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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三章 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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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耶克一脸无辜:“梁大人,有什么不对?我国的最高礼节,吻手礼,献给美丽的言之公子!”
西唐位处亚兰西北,与栖梧隔了千山万水,语言不通,文化迥异。梁桢第一次与西唐人打交道,对西唐礼节不甚了解,听她这般说辞,不好再追究。轻轻在言之肩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肃容道:“哈耶克大人,谢谢您对言之的赞美!但在我们栖梧,女男授受不亲,希望您能尊重栖梧的风俗!”
哈耶克大呼:“天那!为什么,你们的国家不能亲吻?亲吻是神圣的,必须的!”
梁桢按下性子,与她解释:“哈耶克大人,您误会了。女男授受不亲,是说陌生女男之间,不可有亲密言行,并非说一概不能亲吻。”
“呃,陌生女男不行。。。怎样才行?”哈耶克追问不休。
梁桢暗自恨道:“我乃堂堂栖梧正三品朝官,居然要与番邦蛮人当众谈论‘亲吻’!好你个哈耶克,我记住了!。。。冷静!千万冷静!”深吸一口气,说:“母父可以亲吻年幼的子女,老人可以亲吻晚辈。。。还有,妻主。。。可以吻自己的夫郎!”
哈耶克大笑,含情脉脉看着言之,欠身说:“我懂了!美丽的言之公子,我吻了你,请你做我的夫郎!”
言之被她目光触及,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害怕的抓住梁桢的衣袖。
梁桢已是气极,不再与她客气,断然回绝:“万万不可!哈耶克大人,言之是我朝若王殿下的未婚夫。您的美意,恕他不能接受!。。。言之,你来这里,皇夫可知道?一点规矩也没有,还不快去,不怕皇夫担心?”
言之如获大赦,福了一福,飞也似的逃走。
哈耶克眼神炯炯,看着他的背影,拿手抚弄着衣袖上镶的珍珠,露出玩味的笑容:“有意思!很久没见到这么纯净的灵魂了。。。梁言之。。。我们会再见面的!”
若兰前面听宫人来报,说言之未回坤宁宫,亲自出去,在宫里找了一圈,又到坤宁宫打探消息。一进门,便看见言之扑在廊柱上,喘得厉害。拿手抚着他的背,担忧地说:“你去哪儿了?害我好找!我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针对你。。。”
言之见她鼻尖、两颊冻得通红,仍满脸歉意望着自己,心里一暖,轻声说:“不是为你!在御台那边,我遇见一个恶人,好可怕。。。”
皇夫赶出来,叫道:“你可算回来了!。。。哟,若王,怎么冻成这样?快进来!福子,去端姜汤过来!”
宫人一阵忙碌,拿来怀炉、水暖,把若兰捂起来。若兰身上冰凉,被热气一沁,只在那儿哆嗦,兀自抱怨:“这什么鬼天气,是春天么?”
“俗话说,‘倒春寒,冻死牛’,你这样的身子,比得上牛?什么事不能差人做,要你在外面奔!”皇夫一边念叨,一边舀了姜汤慢慢喂她喝。忽瞧见言之在旁站着,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笑道:“有你在这儿,我也好歇歇。自己的妻主,自己照顾。”
若兰暗道:“活脱脱一个男版小容!姐姐定是给他们父女俩带坏了!”摇头说:“搁在那儿,一会儿我自己喝。姐夫,你又不种田,从哪儿得知这些俗语?”
皇夫得意地说:“《农桑记事》里面写着,我博览群书啊!过会儿就凉了,姜汤可得趁热喝。言之,你来!”起身腾出位置。
言之顺从地坐下。舀了一勺姜汤,想要吹几口,又怕若兰嫌弃,只得作罢。送到她嘴边,提醒道:“殿下,当心烫!”
若兰张口喝了,心里纳闷:“怎么又叫我殿下了?还在生我的气?”
皇夫见他们有些“相敬如宾”的意思,喜得合不拢嘴。想着让他们多些接触,女的俏,男的俊,还怕看不对眼?尽扯些闲话,不再提娶亲的事。
三人说说笑笑,一下午很快过去。若兰在坤宁宫用毕晚膳,起身告辞。
言之倚了门目送她,皇夫拉他进去,打趣说:“人影都没了,还看!我这坤宁宫留不住你,明儿你就歇到兰庭去吧。”
言之涩涩地说:“叔叔,别这样说。我不想嫁给她。”
“怎么了,你们相处的不是挺好么?”皇夫正色说,“言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叔叔费尽心思,才求得陛下一力支持。要知道,你的年纪实在。。。若王这样的人物,还不能入你的眼?莫不是。。。你心里有了别人?”
“没有别人!我只是不想嫁人,谁也不想嫁!”
“言之!你说的是什么话!。。。哥哥,你生的好儿子,可要把我气死。。。”
言之慌忙握了他的手,急道:“叔叔,求你别哭,听我说。我知道你一心为我好,若王是人中凤凰,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只是。。。她不爱我,她喜欢的是临城丁家的公子!叔叔,你看看我父亲。。。挣命一般,终于做了正室,又有什么好处!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年,母亲可探过一次、问过一句?”
皇夫愣在那里,言之低声说:“叔叔,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上一代的悲剧重演?你瞧,若王与母亲处境相似,而我呢,要走父亲的老路!还有丁家公子。。。与林报春。。。这一切,真像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