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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们不一样 原来我们真 ...

  •   第十四章我们不一样
      No.106
      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婉拒了一切邀约,开始闭门赶暑期作业。所以,当我接到轩然电话时,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我没时间出去玩儿,等开学了之后再约。
      轩然在电话里急着反驳,“不是让你出来玩儿!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你!”
      我把笔停下,动了动脖子,“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知道吗?开学你们班和二班就要分班了!” 轩然的声音竟然有点小兴奋。
      “什么意思?” 我有点丈二和张摸不着头脑。通常高二分文理,报文科的就会从原来的班级到新组建的文科班去。
      “你还不明白?!就是你们班和二班的理科生要拆开,分到其他理科班去!”
      “为什么?” 我问。
      “具体内情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在我爸电脑里发现的分班表。” 轩然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你等一下,别挂电话,我回我房间跟你说。”
      我有点懵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帆知道吗?要是分班,杨帆,刘涛,许文琪我们会不会还在一个班吗?一连串问号在我脑袋里一连串蹦了出来!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轩然又恢复了原来的音量。
      我把刚才的问题一股脑的都问了出来,轩然不紧不慢地说,“我也不清楚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不过,分班表上没写杨帆,他这个香饽饽肯定会被抢疯了的~ 刘涛和许文琪倒是有缘,竟然一起分到了三班~你猜你分到了哪班?”
      “你就别绕弯子了!” 我有点急了。
      “呵呵,你分到了五班!”轩然的语气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五班?” 我心里骂了句脏话。唐宁是五班的支书,用轩然的话我这不是落到妖孽手里了。
      “不过,你别着急,我跟我爸说说,把你调到我们班来~好好想想怎么谢我吧~”轩然在电话里得意地邀功。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轩然也实在不太清楚内情,估计他爸也是怕她走漏风声,对她封锁了消息。
      我挂了电话,有点心神不宁。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杨帆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迅速被挂断。我忽然想起,杨帆还在补课,慌乱间竟然忘了这事儿。
      不一会儿,杨帆给我发来信息,“有事晚上回家说”
      No.107
      傍晚吃过晚饭,我到小区里一个人跑了两圈定定神。虽然,分班这件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自从上次戏剧表演看到轩然爸爸的慈父的目光后,我觉得轩然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对付他爸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应该不至于落到唐宁手里。但是……
      正想着电话响了。我接起,刘涛问我在哪?我刚说完在家,刘涛就说让我等着,他过来找我。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我坐在我们小区的槐树下的长椅上等刘涛。晚风习习,弯月挂在树梢,槐树的枝叶轻轻摆动。我想起小时候,我和杨帆特别喜欢摘槐树的叶子。
      春天发芽,晃一晃叶子;
      夏天开花,边说着边把所有叶子往上一撸,形成一个花朵的样子;
      秋天落叶,一松手,片片叶子纷纷落下;
      冬天光杆,说完,我们高举剩下的叶干,笑成一团。
      等了不一会儿,刘涛从小区门口走来,我挥了挥手。
      刘涛走到我面前,踢了一下我的腿,“往那边点儿,给我腾个地儿!”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刘涛一屁股坐下。
      “杨帆还没回来呢!” 我说道。我以为他和杨帆是知道了分班的事情,才约晚上一起见面。
      “我不找他,我今天是来求你办事儿的~很重要的事儿~你要保密!” 刘涛一改平日里的嘻嘻哈哈,转头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我。
      “那算了!”我听到保密就联想到辣椒水,老虎凳。
      “银航~” 刘涛诚恳地看着我。
      “哎~”我叹了一口气,“可以跟杨帆说吗?”
      “他知道。”刘涛答道。
      我瞪大眼睛,“杨帆知道?!我不知道?!”
      “你冷静点儿!就你们俩知道~许文琪家里出事儿了~”
      我看着刘涛的神情这么凝重,我调整了一下呼吸,不做计较,“说吧!让我做什么?” 如果不是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是许文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儿,刘涛肯定打死也不会说的。
      刘涛的表情严肃起来,“许文琪的奶奶病了!”
      “严重吗?”我关切的问。
      “嗯,住在三院。”
      “什么病?”
