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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吴莫人 解签七子顺 ...

  •   张甜在信中先是把金光寺贬低了一通,然后再述说了些自己的师门来历,说自己的师傅是吴莫人,吴莫人是吴为的弟子,吴所求的师弟,接着又说真武观和一穷观同是中州道教的门楣,巴拉巴拉将一穷观赞扬了一通,最后才说了重点,两家应当守望相助,不可被其他教派挑拨离间……

      言辞之中,颇有些怪罪吴半师弟心向外人(金光寺),说是经她考察,无门作为一穷观的下一代大弟子很有潜力,且还未被金光寺的和尚迷惑……巴拉巴拉又赞扬了无门一通,最后才说了重点,约无门明日一同回真武观,有要事相告。

      师徒二人看完这封信,心情是复杂的。

      唔……这位来自真武观自称吴莫人传人的张甜道人很有键盘侠的风范,夸的时候天花乱坠,踩的时候恨不得骂地底下去,兼有诱拐年龄尚小的无门的嫌疑,所以吴半决定先回观里查查师门道统册子,再做定夺。

      回到观中,一查,翻遍册子没有吴莫人这人,果然是骗子。

      “吴莫人无这人,我就说我没记错吧,师傅根本没提过他还有个师弟叫吴莫人的。”吴半恨恨说道,这真武观的人不知贪图他们师徒什么,这谎也撒得太不着边际了。

      无门还在翻阅册子,他想找一找有没有弘智法师,翻到某一页,眼前一亮:“师傅,我找到弘智法师了,你看这里,吴智道人。呀,怎么册子里将法师写死了,卒于民国三十年八月二十六日。”

      “我看看。”吴半拿过来一看,果然是这样写的,翻了好几页,好几个师叔师伯都是死于这一天。

      “以前没发现,原来这本书这么精彩。”吴半擦擦自己的眼睛,他好像不记得以前有看到过这些呀。

      “吴为、吴一白、吴闯、吴所求、吴智、吴秋痕……咦,这一页怎么被涂黑了?”

      在小徒弟怀疑的目光中,吴半表示不是他干的,他记得小时候师傅分明带着自己翻阅过这本册子的,但是现在所见好像又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模糊,兴许是他记错了吧。

      无门脑中灵光闪过,想到一种可能性:“莫非,真的有吴莫人?就是这被涂黑的一页?”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师徒二人决定找张甜细问,按照信中所留联系方式给张甜打了个电话。

      张甜在电话中语焉不详,躲躲闪闪。

      “张师姐,你有话直说,你说这些七拐八绕的话,我听不懂呀。”吴半表示阅读理解不是他们师徒的强项。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有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说你们用金光寺的电话给我打,是傻吗?不怕被窃听呀!现在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师姐不用担心,金光寺的和尚都不是坏人。”吴半很想解释清楚,偏见真是要不得,对于金光寺多年的帮助他还是感恩的,他很清楚,金光寺上下都没有坏心。

      “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你们明天下山来镇子上的红星宾馆找我,有的事是我们师门的秘密,不能在电话里随便说。还有,我姓吴,记住了!”说完就挂了。

      不管是姓张还是姓吴,反正跟甜字真沾不上边儿。

      第二天,师徒二人来到了山下镇子上的红星宾馆。

      张甜见着师徒二人这身装扮,实在是眼睛痛,决定先带他们回市里,装扮一新了,再带回观里见人。

      “我不去。”

      “必须去,你这样子怎么见人呀。”

      “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见一道姑和道士在车站拉拉扯扯,讨论些见不见的人的话题……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啧啧,孩子都那么大了,这算哪门子道士?”

      无门站在检票处,听见路过旅客的各种糟心评论,他真的很冤枉,说他是师傅的儿子他认了,这说他是张甜道人的儿子,真真是天大的误会。

      但是解释不通呀,没有人愿意听,他选择放弃解释,等两个长辈吵出个结果来。

      “都说了不去!”最后,从未和人脸红过的吴半居然发怒了。

      只见他气得满脸通红,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满是补丁的道袍,对张甜说道:“你见人就说自己是一穷观门人,扪心自问,你真的是吗?勤、俭、朴,你做到了哪一样?你看看你穿的这身道袍,和我们一穷观的师门相配吗?”

