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当你哥们》带柯基看海

28、初次触碰

　　这个监狱的囚犯，全是自愿进来的，除了学习，其他都是次要，更别论谈情说爱，那完全是禁忌。不过，只要它不影响学习，某些情况下，老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取决于老师，也取决于当事人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
　　我们班上的情侣绝对不止一对，而且没有谁会以为我和李康易正在玩火。至于，台面上的暧昧，顾濛濛见苦恋李康易无果，就与班长曹旭东似乎擦出了火花，同学们看得云里雾里，我倒是暗暗得意，也暗暗为顾濛濛这个脸蛋漂亮的女孩庆幸。
　　许靖和湘琪已经许久没在碰面了，他们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湘琪总是早早就消失在她班上，许靖因为住宿的原因，也不用着急回家什么的，所以也就可以故意拖拉。不过，最近的模拟考排名出来，她的成绩掉了很多，这天，很意外的，我和李康易一起走出教室，准备回家，湘琪就在门口堵着，表情很严肃。
　　“湘琪，你在这干嘛？” 我问。
　　她叹了一口气：“哥哥我受够了，今天要把话说清楚。”
　　“琪哥，我相信你！” 李康易特别欠扁地给她鼓气，他的行为不欠扁，可我就是没缘故觉得他欠扁。
　　她点点头：“嗯，兄弟，我也相信你！”
　　李康易满足地笑了，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小程儿！我们回家！”
　　于是，第二天，琪哥又堵在门口，只是满脸笑容，许靖倒像个小女生一样娇羞了，于是，我们几个又像之前一样，在学校门口的岔道分道扬镳。果然是学生的感情，牵手，分手，再牵手，这样走过来。但是，李康易呢？他对我而言是这么特殊，不过，他也只是一介凡夫庶子。
　　年轻人的感情啊，我是看不懂的了。
　　秀易姐很少在家，一是她从高中开始，就刻苦，很少呆在家，二是前两年她考到外地的一所很好的高校，来回也不方便了。不过，这天，李奶奶在给我们准备早餐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声音小到我是听不见的。吃着的时候，她，皱着眉头说：“康儿，小程儿，你们两个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吧？”
　　李康易听到这话，被吓得不轻，他说话都有点小结巴了：“怎…...干嘛这么说？” 他一脸紧张，别说他了，我也诧异不已。
　　她叹了一口气：“秀易这个死丫头，她辅导员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她最近情绪不稳定，叫我有空去看看她。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去收拾她。”
　　李康易松了一口气：“她又怎么了？”
　　李奶奶一脸不屑，随之冷笑：“哼，我给她打电话，说是失恋了，这点出息！”
　　李康易像是在幸灾乐祸，不知道他嘴角翘起是什么意思：“哼，失恋。”
　　李奶奶白了一眼他：“你们姓李的没一个好东西，当爸的不管孩子，当弟弟的不懂心疼姐姐。”
　　李康易喝着牛奶，差点噎着：“奶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这世上可没人比我更懂这个姐姐了啊！她又不是头一回失恋，每一次失恋不都是哭哭闹闹不得安宁的？”
　　李奶奶一脸冷漠：“这回可是闹得特别厉害。” 她咳嗽了一声：“奶奶虽然年纪大，但是年轻人的想法，我还是懂一些的，你也别听什么早恋不好啊什么的，要有什么喜欢的女生就去追，懂吧？”
　　李康易瞪大眼睛不说话。
　　李奶奶又看向我，然后目光格外慈祥：“小程儿，你也是！”
　　“奶奶，你去多久？” 李康易啃着面包。
　　“也就两天吧。” 李奶奶用手撑着下巴：“要不，我明天去，后天就回来吧？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两个。”
　　“别，你刚还说我没良心，你还是多陪陪她吧，她现在这么需要你。” 李康易一口喝完牛奶：“我和小程都多大的人了，你还不放心啊？再说了，刚好明天周五，你多给点零花钱，我还能带小程出去吃几顿好的，你说怎么样？我们最近模考成绩这么好。”
　　李奶奶耸了耸鼻子：“你就知道我疼小程，才一天到晚找各种借口跟我要钱，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碟子：“行，我到时候把钱放在厨房柜子里，你带小程出去吃就好了。别给我吃泡面，知道吧？”
　　“好的，奶奶。” 李康易装乖。
　　“好的，奶奶。” 李奶奶用奇怪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把我逗笑了。

　　“小程。” 同桌的李康易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怎么了？”
