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昼夜两极 更因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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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加利说：“他们在用巫法的。”
“哪里？”
“咒语一定用念出来的吗？小说里和电视里哪个高等巫师用法术的时候要嘴里叽叽咕咕念一大堆？”尤加利眼睛瞟向司马西瓜和阿里达的武器：“你们看那柄长刀和短桨！”其余几人依言望向仍在空中迅速飞舞的兵器，赫然发现，长刀与船桨确实都不普通——原本就闪亮的长刀像是被镀了一层月光一般，周身散发银光，刺眼；那支不起眼的船桨则更是脱胎换骨一般，短小的桨身通体莹绿，如翡翠之华，握在阿里达手中不像是兵器，倒像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到得此时，两件武器已经没有了直接接触——等不到直接接触，长刀与短桨之间的光圈便自然将二者隔开。
尤加利目不转睛盯着那一银一绿两团光圈，低声道：“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在使招数，是在斗气了，要不然就是斗法。这不就是巫师打架么！呵呵，还没有上岛呢，已经见识过了。”
“那我们还上不上得去啊？”映山红不由得抱怨，心下对这个司马西瓜恨得要死，他们眼看着就要上船入岛了，杀出那么个程咬金。何礼盯着长刀的刀柄，似发现什么，他随口答应着映山红：“那得看他们分不分得出胜负，得看阿里达打不打得过司马队长呀！”忽然，他眼睛一亮，低声呼喊道：“看那刀柄，司马西瓜手握的地方朝上一点儿，有字！”
映山红和德宝紧跟着也低声喊叫起来，尤加利暗叹一口气，这点她早发现了——那刀柄处，浅浅浮现出一个数字，14。阿里达的船桨顶部同样有着一个数字，只不过数字略有不同，是15。这数字自然大有含义，只是这究竟是什么含义？尤加利回忆起荣游子从嬷佬客栈出发之时，竹仗一扬，也有个“13”的数字略微浮出。
“难道这个数字是代表——”何礼附在尤加利耳边，却并没有说完，尾音拖得老长。尤加利道：“倘若真代表这个就好了呀！”
说话间，那两团光亮碰碰撞撞许多回。但渐渐的，少年们发现了一丝改变——莹绿光圈不知不觉间在向外扩大，而长刀的银光则相应的往回缩。此消彼长，尤加利皱皱的嘴角微微上扬。
“砰！”又是一声巨响，短桨与长刀带着各自的主人向后各跳开几尺远，司马西瓜落地之时稍有不稳，虽借助长刀之力，仍止不住朝后微微踉跄。尤加利眼睛看似浑浊，眼里一点儿不差，她看得出，司马西瓜受挫不轻，尚在空中腾跃之时，他的眉头便微微皱着，落地之后又不经意地借势将右手握拳压向心口处——一切都做得随意，仍旧逃不出尤加利的眼睛，她便明白，司马西瓜输了，还受了点儿伤。却不知为何，尤加利觉得心里有所不忍。
船桨的光华随着阿里达的站定而消失了，阿里达将船桨又收回怀中，朝司马西瓜冷冷道：“你明知仍不是我对手。”
“哈哈！”司马西瓜忽然抱刀仰天大笑几声：“渡船人果然不可小视，我离开的这十年间你功法又有所长进。”
“不必废话！”阿里达下一句却是对少年四人说出：“上船！”说罢不在意司马西瓜态度，已转身带领少年朝船板走去。
“你这是在领他们去送死！十年不见，你仍旧如此冷血么？这还是几个孩子！”司马西瓜在身后大喊，这一次，却并没有再追上来。尤加利几人听得这一句大喊，各人身子不禁都一震，这是去送死么？走在前头的尤加利一只脚就要踏上船板了。
阿里达竟笑出声来：“这个我从来不管，你知道。我愿载谁，从不管他上去是死是活，你忘了？”
“我不是忘了，是以为十年可以改变，你可以转性。”司马西瓜摇头。
“笑话！我要变什么？我又转什么？”阿里达像是要发怒，却又停下来，朝少年四人冷冷道：“上不上？不上就滚下去！”
尤加利看看黑衣人，又看看司马西瓜，毅然登上了船，余下三人便也跟着都上了船。只听得司马西瓜在背后长叹一声：罢了！
“开船！”少年才登上船，阿里达便沉声大喊，尤加利忙招呼伙伴随便找地方先坐下再说。伴随着那一声开船，渡船已经行驶在了河面上。摆渡人不用撑蒿，不用拉纤，亦不必摇桨，只需端坐在渡船中央。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巫师行船自是简单。
