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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原来你是这样的乔队 乔昀炀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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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是木中鬼,最是招阴,不论村子是什么情况,村口的这棵百年鬼槐明显会让事情更坏上三分。乔昀炀拿过诸葛小花手上的杨公盘后向他们三人看了一眼,示意三人先别跟过来,自己一边转动盘上的天盘,一边掐着指诀靠近那棵鬼槐,直到走到槐树西北角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用脚尖拨开一层浮土,露出的却不是跟地表同样的黄色沙土,深黄色的泥土里泌着一层暗红,像是浸染了血水一样透出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用脚尖继续向下翻了翻,越往下暗红的颜色越明显,土也越潮湿,而平时这种湿腐的泥土中最常见的蚯蚓鼠妇之类的虫子却一只也看不到。正仔细向下看的时候脚尖处却明显传来异物感,乔昀炀慢慢蹲下随手捡起旁边一块扇形的石片围着脚尖下的地方小心的扣挖起来,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器物渐渐显现出来,龙头龟身,背上负着一块不高的碑,是个青铜铸的赑屃。赑屃身下的泥土潮湿得更厉害,渗成了一小汪暗红色,乍一看上去这只赑屃倒像是浸在一滩血水里。乔昀炀没把它拿出来,只是伸手拂了拂碑上糊着的泥土,认出了铜碑上两个模糊的字“山河“。青铜器在古代多用做礼器,本就有祭祀,镇邪的意思,何况铸成九子中的赑屃,负的碑上还刻着山河两个字,想是取山河为镇的寓意,再看看青铜上的铜锈,看来许多年前已经有人看出此地积阴,所以在这棵老槐下放了镇物。既然本来就有镇物,如今还能让阴气重到聚气如血的地步,可想是出了了不得的变故。乔昀炀没有再动那只赑屃,倒是又用脚尖把翻出的土盖了回去。转身走到三人身边,他把杨公盘抛给诸葛小花后不自觉的做了两个扩胸的动作,又向两侧扭了扭脖子,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然后慢条斯理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轻轻的用两只手指一磕,把弹出的烟叨在嘴上,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用一只手取下烟夹在食指间,另一只手抬起来在自己的头上狠狠的胡撸了一把。才用牙疼似的声音哼唧出了一句:“这么重的阴气,活人埋下去都能立马挺尸喽,什么他么破地儿!”
“头儿,”张敬修凑了过来,“看出什么路数儿了么?”
乔昀炀摇摇头,没有说出自己都看到了什么,脑袋却已经转得跟过载的CPU一样了,所有从前听过经过的,档案室里资料记载上自己看过的,只要跟眼前相似的情况全被他在脑袋里面过了一遍,却还是判断不出眼前的具体情况,看来怎样都得进村一趟啊。想到这他再次摇了摇了头,又在自己的脑袋上发泄似的狠狠胡撸了两把,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折成的精致小鹤递给诸葛小花。
“诸葛啊,这样你带着默默走。“他冲着身后刚才来时看到的那个叉道比划了一下,”从这绕过去,爬到村子后面那座山的山顶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能看出点什么情况就联系我们,要是手机打不通了就用这个传音符把话带过来。“
诸葛小花踌躇了一下没有接那只符鹤,反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李默默。“乔队,现在周围都这么黑,我就是上了山顶估计也看不出什么,要不,让默默反回车里等着,我跟你们进去?”
“我说诸葛啊,这又不是跟大姑娘相亲介绍对象,你跟这儿瞎积极什么?就是相亲,你这已经有家属的这么积极也容易犯作风问题啊。”乔昀炀挂着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说到这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露出了那种欠了吧唧的笑,用下巴指了指李默默,“倒是我们默默同志,要是我们真被拉郎配了,明儿早上还没出来,你就先联系局里,然后可以考虑把我们的默默同志送进来和亲,兴许能把我们倒换出来,或者再给我招个道鬼能人什么的挥挥手把这事儿就给我办了。”
站在边上的李默默连扭头都省了,直接对着他们乔大队长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赶情这位爷还真拿他当祥瑞了。
乔昀炀看着李默默的白眼瞪了蹬眼,伸手虚点了他两下,才背过身去也不管张敬修跟没跟上,就这么把两只手都揣进口袋里,晃着肩踩着台步哐乞台乞的向阴森诡异的村子里走去,身后还一路飘着他那特有的带着点鼻音的西皮慢板:
“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
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
我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
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
想当年沙滩会一场血战,
只杀得血流成河尸骨堆山……”
诸葛小花神情莫明的看着他们这位年轻队长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身边还是个新嫩的李默默,到底还是顾忌着新同志的安全问题,决定听从安排。只是特意拍了拍张敬修的肩,在他要跟上乔昀炀的时候低声在他耳边嘱咐了一句:“一定注意乔队的安全,不行就先撤出来。”
“诸哥,那可是咱乔队!真要是要命的事儿十个我绑一块儿也劝不住他啊,你还如跟他说说真有危险千万别先把我打包扔出来。”张敬修苦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乔昀炀的背影,低声回了一句就赶紧紧了下背上的背包快步跟了上去。
诸葛小花望着离去两人的背影很快淹没在一片浓浓的暗色雾气里,不由的深深叹了口气。回头正好瞧见李默默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有点想法?”诸葛小花略一沉吟便上前一步拍了拍李默默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口气问了他一句。
“很危险?”李默默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诸葛小花。
“很危险。”诸葛给了肯定的三个字,语气却并不激烈,就跟之前介绍局里情况时说食堂一份锅塌里脊员工价只要八块八一样的平常。“我们这个工作伤亡率可能比你们刑警还高些,必竟你们抓捕的还是人,就算他们拿着武器,可怎么也无法和执法机构相比。我们要是真遇到辣手的,武器或是人数优势在绝对力量面前,根本没用。”
说到这里,诸葛又拍了拍李默默的肩膀,话里很有些莫名的滋味:“所以这次明明有危险乔队也带着你来了,我估计他也是想让你真实经历过了再好好考虑一下决定是否要留下,虽然你开了阴阳眼,但必竟没有灵力,也没有别的异能,还不属于强制管理范畴,要是你自己不愿意,会有顾问组的人出手封印你的灵窍,让你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去,必竟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实在离你以前的生活太遥远。”
李默默没有看他,半低着头发了会呆,才又轻声说了句:“我是问乔队他们进村子很危险?我们,要是也跟进去能帮上忙么?”
