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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十四章 陈年旧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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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若兰心里益发不安,念“清心诀”也不管事,却找不到由头。
后宫君卿三五成群过来拜访,这个说:“大婚是不急,但侧室总要立几个。我家有个某某,人材是十分的好。。。”那个挤过来:“殿下,您别听他扯。瞧瞧,这是我家某某绣的花儿,多灵秀。。。”
若兰不甚其烦,但来的都是“姐夫”,他们不肯走,总不能拿棒子赶出去。
小容给她出主意,叫她回王府去,或者干脆把宫门关了。
若兰白她一眼,心道:“回府里?那也得你娘放人啊。。。至于闭门谢客,更白痴!到时候来的可不止他们,还有你娘和太医。。。”
小容也知那些都是馊主意,闷了半晌,忽然说:“兰姐姐,我怎么觉得,这次见你,与以前不太一样。。。”
若兰暗暗心惊,笑道:“是么?我倒没觉得。哪里不一样?”
“就是这个!瞧,你又笑了!以前你总是冷冰冰的,不过对母皇、父君、我,脸色稍好一些。。。呃,还有刘姐儿。。。那些宫卿,为讨母皇欢心,才壮着胆子,来兰庭问个安。看你点了头,他们逃的比兔子还快,哪敢赖着不走,还说那些昏话!”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说这个。小时候不懂事,人长大了,自然圆滑些。”
小容吐吐舌头:“好没意思!我可不要长大!。。。哎,他们又来了!兰姐姐,你自己应付吧!我找春寒去。。。”说着跳下椅子,一溜烟儿往后殿跑了。
若兰摇头苦笑,心道:“你这速度,比兔子也慢不了多少。。。我变了么?呵,也许吧。。。”
下晚,刘辛桦回来说:“主子,礼已办妥了,按照正室的规制。这是新礼单。”
若兰蜷在贵君塌上,垂着眼睛不看她,只管拨弄手炉里的灰。
刘辛桦惴惴不安,手里托着的礼单似有千斤重,又大声说了一遍。若兰似才听见,淡淡地的说:“你拿给我做什么?给你主子看去,我不看。”
刘辛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道:“主子,您如何罚我都成,求您别不要我。。。”
“刘大总管,我哪敢罚你?如今你攀上高枝,不是‘奴婢’,可是‘我’了!”若兰把手炉往她面前一摔,忿忿地说,“我三令五申叫你改口,你也不听!我说上千百句,抵不上她一句!你既如此听她的话,还回来作甚?”
刘辛桦也不辩解,把头死命往地上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若兰看着心惊,喝道:“好了!刘姐儿,我不快活,说你两句还不成?”蹲身下去,捧了她的头,见她脸上全是灰,还好房里铺了毛毡,额头没破,不过肿了一块。
刘辛桦抱住她,哭道:“主子,奴婢该死,要打要杀都凭您高兴!”
若兰唬了一跳,拍拍她的背,说:“别哭,我哪舍得打你!你若真要攀那高枝儿,当初怎会舍了朝官不做,非要跟着我,只做个小小总管?方才说的全是气话,你都忘了才好。。。来,我替你上些药。。。”
刘辛桦哀求道:“不,不要管它!主子,求你,抱着我!”把脸埋在若兰肩窝里,不肯抬起来,手臂收得更紧。
若兰任她抱着,心里胡思乱想:“可是磕得狠了,磕坏了脑子?这一年,可不只我变了,连着刘姐儿、佳西,都不太正常。。。师傅说亚兰阴气重,阳脉不盛,倒是真的。这男人也像女人,女人还是女人,不如改叫女儿大陆算了。。。”
刘辛桦哭够了,瞥见若兰衣领上、颈项上全是污渍,慌道:“奴婢该死!都弄脏了。。。”慌忙拿了衣袖去擦,哪里擦得干净。
若兰苦笑道:“好姐姐,你饶了我吧!瞧你那袖子,可是更脏?咱们去后面洗洗吧。”
刘辛桦知道若兰身上不洁,一时也捱不过去。扶她进浴池沐浴,自己擦了把脸,在外面候着。二人隔了一道幔帐,各有各的心思,房里只听见哗哗的水声。
忽听若兰在里面说:“刘姐儿,我虽然不怪你,但这次的事,你可该给我个解释?”
刘辛桦一惊,收起心绪,说道:“主子,奴婢自作主张,罪该万死,但全是为您、为莫旦公子着想!您常年在外,不知二十年前,梁相家里发生一件大事,闹得满城风雨。还被写成本子、编成戏,至今乡里坊间仍有流传,屡禁不止。”
若兰奇道:“什么故事,能写成戏?与我有何关系?。。。对了,我最后说一遍,你那个‘奴婢’还是改了吧!前面不也说得挺顺溜。。。”
刘辛桦脸一红:“奴。。。我知道了。。。主子莫急,且听我说。”清清嗓子,说道,“这要从开銮二十六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