      “好像是心肌梗塞,我问医生了,但是,也没有听懂。反正,就是需要一笔钱做手术,要在心脏里放一个支架。我之前给过她,她非得问我钱是从哪里来的,说不知道钱是哪里来的,就不会收。” 刘涛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这张卡里面有十万!你鬼点子多,你帮我想办法让她收下吧!”
      我拿起卡在手中看了看,“你这钱是哪来的?”
      刘涛看着我,小眼睛异常明亮,“我跟我爸借的!这十万是预支我的工资。我以后的假期都会去他公司打工,直到还上这笔钱为止。”
      我把卡又推给刘涛,“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许文琪根本不需要,这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再说,她奶奶的医药费,她爸妈会想办法的。”
      刘涛看了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爷爷之前住院已经花光了积蓄,还借了不少外债。许文琪她爸现在在监狱,她妈在她爸进监狱不久后,就到外省打工,再也没回来。她是跟着她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一家人就指着她爷爷的退休工资生活。这事儿你别跟任何人说,许文琪她……”
      我心里酸酸的,虽然跟许文琪也不算关系特别亲近,但我确实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身世,我点点头,“我知道~”
      许文琪平时落寞的神情,我本以为只是她生性淡漠,没想到她背后有这么多的苦楚。美术老师给我们讲欧洲美术史时所说过,每一副画背后都有很多个故事,只要你认真观察每一个细节,你就会更贴近画家和画里的世界。幸好,刘涛是那个一直赏画的人。
      我叹了口气,“我今天才知道这些,现在想想以前都没有帮她过什么~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儿一定很辛苦~”
      刘涛看了我一眼,扬起脸,自信又坚定的说,“以后就不会了,我会一直守护她的!” 我看着刘涛笑了,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刘涛的肩膀。
      刘涛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到处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儿,今天的他却让我刮目相看。他的眼神坚定,内心充满力量,好像见到了赤木晴子的樱木花道!
      “好!我帮你!”我爽快地答应。
      刘涛,拿起我的手,把卡放到我手上,然后,把我的手合起。“密码是许文琪生日。”
      我把刘涛送到小区门口,路上跟刘涛说了一下分班的事情,还有我差点分到五班,落入唐宁之手。刘涛倒是很淡定,“你放心,杨帆肯定不会让唐宁欺负你的~”
      我扭头看他,“算了吧!生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指望他救我?!”
      刘涛突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见色忘友很正常!以后习惯就好了!”
      我突然不知如何应对,一时语塞。
      从小我和杨帆就总是肆无忌惮地嘲笑刘涛见色忘友,而今面对刘涛把杨帆归入同一阵营,我却有点儿莫名的恐慌。
      我本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亲近,最熟悉,最了解彼此的人。可今天让我刮目相看的刘涛使我忽然明白,我们都在成长,我们会遇到不同的人,面对越来越多的分岔路口,周围的环境和人都在变化……
      那我们还会是我们吗?
      No.108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我妈跟我说,昨天晚上我手机放在沙发上,杨帆来电话她接的。当时我已经睡着了,所以就没有叫醒我,杨帆说今天晚上他还会回家,让我等他电话。我默默地点点头。
      我洗完碗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拿出卡在手中翻看,细想着昨晚的事儿。刘涛把这么棘手的事儿交给我,也是他实在没辙了,我肯定要帮他的,何况这也是帮许文琪度过难关。可是,昨晚过后,我倒觉得许文琪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很强的自尊心。我如果胡乱编排个理由,很容易被识破,反而弄巧成拙。
      真是头疼!我在床上翻了两个滚,坐起身,给许文琪发了条短信,“今天,有时间吗?”
      没想到很快收到回复,“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开学见吧!:)”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快点把手中的这张烫手的‘山芋’给快点扔出去比较好,就又发短信过去,“有要紧事,见一面吧!:)”
      过了半小时后,我手里的手机震动,“那好吧!今天下午三半点,我们在红山旱冰场见吧!”
