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蝴蝶兰》月遥遥

34、第二十六章 未雨绸缪

　　林辛桦笑起来：“我要说的就是，党争之祸在即，偏偏两党势均力敌，胜负结果实难预料。言之公子身为皇夫的嫡孙、左相的内侄，自然成为关键性的人物。。。”

　　若兰玩弄着发梢，懒洋洋地说：“你说的不错。大家都清楚，现在若是站错了队，将来只有死路一条！想要保住性命，仕途通达，必须为自己找个护身符。娶了言之，等于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需要这个护身符么？”

　　“主子，您自然不需要什么护身符。不过，下面的人妄图攀附权贵，又怕自己站错了队，这上面的人难道就不担心？对上位者来说，失去权势、地位的滋味，比死还难受！。。。可得感谢您那一指！为自己指了一个宝贝，也为她们指了一条出路。。。”

　　若兰失笑：“照你这么说，敢情我才是护身符！”

　　刘辛桦点头：“正是！大选之时，言之公子已经十六。他会出现在凤仪殿，完全是左相误会圣意所致。等您成年，他早过了适婚的年纪，色衰爱弛是必然的结果。皇夫、左相真要疼他，大可以去求陛下另择佳偶。。。她们这是铁了心，要拿言之公子的青春和幸福，把您拉下这趟浑水！”

　　“这我就不懂了。。。刘姐儿，你也知道那是一趟浑水！她们在下面拉我，是为着稳固权柄、保住地位；你在上面推我，又是为着什么？”

　　“主子明鉴！您为莫旦公子，舍弃言之公子，是逼她们往死里斗。可别说还有林报春那一档子事，在她们心里划了老大一个伤口，您这一把盐撒下去。。。

　　到时候，她们虽拿您无法，可莫旦公子处境堪虞！您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在他身边，就算侥幸不出岔子，被这么一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日子也难过。她们总想着，或许没了莫旦公子，您就接受言之公子了呢！

　　而且，陛下的态度，还不明朗。。。我大胆揣摩圣意，陛下才是最需要这桩婚事的人！眼下栖梧正与凤临交战，朝中发生骚乱，必然动摇国本、影响军心。有了您这股中间力量加入，说不定能重新构成一个平衡，党争之祸消散于无形。。。”

　　刘辛桦适时的停下来，留给若兰时间思考。

　　若兰沉默半晌，心道：“如此看来，于公于私，我都非娶言之不可。。。好啊，一个个居然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撅了嘴说：“这么泡着真没意思，不如起来。”

　　刘辛桦把浴巾、绸衣递进去，托着外袍等她。听见若兰在里面轻笑：“刘姐儿，当我的管家，真是委屈你了呢。。。”

　　粱相府。书房。

　　梁允坐在书案前，手里展开一张书函，细细看完，沉声说：“回去告诉你主子，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她既得偿所愿，也该知足。打狗也要看主人！这次姑且饶她，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脸无情！”

　　底下站着的人，深深鞠了一躬，退下去。

　　门上传来轻叩声，梁允迅速将书函撂在烛火上烧毁，才说：“谁？”

　　“奶奶，是我，言之。”

　　“言之啊，快进来！”梁允语气一变，现出几分慈爱的神色，起身朝外走去。

　　言之推门进来，行礼道：“奶奶，我回来了。”

　　梁允拉了他，笑道：“让奶奶瞧瞧。。。才几天不见，瘦成这样！怎么，你叔叔亏待你？”

　　言之心知她与皇夫不和，见她脸上挂着笑容，方才大着胆子说：“没有的，宫里不缺什么。只是我想念奶奶，饭也吃不下。。。”

　　梁允摸着他的头发，叹道：“你母亲有你一半孝顺，梁家也不致落得如此境地！奶奶老了，你三姨娘才能有限，二姨娘走的早。。。你要是个女儿家，还可为奶奶分忧，可惜。。。”

　　提到母亲，言之红了眼圈，轻声说：“奶奶不必担忧！三姨如此年轻，已是正三品知事，假以时日，定能。。。”

　　“哼，她那个正三品，简直丢人！理藩院是什么地方？整天与番邦蛮夷打交道，能有什么前途。。。好了，言之，咱们不说这个。奶奶听说，你在簪花宴上，与若王相谈甚欢。来，告诉奶奶，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她对你印象如何？”

　　“我们不过讲了几句话，没说什么要紧的。”

　　梁允不悦地说：“言之，奶奶疼你，也不能疼你一辈子！以前若王不在京中，咱们无计可施，只能干等。如今她好容易回来，你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只要若王点了头，你这一辈子就算有了着落，奶奶也可放心。”

　　言之心里苦涩：“当初父亲不也以为，自己一辈子有了着落！”

　　“明天，你还是回宫去，没事多往兰庭走动。去的时候，换身像样的衣裳。瞧你这副打扮，不是灰就是白。。。”梁允有些恼火，皱眉道：“头面脂粉能值几个钱？月钱不够，尽管找账房要，不必省！到了坤宁宫，好好向你叔叔讨教讨教，怎样才能迷住女人！他统共只有你这么一个子侄，那些狐媚本事，不传给你，还想带进棺。。。”

　　意识到自己失言，咳嗽一声做掩饰。又语重心长地说：“言之，奶奶都是为你好！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去吧。。。对了，药房寻来几滴灵石乳。怕下人不仔细，你取了来，亲自喂你父亲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