阿里达渡船本领倒还算高，少年们在舱内听得易河涛声不断，而舱内确实如履平地。尤加利便放下心来观察四周，其实倒也不用观察——太黑了。之前在堤岸，尚且可以借着月光注意周遭情形。然而，上得船来，却再见不到月光的影子，那乌黑的船身竟将所有光华都吸进了自己的身体。整个船舱中，不知从哪儿散出一点昏暗的光，闪烁，不明晰。就着这点光，尤加利大致判断出，这渡船就如同五月花酒吧一样，不可小觑。从外表来看，其貌不扬，但内里的容貌却跟表面不尽相同，光线过于昏暗，尤加利看不太清楚，只觉得大，仍是同五月花酒吧一样的，空。似乎有两层。
黑衫黑裤的摆渡人一动不动坐在靠近船首的地方，连姿势都不带改变一下，也不说话。自从坐上船以后，阿里达就不再做声，何礼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比如司马西瓜到底怎么回事？可往他身边一坐，一股瘆人的寒气便逼入何礼的肩头，何礼耐着诡异同阿里达搭讪，但无论他说什么，黑衣人始终如雕塑一般。偶尔赏脸会“唔”一声，或者斗篷的帽子向下点一点算是答复。如此反复几次何礼便没了兴致，退回到后面跟尤加利他们聊天打闹去了。
暮色渐淡，尤加利和映山红困倦得直打哈欠，却不敢去睡，只偎在德宝和何礼身上微微打盹。却不想，这一个盹打得，再睁开眼时，天早已大亮，何礼和德宝也睡了过去。尤加利将他们摇醒。
阳光射进船舱，将舱内照得亮堂堂的。何礼啧啧称奇，舱内真是豪华，这个时候可看清楚了。昨夜他们一直坐在喝茶的一张小茶几边上不敢挪动。这只是冰山一角。船内足有百余米长，宽约三十余米。船尾处果然见有楼梯——事实上，少年并不知晓，这船不仅算得上豪华渡轮，若放在紧要关头，做战舰也有富余。
渡船下层由餐厅，会客厅，娱乐赏玩厅和厨房，洗手间等构成。室内舱壁皆为壁画，画的大多是巫师风情，少年四人手摸着这些壁画，一个个看呆了。
此时，船首的太师椅上已经不见了阿里达的身影。少年们沿着壁画向船舱深处走去。尚未接近餐厅，就听见一阵欢呼：“早饭！早饭！早饭！”
尤加利心里奇怪，难道中途渡船又上了被的乘客？寻思间，一阵奇异的香味飘进了她的鼻孔，只听见德宝在旁边叫：“好香哦，好饿哦！”他一喊，大家也就都饿了。
循着香味走过去，一路跟到了厨房，黑衣黑裤的阿里达正背对着他们在一团小火上不停地摆弄着，不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盘飞墙虎，一碟腐乳，一盘糕点和一大壶酒，他开口道：“吃饭吧，四位！”
少年四人整齐划一地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训练过一般——大家都惊讶瞪圆了双眼，尖叫道：“啊！天哪！”
尤加利如此惊奇，不是因为这早餐，而是因为，怪异巫师阿里达主动邀请他们吃早餐，更因为，他转过来时那张脸实在叫少年惊奇——那是一张圆圆的带点婴儿肥的脸，眉眼微笑，嘴唇薄薄的，像极了年画上的胖鲤鱼娃娃。阿里达皮肤白皙，脑后垂了一条乌黑又胖大的辫子，对了，正是清朝男性的发辫。从这张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年纪。何礼差点连眼珠都要掉下来了。很显然，这跟他们想象中的阿里达相差太远。和他们昨夜所接触到的也不大一样。
昨日黑斗篷之下明明是一张长脸，线条刚硬，还有一条清晰可怕的伤疤，而斗篷去除，却是一张细皮嫩肉的娃娃脸，难道是四个人视力都出现了问题？还是斗篷使的障眼法？几个人心里都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不过，阿里达做的早餐看起来却是十分诱人的样子。美食当前，一切都靠边站！
吃罢早饭，何礼再次试着同阿里达聊天：“阿里达先生，你做的早餐真好吃。”
阿里达笑：“嗯，好，谢谢，没有吃饱么？”
少年们再次瞪起了眼珠子，阿里达除了交易之外第一次肯回答少年的问题，其次，他竟然——笑了！
尤加利慌忙摆手示意够了，趁机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到呢？”
“呵呵。不急，上船耽搁了一刻，明天凌晨四点一刻才到。阿里达的渡船只走24小时。”他再次笑起来，一反常态，尤加利暗想，难道在他们睡觉的时候，有另外一个巫师上船来顶替了原来的阿里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昼夜两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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