      No.109
      睡过午觉,我提早收拾了一下,坐车去红山。在街心公园下车,漫步走到红山脚下。登上红山山顶有两条路,我习惯性的选择了没有铺设板油和石阶的土路。我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听着蝉鸣,两边的树荫交织着,阳光炽热而耀眼。远远的看到山上的体育队的宿舍,刘涛初一时就被‘幽禁‘于此。
      初中时,刘涛、杨帆和我‘三人团体’差点解散。杨帆的表弟Eden回美国,于是杨帆被他小姨‘扣下’做了半年的小留学生。我有时在想如果不是我被董鹏飞欺负,杨帆会不会在美国一直读书,就不用挤高考这个独木桥了。但后来想想,杨帆走那儿都是康庄大道,宽阔而遥遥领先,我这就是杞人忧天!
      刘涛学习成绩一直是他爸妈的心病,于是,初中他被送到了一个全封闭的私立学校。但刘涛去那儿如坐针毡,一方面许文琪不在那儿,另一方面那个学校以严师出高徒著称,刘涛在那儿苦不堪言。
      当有天晚上我接到电话,刘涛越狱成功,并被他爸成功捕获后,我就知道他艰苦的日子到头了,他将面临更艰辛的日子。刘涛爸爸的铁腕我和杨帆从小就见识过的,一个藤条生生被打断过。不过这次,他爸爸没有亲自动手,而是,直接把刘涛发放了,让体校的老师操练他。
      杨帆回国后,我和杨帆几乎每周末都来探监,带着水果和零食一步一步往上爬。Lucy就是有一次我和杨帆在下山的路上捡到的。当时,它还是只小奶狗,在草丛里呜呜叫着。我和杨帆捡回来也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妈妈们都是对动物的毛发极其敏感的人,幸好姥姥好心收留了它。想到Lucy,我不禁笑了……
      No.110
      等我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到达红山旱冰场时候,才两点半。我想着与其在烈日炎炎下,被晒成烤肉,还不如去肯德基吃着圣代,坐在落地窗前等。
      我刚迈进肯德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就在下一秒定住了。我不知是应该赶快转身走出去,还是若无其事地走到收银台,笑着跟正忙得焦头烂额的许文琪打声打招呼,用轻松的语气和平时我最讨厌的无聊开场来打破尴尬。
      正当我犹豫时候,许文琪抬头看到了我。我们四目相交的一刹那,我知道我嘴角上扬,露出了我标准的笑容。这是我的应激反应,杨帆每次看见我的这种笑容,都会低声说,快别笑了,比哭还难看。但是,许文琪僵硬的表情告诉我,她的表情管理也比我强不了多少。
      我指了一下排在许文琪前面的队伍,就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我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即使杨帆和刘涛不在,我还是习惯没出息的躲在人后。
      队伍在前行,当我站在许文琪面前时,我之前想的台词竟然没有一个觉得合适的。我笑着把双手放到台子上,趋身向前,小声说,“熟人,有没有折扣呀!”
      许文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本来说这种小市民的话,是为了让她自在点儿,可是,竟然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许文琪将手伸进她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叠东西,塞到我手里,“认识人打不了折,但是,这个可以!”
      我打开一看,是打折卷,我笑了,故意悄悄的说了声,“谢谢!”
      我后面已经没有人了,索性就佯装感兴趣的看了一遍熟烂于心的肯德基打折卷,点了鸡米花、薯条、圣代和两杯饮料,坐到靠窗的位置等许文琪。
      许文琪交接完,坐到我的对面,虽然她故作轻松,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局促不安。
      “文琪,你有方便袋吗?这人太多了,我想打包,带你去个地方!”
      许文琪脸上马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好,那你等我一下!”
      “嗯!”我点头。
      No.111
      当我打开门迈出肯德基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我看到许文琪微微皱起的眉头,伸手拉起许文琪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个阴凉的好地方!”
      体校后面操场旁边的小树林是我和杨帆来探望刘涛时的根据地,那有很多吊床,是体校同学经常休息的地方。以前,我们来看刘涛就,每次都要在吊床上躺很久。刘涛一遍一遍地唱着,“我站在红山上,举目望家乡,望见家乡,望见爹娘,望见心爱地姑娘……”
      我和杨帆开玩笑,刘涛要是再不回去,他就会得相思病,抑郁而终。
      我和许文琪选了两个相邻的吊床坐下,我把鸡米花和饮料递给许文琪,“今年夏天真热~”
      “是啊~不过,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许文琪应和着说道。
      “开学就不能再睡懒觉了!” 我轻笑着说,伸直脚荡了一下。
      许文琪喝了口饮料,望向远处,又看了看我,淡淡地笑着说,“嗯,是啊~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
      “我们?”
