拾，唐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刘涛一听来了兴致，招呼大家又坐到了桌旁。刘涛拿了一个啤酒瓶坐到了董鹏飞的旁边，让董鹏飞驾着胳膊拽起来，“懂不懂规矩？按照原来的位置坐！”
　　刘涛朝董鹏飞鬼笑了一下，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大家也都按照原来的位置坐下。
　　刘涛把啤酒瓶放到桌子上，“瓶口对着的人，接受惩罚！瓶底对着的人，提出惩罚！寿星先来！”
　　杨帆走到桌子前，轻轻的扭动瓶子，瓶子开始旋转。大家都紧紧盯着，瓶子慢慢减速，停住，瓶口的方向锁定了轩然，瓶底停在了芷瑜和唐宁中间。
　　“这怎么算？” 轩然笑着问道。
　　“算芷瑜的吧！” 杨帆说道。
　　“对！听寿星的！” 刘涛插话，像个驻场主持。
　　芷瑜想了一下，笑着说，“那你讲一下你的最大的优点吧！” 然后，转头和我相视而笑。是啊！这种时候，这种送分题再适合不过了。
　　轩然看了一眼身旁的董鹏飞，脸一下就红了，当然这种红只有我和芷瑜才分辨得出来，“哪有让人自己夸自己的？多不好意思呀！” 她扭捏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让不讲讲你的缺点也行！”刘涛坏笑着在轩然身旁说道。
　　轩然横了刘涛一眼，“我最大的优点嘛！可爱，善良，仗义……”
　　“人家就让你说一个~” 刘涛故意逗她。
　　轩然没控制住，抬腿从后面踢了刘涛一脚，我们哈哈大笑。
　　前面几轮，说的都挺温馨，其乐融融，兴致越来越高。大家一般都选择真心话，除了刘涛这个馋酒的，也许是他秘密太多，直接选择大冒险，还自罚三杯！
　　当刘涛转动酒瓶，瓶口停在了董鹏飞的面前，而瓶底对着唐宁的时候，大家都拍手助兴，我心里却忽然有一丝紧张。
　　唐宁笑着说，“我们不熟悉，就问个简单的吧！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董鹏飞有点儿轻蔑，有点儿不屑地看着唐宁的眼睛笑着回答。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唐宁淡定地笑着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 董鹏飞有点挑衅地回道。
　　“继续继续！” 刘涛赶紧缓和气氛。
　　董鹏飞大力地转动了瓶子，瓶子在桌子上飞速旋转，大家跟着拍手叫好。出乎意料的是瓶口对准了我，而我的反方向是杨帆。我一脸坦然，君子坦荡荡，何况杨帆也不会为难我。
　　唐宁清咳了一下，“你们太熟悉了，不如我替你问一个吧！” 杨帆轻笑了一下，唐宁就开口了，我突然明白了董鹏飞的话，感觉到了来者不善，“我问一个简单点的问题吧！在坐的男生，你都认识，那给他们在你心里的排个序吧！”
　　我靠！这不是挑事儿吗？还没等我开口，轩然说话了，“你们班语文老师教得不错呀！多个问题都可以合并成一个问题来问！”
　　唐宁倒是面不红心不跳，接着说道，“不好意思！让不，这样吧！你说第一名是谁吧！”
　　我看轩然已经要开战的架势，赶紧隔着董鹏飞握了一下轩然的手，笑着说，“这个又不是考试，也没有什么分数，没有什么第一第二名的！这样吧！我自罚喝酒吧！” 我刚拿起酒杯，我身旁的鹏飞一下抢了过去，站起身，“我替她！”他直接倒满，连喝了三杯！
　　游戏继续，董鹏飞坐下。我低声问，“你没事吧？”
　　“你还不知道我酒量？小菜一碟儿！” 董鹏飞拿旁边的面巾纸擦擦嘴。
　　我笑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我们之间还说这个干嘛！” 鹏飞佯装生气略带责怪的语气跟我说完，笑着跟我眨了一下眼。
　　我笑了，抬眼看到杨帆射过来的目光，我瞪回去，谁让他刚才让唐宁为难我！每次瓶口对着他的时候，我虽然也把问题让给了别人，也是因为知道再刁难的问题他也是应付得来的呀！大家无非就是围绕着喜欢、女生、爱、在一起几个关键字来回变幻包装组合而已。
　　当瓶口再一次对准杨帆的时候，我没有再把提问权让给别人，“你觉得喜欢和爱的区别是什么呢？” 我在前面问题的基础上提了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刘涛笑着说，“注意啦！注意啦！开始上升到哲学问题啦！”
　　我以为杨帆会很干脆的拿起酒杯自罚。没想到，他竟然开口说道，“我觉得喜欢的人可能会有很多，爱只有一个人吧！” 杨帆笃定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明白了唐宁的敌意从何而来。
　　我想起唐宁翻看我送出的钱包时的表情，在钱包的相片位里放着我的贺卡，上面写着：Young man, old man, you are always my superman. 
　　有时，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是很难衡量的，它无法单纯的用时间、空间和情感作为参照物。甚至在不同人的眼里同一段关系也截然不同，那是否当事人人双方也有不同的定论呢？
　　我心里升起有一丝不安，慢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