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蝴蝶兰》月遥遥

25、第十七章 重归于好

　　接下来几天，若兰闷闷的，不很说话，莫离算是被软禁，刘辛桦强打着精神周转各方。春寒与莫旦形影不离，感情日深，顾不上小容，只听她念叨“好没意思”。一路无话。

　　紧赶慢赶，二月底，终于到了临城附近的镇子，却下起大雨来。没过一个时辰，连冰粒子也下来了。大伙儿心里诧异：这春日多雨，总是牛毛细雨，何曾有过如此恶劣天气？

　　刘辛桦寻了旅店歇下，派人前去丁家传话，叫她们来接人。想省得绕路去临城，也好将下雨的日程补出来。

　　春寒见莫旦归期在即，有心帮他一把，去找小容。小容想要讨好春寒，有求必应，满口答应为莫旦“创造机会”。

　　若兰畏寒，终日缩在床上不肯下来。这会子，水暖凉了，叫下人来换热水，却无人答应。过了好久，才有人过来，递上新水暖。若兰伸手触到，“哎哟”一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骂道：“蠢材，想烫死我！棉套哪儿去了？”

　　若兰恍若看见林末在面前，不由轻呼道：“末。。。”

　　来人苦笑道：“对不住，我不太会伺候人。。。”却是莫旦。

　　若兰猛然回神，见莫旦犹自捧着水暖，浑然不觉烫手。慌忙叫他把水暖扔了，取了雪肌精，在红肿处厚厚涂了一层。泪珠滚落下来，哽咽道：“也不知手腕好了没，这手指又伤了。如何你与我一处，便要受伤。。。”

　　莫旦往床沿坐了，低声道：“或许是我前世欠了你，这辈子要还的。这些小伤，没什么要紧。。。陈姑娘，我来问你，若是一个人，心里留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不将她忘了，便要日夜思念，苦不堪言。要将她忘了，就像生撕活剥下一块肉来，也会痛不欲生。。。你说，这个人，他该如何是好？”

　　若兰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无语，眼泪更成滂沱之势。莫旦急道：“是我不好，明知你不愿见我，还要来惹你厌恶。。。”

　　若兰见他要走，拉住他不放，叫道：“莫。。。莫。。。你别走！我知道，你不是他！是我错了。。。”

　　莫旦不知若兰口中的“他”是谁，隐隐觉着若兰冷淡自己，必是为了“他”的缘故。心知不是细问的时候，只说：“我在这里，我是莫旦，不是旁的什么人。。。”

　　若兰扑在他怀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仰起脸，说：“你说的对！你是莫旦，不是旁的什么人！以前是我糊涂，困于往昔恩怨，伤了你。这些天没见着你，日夜思念，苦不堪言，方知自己大错特错。。。我就是个别扭的女人，拉不下脸去找你，还不如你一个男孩大方。。。”

　　莫旦怜惜的帮她擦去眼泪，说：“瞧你，哭成这样，把脸弄的像个花猫。。。”觉得自己言语太过放肆，窘得手足无措。

　　若兰大笑道：“好了，我知你不是寻常闺秀，爱你这份洒脱。你想说什么、做什么，尽可率性而为，可别与莫离一般扭捏才好。。。”

　　说到莫离，二人顿觉尴尬，一时无语。莫旦出声打破沉默：“莫离钟情于你，他又是我亲弟弟。女人三夫四郎很正常，我不介意。。。”

　　若兰一愣，故意说：“当真如此？你脸上可是写了不情不愿四个大字。。。”

　　需知“妒忌”乃是“七出”大罪，莫旦慌忙赌咒发誓。若兰搂了他说：“呆子，我虽不敢妄言，许你一人一世一双人，也不会像那些女人，来者不拒，见着年轻貌美的，就收入房中。莫离不是我爱的人，娶他进门只怕要误他一生，此事不必再提。等我家去回了姐姐，便上你家提亲，可好？”

　　莫旦又喜又忧，喜的是若兰说要娶他，忧的是叫莫离知道，不知他该如何伤心难过。迟疑不决。

　　若兰赌气说：“不愿嫁我，我便削了头发，去净缘寺作姑子去！”莫旦方才点头答应。二人心结尽解，相拥温存，吐露近日相思之苦。

　　刘辛桦被小容支开，等赶回来，见着这一幕，暗自神伤。却不知为何，对莫旦生不出半点怨气，心道：“主子与莫旦一处，方露出真心笑容，我便是一旁看着，心里也是高兴。。。”站了一会儿，默默离开。

　　第二日，雨过天晴，丁家来人。刘辛桦接了她们，将莫旦、莫离送出去，回若兰话：“主子，二位公子安然离去，丁家送了礼物，礼单在这儿。奴婢发现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若兰略一点头，接下去说：“我见丁家下仆对莫离公子毕恭毕敬，对莫旦公子态度却甚是轻慢，礼节也不周全。只说谢主子救了莫离公子，与莫旦公子半字不提。我问了她们，得知两位公子是一父所生，理应无分贵贱，何至如此差别。。。”

　　若兰心知莫旦在丁家处境必定不好，暗道：“莫，你再忍耐几日，等我来接你！”吩咐刘辛桦尽快准备聘礼，过了簪花节便去丁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