      “嗯,你们从来不需要为生活的事情担忧~”
      哎,我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了一下。许文琪是不知道我们跟父母的尔虞我诈,斗智斗勇,“我还羡慕你呢!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多人喜欢你。” 我看了一眼许文琪,“每个人都有烦恼吧~大家都一样!”
      许文琪轻笑了一下,看着我,认真地说,“我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难道你是外星人?”我故意开着玩笑让气氛轻松一些,但许文琪只是微笑了一下,就陷入了沉默。
      我们静静的看着操场吃着薯条,我绞尽脑汁开话题,“文琪,你想过未来要做什么吗?”
      “我没有想过。我只希望能够平静简单,没有负担的生活!”
      “我听刘涛说,你奶奶病了?” 我终于引到了正题。
      许文琪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看我,边吃边看着操场,“嗯。”
      “现在怎么样?” 我问道。
      “还好。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她忽然转头看我,笑着说,“是不是刘涛让你来看我的呀?”
      我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想你了,又听他说你奶奶病了,有点担心你!咳!咳!咳!”我竟然噎着了,我每次一被别人戳穿就会急于否认。我每次这样,杨帆总是鄙视的看着我说,不会说谎就别说。
      许文琪笑着把可乐递给我,“没关系的!”
      我抬头看她,也不清楚她说的没关系是指什么,只是莫名的心虚,也许是因为我口袋里的银行卡吧!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还好,没丢!
      我喝了口可乐,“文琪,其实,刘涛挺担心你的。”
      “我知道。”
      每次许文琪言简意赅的回答总是有种莫名的无力感,我只能清了清嗓子继续推进,“刘涛这个人呢?有时确实有点儿烦,看起来有点儿不靠谱,但是,其实他都是好心。”
      许文琪没有接话,我们又陷入静寂。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静静的。我又一次努力地打破沉默,“刘涛曾经被他爸爸送到这里来过。你知道吧!”
      “知道,来我们初中前吧!他转校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晒得太黑了。”许文琪掩嘴笑了。
      “是啊!那时他个头也长了不少,不过,你知道他为什么被他爸爸送到体校吗?”
      许文琪摇摇头。
      “他当时就是想要转到我们初中,但是,当时,他爸爸已经捐给他所在的私立初中一大笔钱,所以,就不想给他转学。这小子连我和杨帆都没说,就离家出走了。他爸爸连夜把他从火车站提溜回来后,好个打。然后,就把他送到这里来了。说让他忆苦思甜。”
      “但是,他后来还是来了我们学校?” 许文琪微笑着说。
      “是啊!他爸爸后来也跟我爸爸说,哪有老子斗过儿子的,就从了他了。你知道的,他为什么来我们初中吧!”
      许文琪看着我,“银航,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想了想,实在也没有再多铺垫可说,就掏出银行卡,放到许文琪面前,“我知道你奶奶生病,需要钱。这个卡里有十万,这是刘涛跟他爸爸借的。他让我以我的名义借给你,但是,我不想骗你,你这么聪明,也骗不过你。”我笑了一下,“这个钱,我敢担保,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拿着吧!我从小在医院长大,什么事情,什么钱,都没有救人要紧。”
      许文琪嘴角抿着,眼睛渐渐的蒙上了一层薄雾。
      “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拿起卡,放到了许文琪手里,“我回去会跟刘涛说,是以我的名义借给你的。你不要有负担,该对他怎样就怎样。”
      许文琪紧紧攥住卡,低声说了声,“谢谢!”
      我竟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只是傻笑着看着她,好像是刘涛附体一样……
      No.112
      回到家,我躺在我的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就拨通了刘涛的电话。我把今天跟许文琪见面和谈话都详细的说了一遍,不是我想说的详细,而是刘涛这个刨根问底儿的功力太强。
      当刘涛听我跟许文琪说了这是他的钱时,在电话另一头立刻鬼吼鬼叫。我让他冷静,告诉他许文琪把钱收下了时,他又欣喜若狂的极尽溢美感激之词。我说行了,你再说我就要吐了。最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既然我让许文琪当作不知道,你也就装作不知道吧!这样,大家都轻松些!
