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蝴蝶兰》月遥遥

30、第二十二章 西唐来使

　　丁鸿运打量着莫旦，冷冷的说：“瞧瞧这双眼睛，多像他，简直一模一样。。。”

　　莫旦心里了然，原来那个小厮，便是他爹爹梅侍君。暗暗叹息：“爹爹竟有这样的身世，定是吃了不少苦。。。”看着丁鸿运，等她继续往下说。

　　谁知丁鸿运忽然发狂，叫喊起来：“不许你这样看我！你不是他！”重又拾起鞭子，一下接着一下，往莫旦头脸上招呼。

　　“贱种！想知道你娘是谁，我偏不告诉你！。。。她身份显赫，她权势滔天，那又如何？梅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也救不了你，她的儿子，要死在我手里！”

　　莫旦咬牙说：“你要杀便杀，我自去冥王那里，问他真相。。。”

　　丁鸿运停手，狞笑道：“你小子命大，毒不死你，打不死你，影门的杀手都无功而返。如今想一死了之，可没那么便宜！你娘如何害的梅生，我要一样一样从你身上讨回来！”转身离开，留下莫旦一人。

　　莫旦被绑着动弹不得，身上鞭痕交错，被汗水一激，痛彻心肺。又不知丁鸿运此去，要寻回什么方儿来折磨自己，惶恐极了，终于哭出来：“若，你在哪儿，可知我这般处境。。。”

　　若兰似有感应，太阳穴上一突，隐隐作痛。却没有骊姬的大神通，算不出莫旦遭难。

　　言之察觉到，关切地问：“怎么了，姨娘？”

　　若兰笑道：“不妨事。许是这两天连着饮宴，酒气散不去，有些上头。”想着苦茶可以解酒，拿起茶盏一饮而尽。言之伸手去拦，却不及她动作快，捞了个空。怔怔地盯着茶盏，神色甚是古怪。

　　若兰醒悟过来：“这茶。。。你喝过！”胃里一阵抽搐，来不及出去，俯下身，呕个不停。只因腹中全是空的，不过呕出几口酸水。

　　言之羞得无地自容，又恼怒，几乎要立刻逃走。但终究舍不下她，重新取个杯子，倒了茶递过去。叫宫人进来伺候，自己悄悄离去。

　　若兰漱了口，歉疚地说：“对不住，我不是。。。”抬头却不见言之人影，旁边一个侍女回道：“言之公子早已出去了！”复又低声说：“殿下，言之公子好不晓事！您身子不适，他居然嫌恶，躲的远远的。。。”

　　这侍女曾被皇夫责罚，怀恨在心，乘机进些谗言诋毁。若兰在想方才叫言之难堪，要如何转寰才好，没听见她后面几句。侍女见她置若罔闻，不敢再说，垂手立在一旁。

　　却说言之从兰庭出去，又不愿回坤宁宫，在宫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迎面过来一群人，言之正出神，撞在她们面前。当中一人喝道：“言之！你不去陪伴皇夫，却在这儿乱闯！”

　　言之一看，此人正是他母亲的小妹——梁桢，慌忙行礼，道：“三姨，言之给您请安！我正要去叔叔那儿。。。”

　　言之的母亲是个酒鬼，终日抱着酒坛，浑噩不问世事；父亲则是个活死人，前几年还能说话，眼下全靠药物吊住一口气。梁家上下怜惜他，虽有父母，竟与没有一般，对他疼爱有加，唯有粱桢不假辞色。因此言之最是怕她，尽量躲避，不期在这里遇到。

　　梁桢冷哼一声：“皇夫在坤宁宫，你往哪里走？撒谎也不会！看你失魂落魄的模样，梁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言之很委屈，他不懂这个三姨到底是什么回事，每次见他都挑鼻子挑眼，说话尖酸刻薄，完全不顾场合。自己犯了些许小错，她就抓住不放，在祖母面前夸张描述。就像现在，就算他风度不佳，也谈不上“丢尽”梁家的脸面啊！

　　正杵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旁边一个女子笑道：“梁大人，不要这样凶！他很好！你家的孩子？”语调怪异，吐字生硬，不似中原人士。

　　言之偷眼看那女子，只见她三十岁上下年纪，高冠华服，环佩玎珰。相貌不过中人之姿，却生着一双琉璃似的蓝瞬，深深嵌在眼窝里。言之从未见过，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心道：“原是西唐人。。。三姨是理藩院知事，在此招待外国使臣，我却往她脸上抹黑，不怪她生气！”

　　梁桢换过笑脸，朝那使臣说：“哈耶克大人，让您见笑了！他是我大姐的孩子，梁言之。言之，这位是西唐大使，福尔曼•哈耶克大人，还不过来拜见！”

　　言之毕恭毕敬行了全礼，姿态标准、优雅，堪称典范。梁桢冷眼看着，面上漠然，心里对他的恶感却减了几分。

　　哈耶克上前一步，微笑欠身，握住言之右手，送到唇边，往他手背上轻轻一吻。

　　众人大惊失色，敢怒不敢言。言之脸上煞白，气得浑身哆嗦，死命握紧了双拳，才没当场给她一记耳光。

　　梁桢身兼栖梧朝臣、梁家长辈两重身份，再不待见言之，也不能坐视他被外人欺辱。侧身将言之护住，怒道：“哈耶克大人！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