　　“周五，奶奶不在家，晚上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他的眼神透露着点心思，我却猜不透。
　　我盯着他的眼睛：“李大哥有什么计划？”
　　“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去电影院了。”
　　“好啊，看什么。” 我翻着笔记：“把许靖他们也叫上？”
　　他着急了，靠到我的耳边：“这是约会啊，笨蛋。”
　　许靖冷不伶仃冒出一句：“我可是全听到了啊。”
　　李康易回头：“好兄弟，下次一起看球赛。”
　　许靖叹了一口气：“好兄弟，算了吧，你在这所学校约看球赛，不怕遭天谴吗？再说了。” 他身子往前倾，防止被他的同桌听到，小声说：“你有时间多陪陪你男朋友，我不怪你。” 许靖坏笑，李康易却羞怯了一般，看得我心里偷着乐。
　　“你还没回答我呢，要看什么电影，我都没关注最近有什么好看的。”
　　李康易把身子凑了过来：“看电影看电影，看的哪是电影啊。”
　　“正经点。” 我把他的身子顶了回去。
　　“到电影院再看呗，反正我只是想跟你吃爆米花，喝苏打水。”
　　我白了他一眼：“那我们回家看不就得了，用电影票的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爆米花喝苏打水耶，好棒的耶！” 是的，我的故作令人恶心的语气。
　　自从我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自从我们有了更亲密的小动作，我们的关系也变得十分微妙。睡在一起的我们，在一张并不大的床上，自此以后就有点别扭。青春躁动的欲望，我觉得他也是有的，因为我觉得他有的时候装作已经睡着，然后让我做贼般小心又放肆地在他身上探索。
　　另外，他也变得黏腻起来，特别是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他竟然还会撒娇了，比如有一次，他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去学校外面打球，还要我跟奶奶撒个谎，说他晚上有个学习小组要讨论数学问题，我开始不答应，他便奶声奶气地求了我二十分钟。不过，我对于他的这一面，也是欣喜的，因为他是李康易的一面，也是仅对我才出现的一面。
　　电影是一部十足的商业电影，俗套到看到镜头的第一秒就知道电影的结局的所谓浪漫喜剧片，不过李康易一本正经：“评析一部电影，没把它看完，你就没有资格做任何评价。” 于是我很认真地看着电影，任由李康易蹂躏我的手掌和大腿，我比考试还认真地把电影看完了，于是我终于能做评价了：“我看完了这部电影，烂透了。”
　　于是在回去的公交车上，我就在不停地阐述它是一部烂片的各种理由，电影节奏缓慢，多余的镜头太多，不知用意，演员演技尴尬，对戏更像是彼此对牛弹琴，演技的最高境界，无非就是把群戏变成独角戏，我完全可以想象到拍摄现场很有可能是演员们把台词说完，导演就“卡”一下感动得痛哭流涕：“你们做得很好。你们终于把剧本里的台词都说出来了。”我就这样叨叨了一路，下了公交，走着路我也在说着，我有点生气他没认真听我吐槽，他憨然一笑：“你变了，变得爱说话了。”
　　“你也变了，变娘了。”
　　他眼睛瞪成了一个圆球，我没管他愣在那里，尽管自己走了，他随后也追上了：“好吧，你是我男朋友，你说了算，如果你喜欢我娘一点，我就娘一点。”
　　我一脸严肃盯着他：“李康易，你听着。”
　　“嗯。”
　　“你是谁，我都喜欢，不会因为你原来竟是深藏不露的娘娘腔而不喜欢你。你尽管做你自己，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我也都喜欢。”
　　他眼里泛着感动：“那么。”
　　“什么？”
　　他凑到的我耳边：“我想做那个。”
　　“什么？”
　　我看到他表情有点不自然，他犹豫了很久，再次凑了过来：“情侣都会做的事。”
　　我承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是装了弹簧之后被人狠狠拉了一把，然后它就在我的胸膛急剧跳动：“好。” 我们走到了熟悉的街角，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像是一壶热水了，我停住了脚步，十分轻声地说话，即使这条路上不可能有别人了：“李康易，你去买要用的东西吧”
　　“我们又不会。。。。。。” 他也一脸窘迫，拉着我赶紧往家里走，把门关上，开了灯，才敢继续说：“我们又不会出事。”
　　我眉头一邹：“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总是要做好准备的嘛。”
　　“嗯，也是。” 他连连点头：“那你等等，我出门买。”
　　“实在不行。。。。。。”
　　他还没等我说完就转身开门：“没事，才九点多，我很快回来。” 然后出去了。
　　我就在房间里不知道焦虑着什么，我该做些什么准备？
　　于是洗了个热水澡。
　　我还该做什么？在这毫无头绪的等待让我格外忐忑，时间过得及其缓慢，我开了电脑，开着一些爆笑视频却完全笑不出来，或者说，我压根没看进去。都十点多了，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