      张甜被吴半的气势给震住了,原以为是个软糯性子的老好人,没想到……

      最后张甜妥协了,她也是一片好心,既然人家不愿意领情,那就算了。

      三人坐上了去往武当山的大巴车。这还是无门第一次出远门,他对路上的好些景色都感到新奇。

      张甜看无门那样子,想到自己那在外的儿子,心里一软,把手机递给无门,拿去随便拍。

      无门是会用手机的,只是师傅不让买,所以他没有手机,平时都是玩寺里的。

      吴半也没阻止,经他观察,这车窗是紧闭的,手机应该颠不出去,就同意让无门拿着玩了。

      无门拿过手机,打开,锁屏壁纸是一个青年与张甜脸贴脸的照片。

      在师徒二人震惊的眼神中,张甜脸红了,乱想什么呢,她咳嗽了几声,解释道:“我儿子,张空空,大学刚毕业。”

      其实吴半和无门并没有乱想,他们震惊的是张甜是怎么照出这种几乎年轻了二十岁的照片的,照相技术太厉害了!

      到了武当山之后的旅程,可以用偷偷摸摸来形容。

      吴半实在不解,怎么自家师徒二人真寒碜到见不得人的地步,要这般,做贼似的进山门。不说避着山上其他门派了,就连进了真武观都还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若不是弘业弘智二位法师引见,他都要怀疑这张甜的身份了。

      最后,张甜引着师徒二人来到了真武观最偏僻的一处天王殿,和一白胡子老道士相见。

      “这位便是我师傅吴莫人。”张甜介绍道。

      吴半师徒行过礼之后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等半天不见白胡子老道有反应。细细观察这白胡子老道,发现他也是穿得非常招摇了,道袍的料子比张甜的更好,织锦比张甜的更鲜艳,头戴玉簪,跟吴半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吴莫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穷观出来的人,简直就是个富家翁。

      又睡着了?张甜摇了摇吴莫人,吴莫人睁开眼睛:“什么事呀?开饭啦?”

      “师傅,这二位是吴所求师伯的徒弟和徒孙,您不是吩咐我去一穷观将他们请来吗?”张甜在吴莫人耳边轻轻说道。

      “师兄来啦?糟了,我道德经还未背会,师兄莫罚我!”吴莫人一听吴所求的名字,吓得用袖子挡住了脸。

      吴半看了看这老道的糊涂模样,想起了一老年人专得的症状,老年痴呆症。

      张甜尴尬地扯下吴莫人的袖子,对吴莫人说:“师傅,您别装糊涂了,还有客人在呢。”

      “我没糊涂,谁说我糊涂了,师兄也没骂过我糊涂!”

      这时候吴半开口了:“您便是吴莫人前辈吧。”

      “什么前辈!叫师叔,目无尊长!”吴莫人目光如利剑看向吴半,这下又不糊涂了。

      “师傅,您醒了。”张甜松了一口气。

      “我就没睡过。”吴莫人不满地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吴半师徒,点点头,“你们磕头吧,我是一穷观第二十七代弟子吴莫人,行三,可以叫我三师叔。”

      吴半总算明白张甜的脾气和架子是从哪里来的了,这所谓的三师叔架子倒是摆得足得很,一来就让人磕头。

      “不能这么论,我们翻过了,你根本不在我们师门的册子里。”吴半从怀中掏出册子,这就是证据。

      “你倒着翻,吴秋痕后一页涂黑的就是我,我当年跑出来的时候自己涂黑的。”吴莫人说起自己干的糊涂事来一点不糊涂,思路清晰。

      不用翻也知道吴莫人说对了,因为之前他们翻过了,确实有一页被涂黑了。还真是你自个儿涂黑的,吴半表示这也太……梦里祖师爷没来找过你吗?

      “怎么不干脆撕了呢?”无门从师傅手中拿过册子翻到涂黑的那一页,问吴莫人。

      吴莫人的表情很复杂:“什么叫一如道门深似海,你这年纪哪懂的这些,我当初也想撕,但是那可是祖师爷传下的册子,水火都不侵,哪里能撕得下来?”

      只见无门右手轻轻一撕,就将那纸黑页撕下来了。他拿着册子疑惑地看着吴莫人:“这不轻轻就撕下来了吗?”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吴莫人又惊又怒,吹胡子瞪眼,指着无门喝道:“那什么,我道法稀松,看不出你真身,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从实招来!”

      张甜尴尬不已,师傅啊,您这……能不能捉妖之前别先自陈其短。

      “您是要看这个吗?”无门翻开自己的右耳,给吴莫人看那七星红痣。

      吴莫人呆住了,真是报应不爽,一甲子都过去了,寻仇的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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