      刘涛在电话另一头长叹了一口气,略显失落地说,“她还是不想要我的帮助。”
      人心真的是最难琢磨的东西,做好事害怕人家不接受,要做雷锋不留名的也是他。人家接受了,心里委屈的也是他!
      No.113
      晚上十点多了,杨帆才给我打电话。我接完电话,睡衣外面套了一个外套就匆匆跑下了楼。当我远远看见在槐树下长椅坐着闭目养神的杨帆,昨天对于分班的小幽怨早就风吹云散了。我悄悄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歪头笑着看他。
      杨帆突然睁开眼睛看我,笑了。
      “补习很辛苦吗?怎么这么晚?” 我问道。
      杨帆打了个哈欠,“去了趟唐宁家。对了,我听刘涛说你成功说服许文琪要他卡了?”
      我点点头,每当杨帆提起唐宁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怪怪的。杨帆和唐宁的关系就像一个高高挂起的灯谜,每个人好像都心照不宣地猜出了谜底,而我却毫无头绪。
      我故意忽略杨帆去唐宁家的事,把给许文琪银行卡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杨帆欣慰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肯定特别纠结,今天晚上要跟我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办呢!没想到,你今天办得这么顺利~”
      我自鸣得意地笑着说,“那是,我向来大智若愚,这点儿小事不在话下~”
      “说你胖你就喘,你假期作业做完了吗?” 杨帆的口气立刻切换成小胡子。
      “嘿嘿,还没!对了,我听轩然说,我们要分班?” 我赶紧转移话题。
      “嗯。不过,分班你也得写作业呀?!”杨帆紧抓不放。
      “你的借我抄一下不就行了!” 我笑着说。
      “我没写!” 杨帆说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错愕。虽然,杨帆有时持宠而娇,但是,该守的规矩还是守的。
      “那你还说我?” 我习惯性反驳。
      “我是因为训练班的事情太忙,你呢?再说,我听唐宁说,老刘查作业特别严!” 老刘是五班的班主任,教数学,班规甚严,连他们班的体育生都怕他。
      “你知道分班的事儿了?” 我问道。
      杨帆点点头,“你都跟刘涛说了,我能不知道?”
      我心里被杨帆一说,想到老刘有点胆怯,“你不会是想借唐宁的假期作业抄吧?”
      “她也没写。” 我没想到杨帆的答案倒是干脆。
      “那既然他们班都有没写的,应该不会计较我这个新来的吧!”
      “你跟我们一样吗?” 杨帆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我突然愣住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许文琪下午表情中的无奈、忧伤、落寞……
      那句话里的‘我们’是那样的刺耳,‘不一样’好像无形又清晰的一条难以逾越的线。我揉着脑门,低下头看着我仓促跑下楼穿的拖鞋。
      杨帆见我默不作声,用腿撞了我一下,语气又和缓下来,说道,“你也别太担心,老刘虽然凶一些,但是对女生还好~”
      我没有答话,杨帆忽然笑了,“我要是分到五班,是不是有人会开心死?”
      我转头看向杨帆,杨帆的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在灯光下有点晃眼。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要去五班,是因为我,还是他口中的那个‘我们’。我想跟他说轩然要帮我调班的事,但我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我低头把外套的拉链拉了起来,杨帆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头,“你今天也累了,回去睡觉吧!”
      我点点头,默然地站起身往回走……
      “暑假作业我会给你借的!” 杨帆在我身后喊道。我转身看他,“但你别整天玩了,那么笨还不用功!” 杨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从小到大,我曾无数次被杨帆训过、抱怨过、鄙视过,我都可以厚着脸皮撒娇卖萌蒙混过关,或根本当作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不在乎,不理睬。
      但是,在那个夜晚,我看着路灯下微笑着的英挺少年,忽然心里觉得很难过。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在我身边一直奋力生长的杨帆,已经生出新的枝叶,和身边的树木交相呼应,而他眼中作为藤曼的我,与他们的差别是那么的明显。
      我笑着挥了挥手,原来我们真的不一样,原来我们一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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