　　“我在公车上呢。”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车来车往的声音。
　　“你买个东西买了一个多小时？”
　　“这种东西又不能在家附近买，万一碰到熟人跟我奶奶告状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你别告诉我你跑到另一个区买去了。”
　　“嗯。”
　　心里一锤：“快到了吗？”
　　“就到了。”
　　就这样，我近乎在电脑面前发呆了不知道多久，听到门开的声音，我紧张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把衬衫颈上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又觉得不合适，又扣上了一颗。没一会儿，他开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塑料袋，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你先洗个澡。” 我把袋子拿了过来，里面各种零食，还好他也算完成了本次目标。
　　“好。”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就出去了。
　　今天他洗澡洗得格外慢。
　　等他回来了，气氛十分尴尬，他慢慢坐到我的身旁，我们的沉默不知长达了多久。
　　“咳。” 他打破了沉默，然后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的身子扭了过来，正视着他真挚的双眼，湿漉的头发，还有微微露出的香肩，让他原本俊靓的脸更多了些许魅惑的味道，他的脸慢慢靠近，直至我感受到了唇片的柔软，轻柔的舌，让我有点觉得不适，却无法抵御，甚至回应。开始坦诚相见的我们，却只能面面相觑，他甚至不懂怎么用那些小玩意，看着很是好笑。他一只手挠着头，皱着鼻子：“我平常也只看过小说，它们都没有描写得很详细。”
　　“你比我好，我只看过泡面给我的关注男男女女的情爱小说。”
　　我们又尴尬相视一会儿，今晚的空气不知凝结了多少次了。
　　“不然。” 他把小东西放到床头的桌子上：“我们看点视频。”
　　“也好。”
　　于是他打开网址，在搜索栏里写了各种关键字，点了许多网站，在线观看的，下载地址的，差点让电脑中毒身亡，还好他那付费的杀毒软件阻挡了一个又一个侵略者，终于下载了一个名字全是日文的视频。下载的时间显示的是预估半小时，但是这个视频却不知搜索了多久，他第一次出门大概是晚上九点，现在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交过女朋友吗？” 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跟今晚主题相近的话题。
　　“我们只亲过。” 我看着他白嫩的背，好想把他拉过来，可是他在盯着下载进度。我嘟起嘴：“哦，原来你的初吻不是我。”
　　“我的初吻是你。”
　　“你都说过你亲过人家女生了。”
　　“是的。” 他转过头，眼睛里像是装进了整片星空：“我第一次梦遗，里面的人的就是你，我在里面亲了你。”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你第一次那才几岁啊？你交女朋友不是初中的事情吗？” 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你对还是个小少年的我干了什么事情！”
　　他大笑：“对啊，我醒来之后也非常害怕，赶紧抓着自己的内裤跑到厕所偷偷地洗了，就怕被奶奶或者李秀易抓包了。” 他止住笑：“我怕死了，为了打消自己奇怪的念头，我接受了一个跟我表白的女生，长得很漂亮，但是当我亲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至少不是梦里我亲你的那种感觉。于是，我们很快就分手了。”
　　我一脸鄙夷嫌弃：“李康易，我男朋友是喜欢小男孩的变态。”
　　他皱起了眉头：“才不是！虽然我许久不见你，梦里的你可是跟我一样成熟呢！”
　　“李康易是个变态。”
　　“那你呢？你第一次梦见了谁？”
　　好像是哪个男明星吧？在我要被爸爸打的时候牵着我的手跑掉了，然后就是不可描述的罗曼蒂克。
　　“我忘了。”
　　“不是我？” 他一脸失望。
　　“不是。”
　　一声叹息。
　　电脑传来一声“滴”，李康易看着我：“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
　　他打开了视频，我们都被开始的声音给吓到了，他赶紧把声音调小。李康易跟着视频里的人笨拙地学着，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把进度条拉回去。
　　可想而知，那一次，是场不堪的甜蜜记忆，每次想起，都觉得十分可笑，李康易颤抖自己的身体，把头落在我的肩膀上：“我是太紧张了，真的。”
　　后来，我们像是偷尝了糖果罐里甜味的小孩，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