“好样的!“诸葛诧异的看了看他,确定了他是真有跟上去的心思,这回拍在他肩上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声音也厚实了几分。
“不过跟上去就算了,乔队不会允许的,他这人啊,表面上看着挺不着四六儿的,其实吧……”说到这里诸葛小花突然停住了,像是在斟酌要挑个什么样的词,踌躇了一会儿突然换了种有些感慨的语气:“其实你现在看到的行动组根本属于不满编的状态,以前局里的行动组一般保持在三四十人,一年多以前赣南出了一回特大案件,当时除了组里留守的四个人,只有在山东处理另一起案件的三个组员得已幸免,其余所有参与这起案件的人员除了当时的组长下落不明之外全部牺牲,整个行动组伤亡率占到了百分之八十。当时的组长就是乔队的师傅,出了这件事后,本来一直不肯加入局里的乔队自己找了过来,连挑了三个顾问组里的老怪物直接空降成了行动组的组长,而且把当时组里剩下的七个人除了一个安淼留下来当了半个内勤用,其余的全转去了稽核或是器具这样的不出外勤的工作组。然后从策划组和安保组挑了我和阿依朵,我主要负责案件发生地及周边的环境采集分析,阿依朵主要负责一些特殊情况下的追踪联系。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行动组其实真正在出外勤的只有乔队一个人。”
说到这里诸葛小花倒背着手,微微仰起头,盯着漆黑的夜空中的某一个处出神,仿佛那夜空里还有那个一步三摇的背景渐去渐远。
“那后来呢?”看他半天不再说话,李默默忍不住问了一句。
“后来啊,后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乔队出了一次事才有所改变。那次乔队遇到了人胄…..”说到这里诸葛小花意识到李默默还是个新嫩,只好又自己打断了自己转而给他科普灵异类知识点。
“所谓人胄是一种天然形成地邪祟,如果尸体充满怨气,又尸首分离,且在积阴凶煞之地抛尸或下葬,有些成了气候的畜生便会从腔子中钻进尸体内,以尸身的怨气内脏等为食,滋养精魂,而那些被占作巢穴的尸体也会不腐不朽。日久天长,畜牲之体与尸体合二为一,也就成了所谓的人胄。这种怪物既能如人一样直立行走,也能四肢着地跳跃奔跑,行动迅捷,且肉身又有僵尸的特性,刀枪不入刀大无穷,比普通的鬼怪难对付得多。这种人胄又分几类,其中胡黄犬柳最为凶险,乔队那次遇上的就是黄胄,且不是一只,而是一窝七只。“
“七只?!“尽管知道乔昀炀肯定是渡过了那次的危险,但李默默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想像一下把猩猩和犬狼结合,那种灵活性和速度,再配上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这样的东西还不是一只,而是七只,李默默顿时脸色发白,觉得即使给他配上一把AK47,自己估计也只能落个被撕成碎片的下场。
“是啊,七只!当时是当地村子里连续丢失小孩子,有个村民在自家房上晒苞谷时看到了叨着小孩子闪过的黄胄,报了警,本来以为只有一只,结果乔队追踪到地方才发现是一窝。黄是黄鼠狼,这东西最是记仇,且性子阴狠狡诈。若是当时给他们跑了哪怕一只,即使知道打不过乔队,这些东西也会先隐匿起来,等事后报复到当地的村民身上。“
诸葛的声音有些飘忽:“没有人知道乔队是怎么做到的,等我们跟着阿依朵的灵犀找到他的时候,七只黄胄全死了,乔队也几乎半只脚踩在鬼门关里,人已经深度昏迷。一条腿骨折了,肋骨也断了三根,还中了尸毒,身上到处是抓伤,胸前几乎没有一块整肉,最深的一条伤口在肋下,都能看到腹腔了,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才算捡回条命来。后来局里的好几个高层联手施压,才调了敬修和觉慧进来,又借口跟妖管委信息共享,硬塞了胡七,我们二组才算是有几个能派得出手的外勤,但是每次有案子,乔队还是会选更危险的自己去处理。”
说到这里,诸葛侧头看了看满脸呆滞的李默默,再一次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乔昀炀指着的那条岔路走去。
“如果不是赖组长算出你是天赦入命,且寿数极长,福泽深厚,乔队估计连这个考虑的机会都不会给你,所以,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